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戴月不相信,區區禁軍首領,敢在御書房門口,對她下殺手?
“本宮知道章善將軍不甘於人後,不過將軍,這裡好歹還是皇宮!”戴月拔高聲調:“至於靈韻郡主,她的身份再高貴,也不是北夏的皇帝,倒是你,章善將軍,你帶領著皇宮禁軍,守護皇家安危,還不用對她一個郡主,唯命是從吧?”
砰!
一股巨力忽而從殿內,隔著緊閉著的殿門打了出來!
直挺挺地撲在戴月胸口,把戴月打得在瞬間倒飛了出去!
說起來,戴月如今好歹也是有點實力的人了。
然而可憐的是,面對這忽如其來的殺招,她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別說反抗,就是避開,也難上加難!
吱……
殿門忽而開啟了。
蘇清顏立在門內,居高臨下地盯著戴月:“許久不見,你倒是越發大膽了,敢跑到我面前來叫囂?”
這樣的場面,正是戴月這輩子最不能容忍的一幕!
為什麼,還是蘇清顏站著?
而她卻倒在地上,幾乎起不來……
“蘇清顏!”
“戴月,現在留你一條生路,是因為本姑娘沒心情搭理你。”蘇清顏嘴角微勾:“可若你再送上門來,即便是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本姑娘也會要了你的命!”
章善鬆了佩劍,看向蘇清顏:“郡主,夜已深了,不如先去歇了吧。”
沒日沒夜的,也不是個辦法。
“準備個偏殿。”蘇清顏冷眼瞧著戴月,不屑道:“把她帶下去,宮規處置!”
“蘇清顏,你還不是後宮之主!”戴月頓時急了:“你敢……”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是要講尊卑,懂規矩嗎?”蘇清顏是真的樂了:“既然如此,那就由你這個宮規守護者,身先士卒吧!”
她都已經這麼支援戴月了,總不至於還有人說出個什麼不好來吧?
隨後,她更是懶得看戴月震驚的神情,轉身回了大殿。
不多時,便有宮女小心翼翼地來請,說是偏殿已經收拾好了。
可正埋頭看著往年奏章的蘇清顏,卻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就連幫著整理的太監總管,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催促。
好容易等蘇清顏回過神來,太監總管心想著蘇清顏總算是要去歇下了,忙不迭地招手,把外面的宮女們都叫進來:“快,伺候著郡主去歇息,不得怠慢!”
然而下一秒,蘇清顏手一抬。
在場的所有太監宮女,忙頓住了動作。
並眼睜睜地看著,她伸手,指向龍床的位置:“把他抬出去,別打擾我找東西!”
天知道,一個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的人,一直半死不活地躺在附近,能忍住那種殺意,已經是不敢想象的毅力了好嗎!?
再有就是,蘇清顏其實也想過,把白玉鵬弄醒,直接開始嚴刑拷打……
可是白玉鵬到底是個皇帝。
若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對皇帝下手,那麼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民心,恐怕也就是到頭了。
還有,白玉鵬是個聰明人。
沒被查出真相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不會好過,又怎麼可能乖乖說出一切?
搞不好,白玉鵬還會藉此做一番文章,再給蘇清顏和白玉堂挖個坑!
所以在這些考量之下,蘇清顏的決定是,先查出個子醜寅卯,等到白玉鵬徹底沒有後路,再直接昭告天下,順理成章地讓白玉鵬下臺。
省事、省力!
在這期間,許多不方便讓白禎奕去做的事情,也能讓白玉鵬這個半死不活的皇帝背鍋。
正好!
“這……”
太監總管還在猶豫著。
哪兒有皇帝離開御書房,把地方借給他人用的道理?
更何況,蘇清顏一不是皇子,二不是親王,這樣膽大行事,就不怕惹人非議?
然而蘇清顏還真就沒有怕的時候!
她發現這幾個人都害怕,乾脆提筆寫了幾行字,隨後問:“羅剎呢?”
太監總管一驚,剛要說話,羅剎還真就出現了。
“玉璽不是在你們身上,蓋上吧,然後放著,到時候若有人胡說八道,直接把這份蓋上了玉璽的御書甩出去!”
不就是怕被人說嗎?
只要蓋了大印,不就解決了?
一聽這話,太監總管頓時急了:“別別別!要說起來,郡主在這裡處理正事,皇上在此也休養不好,不過就是把皇上挪到偏殿罷了,不打緊的,不打緊……”
他苦笑連連,親自上前,帶領宮女太監們,把白玉鵬攙扶了起來。
其實他是擔心,蘇清顏這樣明目張膽,會惹得羅剎出手!
畢竟他也不知道,羅剎其實就是蘇清顏的人啊!
在他看來,羅剎一心守護著白玉鵬,而蘇清顏這般放肆,不就是擺明了要逼羅剎出手嗎?
萬一打起來,那可就……
“郡主,不必那樣麻煩,若真有人胡亂非議,奴才站出來說句話就是了!”太監總管搬人搬得滿頭是汗,還不忘衝著蘇清顏笑了兩聲。
蘇清顏擺擺手,她反正是覺得很隨便。
等人都撤走,羅剎立即上前:“二小姐,已經查到了些許線索,或許,給白禎南通風報信之人,就在二小姐府中!”
蘇清顏動作一頓,偏頭,瞪大眼睛愣了一瞬,緊跟著就反應過來了。
“蘇林文?”
除了他,還能有誰?
好像也是啊,自從之前,他找到蘇清顏,說是要投誠,而蘇清顏不相信,他也沒有下一步舉動……
那之後,他就一直神隱。
倒也不是失去了蹤跡,而是儘量降低存在感,從而讓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
又那麼剛好,他就住在蘇府。
蘇清顏的所有動向,他幾乎都一清二楚!
蘇林婉身邊,那兩個被白禎南刻意安排好的婢女,也能輕而易舉地和蘇林文互通訊息。
是有些疏忽了,不過幸好,還沒有釀成大禍。
另外,就和當初的白禎南一樣。
蘇清顏甚至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急著把蘇林文給解決掉。
因為單憑蘇林文和那幾個婢女,恐怕還沒有那麼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