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清顏這話,謝玉和君雁連連點頭。0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當然記得!
而七殺更是心急:“莫非姑娘此刻聽到的聲音,就是那夜聽到的?這麼說來,豈不是有什麼機關要被啟動了?”
聽到這話,謝玉和君雁也急了。
當天夜裡,他們也都是在的。
而且還親眼見到,蘇清顏打探完那個入口以後,有多謹慎!
現在,這個梁相爺居然還是又觸動了機關,豈不是存心害他們!?
錚——!!!
幾人同時出劍,直衝著梁相爺而去!
在這一刻,梁相爺面如土色,彷彿死神已經近在眼前……
然而蘇清顏身形一閃,竟攔下來了:“別急啊!我想說的是,這聲音,似乎是……倒過來的。”
“倒過來?”
幾人面面相覷。
其實蘇清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她能確定,這些機關的響動聲,其節奏和順序,都和她上次聽到的那些完全相反!
雖然她上次聽到的也不多,但她能分辨出來。
梁相爺聽出了不對勁,趕緊說道:“這……郡主是肯定沒出錯的,要說底下的機關啊,確實無比玄妙,它……”
不等梁相爺說完,任意緊接著開口:“機關有兩極,若按照開啟順序,則大開生門,不會有任何意外,可若不知關竅強行開啟,則死門現世,所以暗器和陷阱,都會隨之出現。”
任肖也擰眉:“此機關十分玄妙,內含奇門遁甲,又包藏五行八卦,一旦亂來,可不止是難纏那麼簡單,光是層出不窮的殺招,就能把一個絕代高手活活耗死!”
聽到這裡,蘇清顏總算是明白,這兄弟兩個,先前在看到梁相爺那一系列動作之後,為何會是那樣一副表情了。
這樣高深的機關,除卻任家,天下間,還有幾個人能知曉?
不過細想想,她心裡也忍不住後怕……
說起當時,其實她內心深處,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機關的響動,究竟代表著什麼。
她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不太對勁,緊接著又聯想到,地宮之下人數眾多,貿然闖入只怕要出事,這才選擇謀定再後動!
卻不知,自己的一念之差,居然救了自己和底下人的性命……
就算不了解任家,可單是藏於水雲居內部的機關道,也是她親眼見到過的……
那裡都不是尋常機關了,這裡的,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你的直覺,向來準確。”白玉堂忽而抓住蘇清顏的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掌心。
上面細密的薄汗,就這麼被跟著拂去了。
蘇清顏偏頭,給了白玉堂一個安心的笑意。
見大木板的北角忽而輕輕彈開一條縫,便知道差不多了。
“咱們出來再說。”
蘇清顏伸手,接過鍾離恭敬遞上來的,那把沾滿血跡的輕劍,又回頭看向一殺,一殺立即抬手,那名抓著紅色天燈的血霧樓弟子,當即鬆了手。
天燈緩緩升高,與此同時,左右兩邊,都各有一支橙黃色的天燈,緩緩飄向高空……
“開了!”梁相爺氣喘吁吁地扒拉著木板,這麼冷的天氣,那傷口的血,卻愣是沒止住,這麼會子,整個就是一半死不活!
“起來!”蘇清顏冷冷地瞥了梁相爺一眼,又指了指地宮入口:“你,下去打頭陣!”
不等臉色蒼白的梁相爺辯駁,她又拉了任肖一把:“喏,我找個‘大美女’陪著你!”
“死丫頭你可真行,我是你兄……”任肖及時打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拽了任意一下:“你兄長在這兒,憑什麼叫我一個女人去?我才不去!”
“哦……那好吧。”蘇清顏點了點頭,忽而指了一下天邊,神色無比凝重:“誒,那是什麼!?”
“什麼??”任肖下意識地跟著抬頭,還雙手叉腰,一副‘誰敢嚇唬我妹妹’的架勢。
然而帥不過一秒,他只覺得自己背心窩上被人重重踢了一腳,接下來,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撲進了地道里!
還不等蘇清顏吩咐,任意滿臉的一本正經之色,實際上卻明顯迫不及待,竟是上前拎住了梁相爺的後勃頸,一併扔了下去!
卻聽地道里傳來一聲悶哼……
緊接著,便傳來了任肖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個不知死活的老貨,不會看路啊?一身鮮血也敢往我身上撞,衣服都弄髒了!!”
“你什麼你?給我站前面!”
聽到這些,蘇清顏‘噗嗤’一下就笑了。
扔下任肖,不過是為了報任肖當初不肯說真話的私仇。
沒想到,都這樣了,他居然也不肯罵她一句……
“走吧。”蘇清顏趕在白玉堂察覺到什麼,安慰自己之前,先笑看了他一眼。
白玉堂微微蹙眉,回頭看向眾人:“一殺留守,其餘人跟上,謝玉,老實護著王妃!”
謝玉原本還雄心壯志,只想著進去之後怎麼出手,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了。
她保護蘇清顏!?
到底誰保護誰啊?
“小心些。”蘇清顏回頭衝著謝玉叮囑了一聲,還是又看了一眼一殺:“老常叔帶著冬燼守在酒坊樓頂,他老人家目力非常,任何府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知曉,你留心看著訊號,再則,若無自己人傳喚,不得貿然闖進去!”
“是!”一殺用力點頭。
這是第一次,蘇清顏與白玉堂真正意義上的合力出手,血霧樓幾乎傾巢而出,實在非同小可!
眼看著蘇清顏和白玉堂走在最前,斷後的任意,也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一殺目光一冷,寒聲下令:“拿住的人,該殺的,一個都別留!”
“大哥?”
血霧樓的人,個個驚愕萬分。
可一殺卻已經掏出了另一個,黑色的小巧天燈,點上蠟,手一鬆,就放了上去。
看著天燈飛揚,而底下人,卻還沒有動作,他頓時怒了:“怎的,如今我的話,你們都不肯聽了?”
“不敢!”
幾個人都齊齊垂手,猶豫一瞬,抓著腰間的劍,轉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