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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柳暗花明

這個遊戲會殺人

隨著近兩年國家監管以及打擊的力度越來越大,公司已經進行了幾次調整。如今,像傳銷、色情這些業務都已經停了,即使詐騙還保留著,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斷的吸納新人然後漫無目的的廣撒網了。

就像是正規企業一樣,雖然他們所處的行業上不了檯面屬於違法犯罪,但也存在競爭,在好好運營的同時隨時需要尋找新的賽道。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經營他們這個公司可比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難多了,然而在同樣都是要付出精力、同樣都是要面對風險,同樣都要被法律管控的前提下,為什麼不去追求更高的收益呢。

在柳心的心底,她極度反感類似於正規、正派這樣的詞。世界上哪有那麼純正的組織,只要是人操控的就永遠脫離不了人性,區別不過是誰更虛偽誰更真實而已。要說本質,整個世界的核心其實只有一條——需求和供給。七情六慾都是人類最原始和最基本的需求,在這個基礎上憑什麼食慾就可以被滿足,而情慾、性慾就要被剋制,沒道理啊。

柳心來到護士臺前站定,將自己的檢測編號交給值班護士然後等待著對方在一堆報告中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她驚訝的發現來做親子鑑定的人還真不少,難道夫妻之間的信任都是如此薄弱嗎?她說不好,畢竟自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過真愛,更別提步入婚姻過日子了,之前那幾次經歷都是為了騙婚分財產,包括馬上還要跟蔣大力領證,這些都不算。

她想象不出來與人共度一生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自己應該不會把對方看得太緊,因為誘惑實在太多了,防不勝防,與其栓的死死的倒不如欲擒故縱來的有效,並且她也知道,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人的慾望只會更加膨脹,單靠壓抑是不可能解決的。

“這是您的報告,請拿好。”護士小姐姐很有禮貌但面無表情、聲色平淡。

正常,柳心想,在這個地方工作基本遇不到什麼正能量的事兒,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雖然這兩年在醫院、社群以及其他接待視窗都加大了管理力度,要求工作人員微笑服務,但實際上哪有那麼容易,笑了又不給錢,況且在這個環境下微笑似乎也有些詭異。不像她乾的這行,笑容那都是自發的,因為有大把的鈔票在那等著呢。

她將報告開啟,直接繞過前面冗長的廢話翻到最後一頁的鑑定結果上,看到相似度99.99%的字樣後恨不得當眾扇自己一巴掌,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兩人無論是長相、膚色還是長短都一個鳥樣,為什麼還要費時費力的過來驗呢,自己這一次未免也有點太急功近利了。

她越想越生氣,站在原地抱著胳膊使勁的喘著粗氣。

“哎呀姑娘,別生氣,但凡是來驗的十有八九都是這種結果,手裡沒點切實的把柄誰也不願意牽扯到自己的孩子不是。”就在這時,一旁的禿頭男突然說話了,或許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搭訕時機。

“不過來這兒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像你這樣的還真少見,難不成到底是誰的連你自己都不清楚啊?”他的眼中閃爍著狡黠,估計在他的推斷下,柳心必然是一個不檢點的女人,這也就意味著有機可乘。

“是啊,這可怎麼辦呢。”雖然覺得噁心,但柳心還是順著對方的思路接下了話題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此刻的她需要透過發洩來中和內心因為對自己的不滿而產生的鬱悶。

“嗨,這還不簡單。”禿頭男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情,“我這兒有個辦法,想不想知道?”

“說說條件?”柳心盯著對方貪婪的目光,心裡卻在盤算著一會該用正手還是反手來扇對方的臉。

“額……嘿嘿……你能不能……把你這條絲襪一會脫給我。”禿頭男用左手指著柳心的大腿右手攏在嘴邊小聲的說道,那模樣簡直猥瑣至極。

原來是個戀物癖,柳心不由得鄙視更甚。這跟她的心理預期有些不符,她原本等待的是更加過分的要求,只有這樣才能在暴怒之下理所當然的把胳膊掄圓了給他一下子,當下還差點火候。

“可以啊,如果真的能幫到我,更過分一些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哦。”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加點料吧,她俯下身在男人的耳邊輕輕耳語道,順便還為對方展示了一下自己誘人的深溝。

“嘿嘿,其實你只要把相關的男人都找到,與孩子依次做鑑定,最終找到那個匹配的,多保留一些他的DNA樣本就可以了,如果你老公真的主張鑑定,只要不是透過司法機關都是可以操作的,樣本你有了,狸貓換太子,無非就是花點錢的事兒,保準過關。”

“他如果對結果表示質疑怎麼辦?”柳心心中突然一亮,彷彿瞬間被點醒了一樣。

“通常情況下不會,除非你已經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被對方掌握了,做親子鑑定的人往往就是證實一下自己的推測或者求個心理安慰,你以為任誰都有勇氣去面對這種結果嗎?那可是要面臨著整個家庭的破裂啊,不僅情感和物質上有損失,心理上的創傷其實更為巨大,說到底這是一場心理戰,而你要記住,越是條件好的人,越是在意自己的人設,也就越容易被輿論所裹挾。”

“要是直接告訴對方不是親生的會怎麼樣?”

“哇,那可就說不好了,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你這是擺明了要魚死網破啊。”禿頭男瞪大了眼睛,對柳心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不可思議。

“哎呀不是。”柳心在對方面前擺了擺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我是說,要是直接告訴對方不是親生的,那對方會不甘心從而重複做鑑定嗎?”

“沒經歷過。應該不會吧,面對已經遭到背叛的事實還不死心再驗一次……這不更加暴露了自己在婚姻中是弱勢和無能的那一方嗎?那這男人得自卑成什麼樣啊。”

確實,柳心想,男人會用憤怒和暴力來掩蓋自己,幾乎不會承認自己的懦弱,而且,越懦弱的人反而爆發的機率會越大才對。

所以,真相重要嗎?似乎根本就無所謂。如何讓蔣大力知道以及在什麼樣的環境下知道才是關鍵。

“謝謝,你的方法讓我很滿意,還沒請教你怎麼稱呼?”柳心突然心情大好,現在再來看,這個禿頭雖然猥瑣但也並非一無是處。

“哦,我叫沈飛,是一名律師,專打婚姻官司的。”對方站起身報出自己姓名的同時也遞出了一張名片。

律師?柳心不由得大跌眼鏡,“好吧,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過……嗯……最不正經的律師了。”她真的很難在短時間內將眼前的這個男人與他的職業對應起來。

“嘿嘿,人得活的真實,實際上作風跟職業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很多東西只是大眾按照自己的想象強加上的而已。”禿頭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說的也對。”柳心開始有點高看對方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三觀有些相似。“好吧,那除了這條絲襪,你還想怎樣?”她打算兌現自己的承諾,把短裙又往上撩了一下。

“嘿嘿……”禿頭男盯著她的大腿,哈喇子彷彿都要流下來了,“就要絲襪就好,其他的會有風險。”

C,真TMD廢物。柳心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一轉身往洗手間走去,剛剛才止住的想扇對方一巴掌的衝動又再次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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