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接觸世界的暗面,又想要掌握一些常人所無法掌握到的能力,那找我們就算是找對人了。”
“作為地下世界中為數不多的,花錢就能學習到特殊技能,並且還畢業就包就業的培訓機構之一,咱們忍者村算是相對來說價效比最高的了。”
“您看音符老師不也是麼?畢業就是一級上忍,沒多久就升了精英上忍,現在還在方舟做執行人,這說句前途一片光明也半點不為過啊。”
“我雖然差了點,只是拿了二級執照,但畢業之後也是有工作分配的,只是我還是更向往自由的生活,所以才會選擇投身方舟……”
“當然啦,我個人感覺,我在能力上,還是需要沉澱沉澱的,所以就回村裡深造深造了,哈哈哈……”
藍色的本田飛度行駛在出城的公路之上。
車裡開著空調,冷風嗖嗖的吹著,作為司機的新井雙手把著方向盤,嘴上大言不慚的自吹自擂著。
而他炫耀的物件,自然就是跟音符小姐坐在車後座上的張玄了。
可能是因為張玄的長相年齡看上去確實太過年輕了,再加上音符小姐也並沒有跟他們解釋張玄的身份。
所以新井和岡琦二人,自然就認為,張玄是被音符小姐帶去忍者村參加課程培訓的新人了。
畢竟這種老帶新的事情,在忍者村也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早兩三年前,忍者培訓學校的招生廣告,就已經不對外開放了,現在能進忍者村的新人,基本都得託關係找熟人。
像音符小姐這種,已經在忍者村裡取得了一定地位,並且還在外界有所成就的,一般多少也都會培養一些嫡系充當幫手的。
只不過音符小姐之前,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型別,不太合群,一向都是她身上最普通的標籤了。
現在突然帶個新人回去,確實讓新井和岡琦大感意外。
“你快閉嘴老實開車吧,算我求你了……”
眼看著新井老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岡琦都感覺有些羞恥。
畢竟他剛剛才跟音符小姐說了新井的狼狽遭遇,而當時張玄就跟在音符小姐旁邊。
自然不可能沒聽到。
所以現在新井一個勁兒的吹噓自己,屬實是讓岡琦感覺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得勁。
“我說的是實話呀~”
新井倒是全然沒覺察到好基友那一臉便秘的臉色,仍然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別看我現在說話大聲了點,但那也是看車上都是咱自己人,平時我都是非常低調內斂,成熟穩重的……”
“好了,快閉嘴吧你,再讓我聽到你那臭嘴裡蹦出來一個字兒,我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丟到外面那條河裡去。”
音符小姐終於有些聽不下去了,新井這小子真是越說越不靠譜了。
這不轉著圈的讓她在小肖面前丟人麼?
要是小肖以為忍者村裡出來的人都是新井這麼個貨色,回頭她不得嘲笑自己麼?
而新井一看音符小姐有點生氣了,也是有些悻悻的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音符小姐看向一旁正望著車窗外景色,好像在發呆的張玄,說:
“你不用管他們,這倆貨湊一塊兒,都不能算是正常人了。”
副駕駛座位上的岡琦大呼委屈,新井丟的人關他什麼事兒啊。
而張玄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車內沉默了好一陣,或許實在是受不了這有些壓抑的氛圍。
岡琦便想要放點音樂聽聽。
不過這時候張玄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叫岡琦是吧?音符小姐的學生?”
岡琦一聽,連忙回答:
“啊,對,音符老師是我在新生訓練營的教官,從訓練營出來以後,她還擔任過我很長一段時間的指導老師,我個人非常敬重她。”
音符小姐稍稍撇過臉去:
“我教過不少學生,但還活著,並且還知道尊師重道的,也就岡琦這一個了。”
“這樣啊……原來你們還有新生訓練營呢?”
張玄再次問道:“這個什麼新生訓練營,有什麼講究麼?”
岡琦回答:
“呃……您問的是哪方面?如果是入學的話,每個繳費報名的學員,都是需要再新生訓練營進行為期十二週的基礎訓練的,主要是提高體能、強化心理抗壓能力以及一些基礎實戰技能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還是挺有挑戰性的,只有順利透過最後的訓練考核而不被淘汰,就可以算是普通下忍了。”
張玄:“那下忍之後呢?”
岡琦:“之後就是中忍嘛……在獲得下忍身份之後,你就可以正式進入忍者學校進行最長三年的學習與訓練了,在這期間若是能把所有科目的學分修滿,就可以直接獲得中忍身份了,到這裡,其實已經可以直接申請畢業出去參加工作了的,像我現在就是中忍,並且也是提前把學分都修滿了的,而如果想更進一步的話,就得報名參加晉升上忍的考試了。”
“普通上忍分為初級的二級上忍和高階的一級上忍,兩個等級的考試難度差距不小,一般人考個二級上忍算是正常水平,但要想直接考一級上忍,就需要很高的天賦運氣才行了,音符老師當初就是直接考的一級上忍,而且還是一遍過,真的是相當厲害了。”
“至於說最後的精英上忍……雖然這個等級也是需要參加考核的,但據說,考核內容,跟之前都不太一樣,並且成為精英上忍之後,是需要參加到忍者村的基礎建設當中的,某種意義上講,這其實就相當於成為公司的合夥人了。”
“當然,這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有了後臺了,一群人擰成一股繩,總歸是要比孤身一人要更好的。”
“哦對了,音符老師現在就是精英上忍,要是對這個等級有什麼疑惑的,你問她會好一些。”
岡琦說完,也稍稍調了調後視鏡,看了看車後座上的張玄。
不過此時的張玄,神色平淡,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或者震驚的表情。
“還挺專業複雜的……這種制度,你們是怎麼搞出來的?”
