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要相信我!”花夜夢頭疼不已:“實在要找個理由出來的話,那也只能是……”
說到一半,花夜夢忽而皺眉:“難道,是因為蘇清顏的血脈?”
任意一頓,蹙眉看向蘇清顏。
血脈?
說起來,蘇清顏的種種表現,確實有些特殊……
即便是任氏一族,就算是族中長者,在面對金朝花氏夢魘術的時候,也必須要清心墜,或者是藉助族人破陣的力量,才可順利逃脫。
可是蘇清顏當時,自己就掙脫了。
正想著,花夜夢又憤憤不平地開口:“肯定就是因為血脈!也怪你們任氏一族,明明有這麼個活寶貝漂泊在外,卻一直不教她研習術法,現在好了,她都這麼大了,一切都壓制不住,又沒有尊長在身邊,遇到這種緊急關頭也沒人能幫忙!”
心不平氣不順地吐槽了一通,她越想越氣:“出了什麼事,還賴我!我明明就是好意!”
“真過分!”
蘇清顏柳眉輕皺,沒有理會花夜夢的氣悶,只問:“你說的壓制不住,是什麼意思?”
花夜夢抬眼,臉上滿是莫名之色。
良久,她忽而笑了:“我說你……”
算了算了,自己的小命,還被他們捏在手裡呢!
態度還是端正些吧!
“金朝皇室,花氏一族,是整個天下,除卻任氏以外,最具有天賦的人!”花夜夢抬了抬下巴,說起這些,頗為傲氣:“我們所能擁有的力量,所能操縱的術法,是隱藏在我們血脈之中,與生俱來的!”
“所謂修習,也不過就是學著如何運用這些力量而已!”
“你生在北夏,長在盛京,任氏從未教導過你什麼,因此你不明白,倒也是尋常事,不過有一件事你要知道,你也是任氏的子孫,你的身體裡,也蘊藏著這樣一股力量!”
聽到花夜夢說的話,蘇清顏眉心微皺。
有嗎?
所謂的,力量。
她好像從來沒有感覺到過。
“我知道你不信!”花夜夢撇嘴:“可你要知道,若你身體裡沒有那股能量,怎麼能破得了我的夢魘術?你再細細回想,你長這麼大,實力越發高強,若是沒有這股力量在暗中幫你,你真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成長到今時今日的地步嗎?”
這話,倒是給蘇清顏提了個醒。
前世,她的體質確實特殊。
有時候她也會想,縱然世界已經到了未來紀元,科學對人體潛能的研究,已經獲取了突破性的進展。
可是自己,怎麼就是比旁人領會地更快?
更強?
她一直以為,或許是天賦。
如今看來,可能就是所謂與生俱來的血脈,在幫她了?
“然後呢?”蘇清顏跟著白玉堂走到一旁坐下,挑眉看著花夜夢。
花夜夢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想說,你對巫術的反應這麼強烈,或許是因為,你體內那股,還沒有被你掌控的血脈力量在作祟!”
蘇清顏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我只有完全掌控我的血脈,才能好轉?”
“或許是。”花夜夢點點頭,臉上也閃過幾絲疑慮。
想了想,她伸出手:“把巫紙人給我吧。”
蘇清顏遲疑了一瞬,從袖子裡摸出那張巫紙人,遞迴給花夜夢。
花夜夢伸手接了,眼睛卻一直盯著蘇清顏的臉色。
越看,她眼底的驚懼就越深……
原想著,給蘇清顏送個人情,出手幫幫忙。
現在看來,自己好像還闖禍了?
“顏兒,你怎麼樣?”
面對白玉堂越發緊張的關切,蘇清顏有些哭笑不得:“其實,我覺得還好。”
是真的還好。
可怎麼,白玉堂和任意,以及七殺的臉色,卻越來越壞了?
“顏兒……”
白玉堂抓著蘇清顏的肩膀,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原本,是蘇清顏攜帶著巫紙人的時候,臉色才會差成那樣!
可是現在,巫紙人已經丟開了,她的臉色卻反而更差!
就算現在沒有出什麼事,可是之後呢?
誰敢擔保!?
花夜夢已經嚇得直喘粗氣,生怕是自己這兩張巫紙人的問題。
頓了一下,她忙撲過去,搶走了七殺手裡那張。
然而巫紙人才剛脫離七殺的手,七殺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就立刻恢復如初!
“這麼看來,確實不是巫紙人的問題啊!”她來來回回地翻看著手上這兩張東西,驚慌不已地看著蘇清顏:“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害你!”
蘇清顏眉心緊擰,她倒不是在計較,花夜夢是不是蓄意暗害自己。
她只是在想,如果自己看上去真的很不對勁,那為什麼,除了臉色之外,她一點多餘的感受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擔心她,唯有她自己,還在狀況外。
“唔……”蘇清顏伸出手,嘗試著調動內力。
如果真的有什麼不適,運功試試,應該就知道了吧?
若是運功也……
“啊!”
周身忽然傳來一陣劇痛,驚得蘇清顏這樣冷靜持重的人,也低叫出聲!
“顏兒!”白玉堂立馬把人摟緊懷裡:“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蘇清顏張口想說話,腦袋裡卻又是一陣劇烈的眩暈……
緊接著,天旋地轉。
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名聲早已響徹整個天下的靈韻郡主,忽然昏厥,導致蘇府人仰馬翻,連陸家都全體出動,來來回回地往蘇府跑——
這是大事!
要知道,北夏王朝的靈韻郡主蘇清顏,可是一個功力異常深厚,行事極為彪悍的傳奇女子!
她和北夏攝政王的傳奇情緣,更是人盡皆知!
而陸家護短更是出名,曾幾次為了庇護蘇清顏,不惜當眾駁斥北夏皇帝……
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能夠證明,蘇清顏的權力分部,究竟是怎樣的輪廓。
可是現在,蘇府亂了。
被血霧樓和攝政王府的人,圍地如同貼鐵桶一般!
緊接著,向來不問俗世的陸家,也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地往蘇府而來!
便是蘇老太太,也杵著柺杖,驚慌失措地當眾現身!
整個盛京城,更是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