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喊出聲來,也同時笑出了聲。
這種時候,還有誰能比羅剎更好用?
羅剎,武藝高強,跟在白玉鵬身邊這麼多年,伴君如伴虎的,應對能力和抗壓能力,更是早已得到了質的提升!
讓他們去查,既能保證任務順利完成,更不會引起白禎南遺留在京那些人的疑心。
可謂是一舉兩得!
“那,皇宮就得繼續接手了?”白玉堂有些無奈地挑眉。
其實,如果不是實在沒法子,他還真不想接手那個爛攤子。
無奈他心愛的女人是個閒不住的,才剛醒來不久,就非要鬧著解決此事,所以不上也得上了。
蘇清顏也挑了挑眉:“倒也不用太著急,羅剎在白玉鵬身邊那麼多年,只為一個真相,這個真相,得給他們!”
直接把人調走管旁的去,對他們來說,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白玉堂拍了拍蘇清顏的肩膀:“你思慮的周到,不著急,便是羅剎一時半會沒法啟用,事關任家,水雲居和鬼極殿也斷然不會坐視不理,即便沒法儘快查出所有真相,也一定能摸出些線索!”
“是,我知道的。”蘇清顏長舒一口氣,快速冷靜下來,又看向玄忍:“你進府的事,沒叫別人看見吧?”
玄忍忙道:“姑娘放心,屬下知道茲事體大,進盛京城之前聽說最近有許多江湖人士進出,特意尋了身破爛衣裳,叫人認不出來,就連進府的時候,府中弟兄也只以為屬下是某個江湖門派派來的,無人識得。”
說句託大的話,他好歹也是在白禎南身邊待了那麼多年的,這點警惕性,還是有。
不是說白禎南多麼會教導下屬。
而是因為,白禎南身邊的人,要麼從不出差錯,再要麼,就是死!
多年刀尖上討生活,逼也逼會了。
“那就好。”蘇清顏擰了擰眉:“往後,你便以鬼極殿弟子的身份,跟在我身邊行事,待到鬼極殿入京,再看舅舅是否另有安排。”
“是!”玄忍立即挺直了胸膛:“屬下遵命!”
自此,他便不在白禎南身邊,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甚至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牲畜了!
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和血霧樓,以及攝政王府裡的那些人,一個樣!
走出去,百姓們無一不敬服!
雖然,要以鬼面遮住容顏。
但這怕什麼?
過往那麼多年,連堂堂攝政王都是那樣過的。
他又有什麼可忌諱?
不過……
攝政王此刻居然沒有戴上那面具?
玄忍驚詫不已,以至於都沒能發現,自己一直直愣愣地盯著白玉堂。
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好像失了禮數,他下意識地便想下跪請罪。
可是一低頭,卻看見自己身上,嶄新的,獨屬於鬼極殿的銀甲……
不能跪?
那怎麼請罪?
“走吧!”
到底是八殺看不過去,把呆滯的玄忍拽了出去。
蘇清顏看得好笑,瞟了白玉堂一眼,繼續坐回去配藥。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迫在眉睫。
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為何在這種時候,還有時間繼續坐在這裡研磨藥材。
“玉堂。”她看向屋外乾乾淨淨的天,好奇地眯了眯眼:“你說現在,有多熱鬧?”
白玉堂好笑,能在這等時候說出這種‘風涼話’的,也就她一個了吧?
“若是好奇,逛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散散心也不賴。
蘇清顏卻擺擺手:“還是算了吧,反正京中情況有人盯著,我還是老實些,先把這些藥配出來。”
有什麼好看的?
做過虧心事的,德不配位的,查封抄家而已。
問心無愧,頂天立地的,即便風雨飄搖,也能在朝堂之中立得坦坦蕩蕩。
亂?
動作這樣大,動靜自然不會小。
都在同一個盛京城。
此刻門戶緊閉,獨善其身的有之。
混亂非常,悲哭怒罵者有之。
四處奔走,祈求能得一條生路者,更有之。
或者,反抗命令,不願就死,反倒連累家人者……
“姑娘!”
正想著,七殺忽而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先前她回府,便把二殺和七殺都派了出去,讓他們盯著朝中形勢。
是知道很快能帶回訊息,卻沒想到這麼快。
蘇清顏抬眼:“如何?”
“先蘇侯的麾下,實力和效率都是沒得說的!”
七殺整個人都還處在亢奮之中,足以想象,他方才瞧見的都是些怎樣的熱鬧。
“更何況,關於朝中各位官員的詳細情況,早有攝政王派人細細調查過,但凡犯過事的,不論大小,所有證據,都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
“再由老大人的舊部親自帶隊,結合這些證據,與這些人多年為官的政績相結合,便能迅速決斷還能不能再繼續在朝為官!”
七殺所說的‘老大人’,指的是蘇柏鴻。
而蘇清顏聽到自家老爹麾下的舊部都這樣厲害,頓時欣慰不已。
再有就是,白玉堂早已調查過朝中官員,有罪無罪的,便是陳年往事的證據,也都清晰明目地整理出來了。
這次,是蘇清顏讓肅清朝野的。
可真正給出關鍵性線索,以及做出重要支援的,還是白玉堂。
但是白玉堂沒有任何要搶功勞的意思。
甚至都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話,便讓手下所有人,都來配合她的要求。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子裡了。
從前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力和時光,才整理出來的罪證,才組建出來的下屬,說給就給,毫不含糊!
“謝謝。”
“嗯?”白玉堂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沒料到,蘇清顏會忽然說出這種話,頓時皺眉:“你我之間,也要言謝?”
蘇清顏一頓,不好意思地笑了:“難得與你客氣一回,你還不習慣?”
白玉堂臉黑,若他們二人之間也需要客氣……
小沒良心的!
“接著說!”白玉堂沒好氣地看向七殺。
七殺有些摸不清楚狀況,暗暗繃緊了神經,接著道:“屬下回府之前,朝中官員不論大小,已有四十一名被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