張玄也挺好奇,這又是訓練又是晉升,甚至還有就業,整個體系搞的這麼完善,上一次見到這種型別的組織,還是‘學院’,只能說,這確實不多見的。
“這也是忍者大師的想法,是他牽頭成立的忍者學校,直到現在他都還是學校的榮譽校長呢,就連村裡的委員會,也是他一手創立的。”
岡琦眼神中浮現起幾分尊敬與憧憬:
“雖然忍者村的歷史中,也出現過不少驚才豔豔的人物,但我們這代的忍者大師,確實是最為出彩的那一個。”
“那是挺厲害的。”張玄只是笑笑。
而音符小姐卻在這時候微微蹙眉:“你該不會還想著那件事吧?”
“放心好了。”張玄擺擺手:“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他不主動招惹我,我是不會先動手的,頂多……切磋切磋?”
“只是切磋?”
“對,只是切磋。”
。。。。。。
“肖宇……這個人不太正常。”
“所有影片資料我都已經看過了,如果確定不存在影片偽造的情況的話,那這個人就不是什麼正常人類了。”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強者和個體,但像她這樣誇張的,放眼整個方舟史也不多見。”
“你知道她讓我想起了誰麼?”
“那隻老蝙蝠……卡洛斯·託雷斯。”
“迄今為止,我親眼見過的所有人當中,或許只有他,才能跟這個肖宇相提並論。”
“所以坂田……你確定,還要放她進村麼?”
有些昏暗的圓桌會議室裡,一個戴著圓框眼鏡,一身西裝革履,卻有些發福的中年白人,將手中的一張紙質資料放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站在視窗的那個男人身上,眼神之中,隱隱戴著幾分擔憂:
“這個人所到之處,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就掀起各種腥風血雨,如果真的讓她來到我們的地盤上,很難說會不會又搞出事端來,即便她是佳子的朋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吉布斯。”
坂田一身簡樸,洗到有些發白的寬鬆淺藍色運動T恤胸前,印著一個小小的苦無徽記。
他揹負雙手,不算太高大的身軀站在視窗,卻已經將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盡數擋住,望著遠處村子的祥和景色,他神色平靜道: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有些事情,就已經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了……而且我也清楚,她選擇來這裡……是衝著我來的。”
“衝著你來的?”吉布斯不解:“她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來找你的麻煩?”
“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
坂田搖搖頭:“再怎麼樣,她也是佳子的朋友,真要來找麻煩,按照她的性格,是不會跟佳子說,還讓佳子幫忙帶路的。”
“你確定你瞭解她?”吉布斯依然皺眉。
“至少資料上,她的確是這麼個人。”
坂田轉過身來,看向吉布斯:“這件事,你還是先暫時不要上報吧,現在方舟很多人都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也還都在觀望,可如果讓他們知道,她盯上了我,那後果就很難預料了。”
“但我是方舟的聯絡人,這是我的工作。”吉布斯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
可坂田卻笑笑道:“哦?難道我們不是朋友了麼?”
這話,讓吉布斯頓時噎住,有些不滿的看著坂田半天,這才搖頭道:“真是拿你沒辦法……行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呵呵,謝了老夥計……”
坂田笑著道:“再怎麼說,忍者村能有今天,也是有你的一部分心血在裡頭的,幫我,也是幫你嘛。”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跟你回來……”吉布斯無奈搖頭。
而坂田則重新回過神,看向窗外的景色。
只是在吉布斯所看不到的臉上,卻是緩緩浮現出幾分警惕和擔憂:
‘你到底想做什麼……肖宇?’
。。。。。。
乾淨的街道上,幾個揹著書包的小學生嬉笑著跑過。
路邊,一個發須蒼白年邁,且少了條胳膊的老清潔工,正吃力的將落在地上的落葉掃到角落,儘管旁邊那顆楓樹在微風的吹拂下,仍會不斷的有葉子飄落下來。
可他卻始終平靜,且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樂此不疲。
只是就在此時。
遠處一聲汽車鳴笛聲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
扭頭看去。
一輛藍色本田飛度正緩緩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
“喲,神谷大爺,忙著吶?吃了嗎?”
駕駛位車窗降下,在路過這清潔工大爺身旁的時候,新井笑著打起招呼來。
“啊~是新井啊……”
大爺一看是熟人,臉上也露出老邁的笑容:“這次回來這麼快啊?”
“對,接個人就回來了。”新井笑著指了指後面。
這時候,車後座的車窗也降了下來,音符小姐矜持的對其點點頭:“神谷爺爺,今天也辛苦你了。”
“原來是佳子,沒事沒事……”神谷大爺笑呵呵的,但目光落在音符小姐身旁的時候,眼神忽然微微一變,不過表情倒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的拄著手上的掃把,目送著車輛遠去。
車上。
音符小姐給張玄介紹道:
“到這裡,就是忍者村的地界了……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這裡跟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兩樣?其實忍者村,也並沒有外界的人想的那麼神秘,至少明面上,也就是個普通山村而已。”
張玄笑著點點頭:“其實我之前也聽人說過關於忍者村的一些事情,只是百聞不如一見……對了,剛才那位老人是?”
“他?”
音符小姐愣了愣:
“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從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村子裡的街道清潔工了,大家都叫他神谷爺爺,聽說以前也是個忍者,不過後來被人砍去右臂之後,就隱退回來了。”
“這樣啊……”
張玄挑眉點頭:“那砍他胳膊的人,應該也是個強者吧。”
“哦?何以見得啊?”
“呵呵,沒什麼,我隨便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