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曹家,也就是東國公府,已經很有些權勢了。
而曹家的這些武將,大部分也是被歸納到白玉鵬的勢力範圍之中的。
可太后分明是站在白禎南那一頭……
借用母家之勢,暗中幫助白禎南,倒是合情合理!
唯一還想不通的在於,白玉鵬明明是太后親生的,為什麼太后要放棄白玉鵬,從而選擇扶持白禎南?
蘇清顏沒有繼續糾結下去,只接著問:“最後一批呢?”
“最後一批,五爪黑蟒劍,共七千件,被北洋王悉數購得。”五殺沉穩回答著。
“北洋王……”
關於這個人,蘇清顏沒有太大的印象。
煙羅緩緩開口:“小姐不知也是正常,北夏朝王爺多,但如同攝政王一般名震天下的,根本就沒有第二個!其他這些王爺,有兵權的也少,便是有,也不過幾千餘人,要麼困在京中不得出,要麼戍守邊地不得回,這北洋王,就是被困在京中的一個了!”
“他同誰走得更近?”蘇清顏多問了一聲。
“與太子!”煙羅想想,又笑了:“確切的說,是與賢貴妃!”
蘇清顏疑惑了:“賢貴妃?”
貴妃……和北洋王?
白玉鵬的頭頂上好像有點綠……
“這是一殺大哥他們,前些日子總是夜探皇宮,記錄在冊子裡面的!”煙羅無奈笑笑:“小姐整日忙著,也沒能看完,奴婢想著,小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需要知道內情,就都看了。”
原來是這樣!
蘇清顏看著煙羅滿意一笑:“你細心,多虧你看了。”
“這一批,既是北洋王的,想必就是為了白禎楮這個太子準備的,還不至於拱手送到白禎南那裡去。”
二殺沉吟道:“那,白禎南軍營裡的那些劍,多半就是曹家為他買的了?”
“也不盡然。”蘇清顏把賬本和名冊遞迴給五殺:“我們要大膽假設,小心論證,是不是東國公府為白禎南準備的,去看一眼就知道。”
重要的是,到目前為止,白禎南走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試探。
這次,白禎南想試探的,就是兵器行這個地方,究竟是不是蘇清顏的手筆吧?
雖然早前倒是確實放出過,兵器行屬於任家某位姑娘的手筆。
可過了這麼久,那位什麼姑娘,一直也沒有現身。
除了白禎楮那樣的蠢貨會相信,旁人,早就疑心到蘇清顏的頭上來了!
是。
看起來,就算她創辦了兵器行這件事,就算傳出去了也沒什麼打緊。
可問題是,在世人眼中,她已經有血霧樓了。
還和身為攝政王的白玉堂是一對!
那麼她的實力,豈不是令人生畏?
到時候,會有多少人,會為了得到她的兵器行,而想方設法地要得到她?
便是得不到她,懷璧其罪,也是要想盡辦法毀了她,免得她有朝一日,當真成長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的……
盛京城是該亂!
但是亂起來的節奏,必須由蘇清顏自己來把控。
而不能成為他人的主場!
所以暫時,這些事還不能洩露。
確切地來說,只要盛京城裡還沒徹底把天翻過來,就都還沒到洩露此事的時候。
白禎南一直以來的瘋狂試探,偶爾卻也示好……
恐怕也是早就已經猜到,蘇清顏背後的勢力不簡單,因此才想要拉攏。
可無奈蘇清顏並不是任人揉搓的麵糰,白禎南也只能想盡辦法,悄悄地抓住蘇清顏的什麼軟肋,才好恩威並施,徹底拿捏住蘇清顏!
曹家……
“就今天夜裡,去東國公府裡一探究竟。”蘇清顏一錘定音。
不是得了四千多件麼,府上總有剩餘的。
但凡養了軍隊的門戶,府裡也有不少護衛,少說幾百件的兵器,都是配備著的。
實在不行,再去軍營裡跑一趟……
倒也不必。
“昨天在白禎南的軍營裡,看著,像是人手一把劍吧?”蘇清顏看向二殺。
二殺立即點頭:“不錯,人手一把,無人有缺!”
煙羅也道:“奴婢也看過,除了劍,還有短劍和匕首,都是兵器行的東西!”
“短劍和匕首?”五殺垂眸想了想,臉色嚴肅起來:“姑娘,如今的兵器行,產量大大增加,開業之時的單子,早已經供清了,之後有不少將軍世家過來下訂單,大單不接,小單不斷,這北洋王……算是大單子了!”
“你的意思是說,配備了匕首和短劍的,就是北洋王的單子?”蘇清顏擰眉細問。
五殺搖搖頭:“這也不盡然,像曹家的單子,除了長劍,匕首和短劍也是有的,數目多少,由他們自己定,但總共也就是那四千多件!可二哥和煙羅又說,白禎南的軍營裡,幾乎人手配備,這便已經超過四千餘件了!”
所以,東西,不是曹家給白禎南的。
倒是極有可能,出自北洋王!
“兵器行交給你,我很放心。”蘇清顏掩下心頭的思緒,看著五殺,笑了一下:“你打理地井井有條,也會看準形勢,知道哪些訂單能接,哪些不能接,實在很好。”
五殺心頭一震,衝著蘇清顏深鞠了一躬:“姑娘賞識,屬下自當盡心!”
“只是,盛京城裡要越來越亂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給我守好這地方,只要火沒燒過去,煉器谷就不能停工!自然,工人們的身家性命都握在我們手上,你是掌櫃,也是他們的東家,要好好照顧,更不可為了一味趕工,而失了人性!”
蘇清顏也難得見到五殺,總要多叮囑幾句:“他國來人,為的,恐怕就是這兵器行了,你安心守著,別說我和白玉堂,便是朝廷,和京中其他勢力,也不會容許別國勢力沾染兵器行!就讓他們頂在前面吧!”
“另外,我之前給你的那些圖紙,你抓緊時間研究,只供給自己人,想來,怕是將來要用來保命的東西呢……”
不是蘇清顏危言聳聽,兵器行啊……
北夏王朝這次的天災,幾乎嚴重到民不聊生的地步,另外三朝,和周邊小國,為何遲遲不敢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