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恰恰是因為這一點,讓孔寒非常不爽。
居然無視他?
想一想,孔寒在太初王朝的時候,行事如何囂張?
又什麼時候被人無視過?
從來都只有被人監視的份!
然而到了這裡,蘇清顏和白玉堂居然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
只是過來看了一眼,就像是看猴一樣,轉身就走了?
就連盯著這附近的人,好像也撤走了?
呵,這是擺明了,不想跟他合作的意思!
不對!
是壓根就看不上他的意思??
莫非覺得他實力也就一般?
那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不講道義了!
若是不露一手,那兩個,恐怕還當真以為,他只是個繡花枕頭!
“來人。”孔寒冷哼一聲。
等到自己的手下來了,立即吩咐:“昨天那個什麼公主,在這邊待了多久?她不是想見本皇子嗎?去傳個話,本王子今天心情好,願意見她了!”
“是!”
這邊人一走,還沒有回府的蘇清顏和白玉堂,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蘇清顏遠遠的看著,發現這邊有幾道黑影竄過,隨後快速闖進皇宮的高牆。
“看上去,功夫好像還不錯?”
白玉堂也眯起眼睛:“孔寒的天資,其實也是數一數二的,只可惜由於某些原因,並不得皇帝寵愛。”
“恐怕他那副傲嬌的性格,也是這樣養成的吧?”蘇清顏想起來,其實覺得怪好笑的。
怎麼說呢?
孔寒帶給她一種,明明就還是個單純的小孩子,卻非要裝出狠辣、殘暴的心性。
類似於不懂事的小孩,非要學著街上的混混?
其實,這就是利用殘暴的手段,來掩飾內心深處的軟弱罷了。
“你可別以為他只是傲嬌,事實上,殺人放火,他從不手軟。”白玉堂看著蘇清顏,頗有些沒好氣。
這才見了一眼,就又對人家有好感了?
他當然知道,此好感非彼好感。
可他實在惱火!
就算蘇清顏只是覺得別人性格不錯,那也不行!
蘇清顏抓著白玉堂的胳膊,無奈的晃了兩下:“你又想哪兒去了?”
白玉堂最招架不住她撒嬌,頓時也在意不起來了。
蘇清顏狡黠偷笑,趕緊轉移話題:“不過,他現在讓人進宮,會是為了什麼?”
“恐怕是想見戴月吧。”
“見戴月?戴月昨天過來,孔寒不是還不願意見的嗎?”
“因為我們過去了。”
“我們?”蘇清顏眼珠子一轉,剛想開始分析,可是又覺得累。
她乾脆靠在白玉堂的胳膊上,亦步亦趨的跟著走,乖乖等待著他的下文。
白玉堂看著好笑:“他不見戴月,或許是因為知道戴月勝算不大。”
“可是跟我們合作,他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好處呀。”
白玉堂扯了扯嘴角,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蘇清顏懶得動腦筋,竟是這般模樣。
“怎麼沒有好處?他想讓孔億死,想讓太初皇帝死,更想要太初皇室大亂,唯有與我們站在一邊,才有可能達到這個目的。”
蘇清顏有些不解:“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皇子,生於皇家!就算他確實遭受過很多不公,但是他真的會想要毀了自己的家園,殺了自己的親爹,還有親哥哥嗎?”
蘇清顏皺了皺眉,親哥哥也就罷了,對於皇家子弟來說,殺了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太初的皇帝,是孔寒的親生父親。
皇室大亂,太初的子民,也一樣是孔寒這個皇子的子民。
難道孔寒真的什麼都不在意了?
關於這一點,白玉堂也不大能感同身受。
和孔寒一樣,他也從來沒有感受過家人的關懷與溫暖。
生在皇家,有的只是相互算計,以及無盡的仇恨。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明白,以他的出身和身份,是不可以期盼‘親情’這種東西的。
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期待,所以不管白玉鵬,還有皇家人,甚至先帝……
不管他們怎麼做,他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心理波瀾。
他非常平常的接受著這一切。
自然,他也想過,若有朝一日自己有了家庭,有了孩子,那麼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兒,再去承受他曾經所經歷過的那些東西。
想得開,是一回事,但苦,也是真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偏頭看向乖乖跟在自己身側的蘇清顏。
他腳步一頓,心口裡的那股衝動,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顏兒,我們成婚吧!”
蘇清顏也頓住。
剛剛不是還在說孔寒嗎?
怎麼忽然又扯到這件事了?
而且,關於什麼時候成婚的事情,他們不是早就已經商量過了嗎?
怎麼現在,白玉堂忽然又……
可是當她抬頭,看到白玉堂的這雙眼睛,之前想過的什麼顧慮與計劃,就全都想不起來了!
“好。”
在她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蘇清顏用力點頭,目光也無比誠摯。
她想讓白玉堂知道,她答應,是從心的。
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願!
而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尤其是夢迴過去,親眼見到了爹孃那般的伉儷情深……
那簡直就是神仙愛情!
彼此相愛,共同面對,對於所有的未知,也沒有絲毫恐懼!
捫心自問,其實蘇清顏內心深處,也開始想要,儘快和白玉堂組成自己的家。
正好,在乎的人都還在身邊。
關於爹孃的死,也快真相大白了。
就連鬼極殿的人也都要到了。
那就成婚吧!
擇日,大婚!
因為她相信,白玉堂是早就被爹孃認可過的人。
他們在天上看著,一定也會祝福的。
而其實白玉堂還是比較在意,關於任家那邊……
他曾經很是介懷,自己還沒能得到蘇清顏全部家人的認可。
“你是不是在想任家那邊?”
蘇清顏忽然抓住了白玉堂的手:“如果你糾結他們沒法祝福我們,那可就是白費力氣了!”
不得不說,其實蘇清顏很多時候都非常敏銳。
就比如現在,她一猜就猜到了白玉堂正在頭疼些什麼。
當然更多的時候,她好像又什麼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