前一秒還看著白禎南冷笑,下一秒,就變得這般誠摯,白禎楮變臉之快,連蘇老太太都歎為觀止。
白禎南看了白禎楮一眼:“說的是啊,太子殿下和蘇家大小姐蘇林婉已有婚約,論起輩分,也是靈韻郡主的姐夫了,自然是要為靈韻郡主撐腰的!”
就算暫且不好提及,自己要娶蘇清顏一事,但是隻要能阻擋白禎楮再打蘇清顏的主意,那就成了!
可白禎楮臉皮子極厚,不慌不忙地笑了:“婉兒早前確實定給了本宮,可婉兒爹孃獲罪,再當太子妃,已於世俗所不容,本宮也是看在顏兒的面子上,不忍婉兒再受人指點,這才沒有退掉這樁婚事。”
說罷,白禎楮又笑眯眯地看向蘇清顏:“自然了,顏兒與婉兒姐妹情深,可一切安排,本宮倒是更願意聽顏兒的。”
這話一出來,在場眾人都有些驚。
看樣子,白禎楮這是擺明了要娶蘇清顏為太子妃啊!
這人還沒過門呢,居然就樂意聽蘇清顏的了?
瞧著,蘇清顏才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個!
蘇清顏的臉色,越發冷了下來。
狗皇帝一句話,她還沒說什麼,這兩個,倒是爭上了?
她可不認為,這兩兄弟是對她一往情深,白禎楮是為了她的財力,至於白禎南……
別看白禎南從前裝的無能,如今又表現地咄咄逼人,但蘇清顏知道,這兩種,都不是白禎南的真實面目。
再加上白禎南藏得那樣深,說不準,他已經知道了什麼,也不一定。
總之,都是因著有利可圖!
這個時候,白禎楮藉機與賢貴妃對視了一眼。
關於此事,他們母子早早的就商議過,蘇清顏母家的什麼姑娘,遲遲沒有露過面,也就上回流露了些訊息出來。
若是能成,那固然是好,可若是遲遲沒有成效,他們也該另做打算,就比如,蘇清顏此女,斷不能嫁入其他皇子的門楣!
眼下便是情勢危急,三皇子越發膽大,甚至還對蘇清顏動了心思,那麼白禎楮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大不了,先把蘇清顏迎進門,往後再借著蘇清顏與其母家的關係,再去與那兵器行背後的主子親近,便也是了。
說不準還能更輕易些……
而他身為儲君,眼下,蘇清顏的婚事,又被父皇拿到了明面上來說,只要蘇老太太不傻,都會選擇他這個太子,而非白禎南這麼個一無是處,多年來始終毫無建樹之人!
“嘖……”白禎南不怒反笑:“太子殿下可真是好大的臉面啊,蘇候府兩個女兒,殿下,竟想都佔了去?這豈不是,司馬昭之心?”
越往後說,白禎南就越是逐字逐句。
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在場眾人猜測紛紜,已然多了不少流言。
這太子,蘇家的誰都想要,卻就是看不上其他人家的女兒,不就是看著蘇清顏的出身,已經她爹孃留下來的鉅額遺產麼?
嘖嘖嘖,還真是世風日下啊!
白禎楮的臉色變了變,倒是也不慌不忙:“三皇弟此言差矣,顏兒從前便對本宮青眼有加,甚至還多番追到了東宮,本宮也是被她磨得心軟了,不忍辜負她……”
啪!
話還沒說完,蘇清顏已經端起盤子砸了過去:“有完沒完?白日做夢醒不過來了?還本姑娘磨你磨得心軟?呸!還真是不要狗臉!”
蘇清顏當眾破口大罵,絲毫不留情面,在場中人再次斂默。
這姑娘,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膽大包天啊!
“顏兒你……”
“閉上你的嘴!”蘇清顏冷著臉,轉頭看向白玉鵬:“皇上,本姑娘的性子可不像別的女兒家,所以,還請你管束好自己的兒子,若再敢胡言亂語,敗壞本姑娘的名節,呵!本姑娘,可不會管他是不是儲君!”
話音剛落,賢貴妃拍案而起,怒指著蘇清顏:“放肆!!皇上和本宮面前,你也敢如此猖狂,來人!給本宮掌嘴三十!”
咚!
蘇老太太一柺杖杵在地上。
而伴隨著這一聲輕響,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抖。
這怎麼……
每次進宮,但凡有蘇清顏在,就都這麼令人心驚膽戰的?
不管為著什麼事,也不能這樣藐視皇威啊!
當眾駁斥太子,蘇老太太也敢這般冷臉,難道真要凌駕於皇室之上?
完了完了,從前,是蘇候完了。
今兒個,蘇家和陸家,怕是都難以獨善其身了!
這時候,蘇老太太已經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央,杵著柺杖,不卑不亢:“皇帝,不看僧面看佛面,蘇家嫡出的唯一後人,被太子這般蔑視,皇帝也要坐視不管嗎?”
陸國公也跟著起身,那陸國公夫人,更是著急忙慌地走上前來,扶穩了蘇老太太。
陸國公先是衝了白玉鵬,行了個跪拜大禮,才沉聲開口:“皇上,蘇氏一族滿門忠烈,不僅是開國功臣,祖祖輩輩,皆為我北夏王朝立下汗馬功勞!”
“先皇在世時,甚至是聖先皇、太皇先祖在世時,都曾感念蘇氏一族忠君之德,救萬民於水火之恩!對蘇氏滿門多番褒獎、照拂,甚至立下規矩,即便是皇家血脈,進蘇氏祠堂,也得行跪拜大禮,敬重待之!”
“皇上,臣並非以恩挾報,而是臣實在見不得,蘇氏一族唯一的嫡系血脈,在這諸多人面前,被太子這般侮辱指摘!而太子和賢貴妃,莫不是也忘了,蘇家,與我陸家,如何婚配,如何營生,只要不是犯了通敵賣國的死罪,便是皇家人,也是不得多言的!?”
最後這句話,陸國公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些年來,先是陸家大不如前,自蘇清顏的爹孃過世之後,蘇家也漸漸沒落下去。
可蘇氏和陸氏的榮光,便是一朝更朝換代,也是無可否認的!
從前,兩府後人便是進宮面聖,也無需行禮!
是因著兩家人,自己樂意敬重皇室,給皇室那個臉面,才一直乖順、恭敬!
而現在,區區一個儲君,也敢對蘇氏的後人,指手畫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