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監獄長絕羋和上方所有的處置官會開一個半小時的會議。
十五號準備利用這個時間潛伏進D1絕羋的私庫中。
走廊裡的巡邏的守衛兵不是很多,他利用隱身天賦躲避了好幾次。
又一隊守衛兵從他身邊過去。
“聽說了嗎?絕羋大人要被撤職了,也不知道後面上任的監獄長會是什麼樣的人?”
“噓,隔牆有耳,小心被人聽到。”
十五號聽著漸行漸遠的聲音,隱藏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出了一點形。
隱身有一定的時間限制,時間一到,會立即顯出身形,然後再次重新開啟。
十五號利用顯形這個時間段,低頭看了一眼被設定成勿擾模式的微腦。
設定成勿擾模式的微腦,無論收到什麼訊息,都不會有反應,除非你主動開啟微腦。
除了設定勿擾模式,他還用特殊手段遮蔽了機玉的監測。
行動的一個半小時,他的定位都會顯示在自己宿舍附近。
微腦上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三十分,距離會議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十五號再次開啟隱身,朝著目的地前進。
絕羋私庫的位置,在D1的東南方向,裡面設定了溫感警報器,防護屏障等一系列物品。
他過去用了許多天的時間,一點一點才收集到這些東西的具體資訊。
十五號隱身的同時,開始不斷使用瞬閃縮短自己和私庫的距離。
這樣做的結果,是體內的職能消耗得很快。
他顧不了這些,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成功進入絕羋的私庫,找到……
他很快來到了私庫的入口,這裡裝置著一道紅外感應線。
這些紅外感應線可不是罰司島拍賣場那些水貨。
不僅它所在的範圍,無法使用大多數的職能。
而且只要觸碰到一點,會立刻射穿你的身體,並向連線它微腦發出警報資訊。
十五號對著上方牆壁的兩個監控,使出自己的天賦技能——遮蔽。
此時,如果有人看監控,只會看到和平時一樣的正常畫面。
做完這件事後,15號才放心去透過紅外感應線。
他的整個身體幾乎彎曲成人類不可能做到的程度,去鑽進紅外感應線留有的那些縫隙中。
那些射線幾乎和他緊緊貼著皮膚的衣服僅有微毫米的距離,只要一動就立刻會觸發紅外感應線的所有功能。
所以,現在十五號根本不能呼吸,也不能做任何微表情,
他向前緩慢的移動著,心中一點一點計算距離。
紅外感應線會在兩分鐘的時間後變化一次。
現在是一分三十秒。還有三十秒鐘的時間,如果沒有透過的話,他立刻會被發現。
十五號沒有辦法,只能加速透過紅外感應線,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刀尖上游離,做得格外小心。
甚至還要在加速的同時,必須依舊保持體感溫度,不能有太多的波動。
三秒、兩秒、一秒……
十五號在最後一秒衝了出去。
他的身體懸在空中,猛地向下墜落
他可沒有咒術師的懸浮術,只能依靠著自己暗刺師的本能,在最後關頭,伸出雙手撐住身體。
然後再緩慢將自己整個放下,貼在地板上,輕微喘息著
因為害怕發出大的聲音,也要提防後面的陷阱。
下墜時,他沒有用任何職能。
全靠一雙手支撐著整個身體,他能感覺到手臂上的骨頭有一絲絲斷裂。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一支藥液,吞服下去,繼續往前趕。
很快,一道防護屏障出現在十五號面前。
他不敢觸碰,掏出一支咒術溶解液,緩緩澆在上面。
“嘶嘶。”
防護屏障發出被灼燒的聲響。
過了幾秒鐘的時間。
防護屏障依舊保持原有的模樣,似乎絲毫沒被溶解。
十五號收回溶解液,喚出自己的武器——一把薄薄的卻又異常鋒利的手術刀,就連上面鑲嵌的能核都是如鑽石一般,小小的一顆。
他將刀尖對準剛才溶解液剛才澆過位置,刺了下去。
屏障沒有放出絲毫的聲音,卻在他面前碎裂成一塊一塊,然後完全消失。
十五號收回手術刀,趕往下一個地方,也是最後的關卡。
一道同時需要絕羋的職能和密碼的特殊材質門。
他釋放出自己的職能,分離出裡面包裹著絲絲不一樣的職能,控制著落進感應器上。
感應器亮了。
他開始動手按下密——絕羋姐姐和絕羋外甥的生日。
門在輸入最後一個數字後,緩緩開啟了。
裡面的一道燦爛的光芒頓時湧來,十五號下意識遮住眼睛。
一想到就要接近……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平定情緒,抬腳一點一點走進絕羋的私庫。
私庫裡打造了著許多櫃子,每個櫃子都有一道晶屏,滾動著所屬的標籤。
十五號卻只是直直地看著擺放在最中間的……一個巨大的長方體箱子。
他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每走一步,都感覺腳有千斤重。
他來到箱子面前,伸出手緩緩推開箱蓋。
映入眼簾的是一具男性身體,閉著雙眼,彷彿睡著了一般。
“希……釗。”十五號艱難地呼喚著男人的名字。
十二年的時間,足以讓人對另一個人的記憶從清晰到模糊。
那時,他連將希釗的屍體火化的權利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絕羋將希釗帶走,不知去向。
直到在一年前,無意中從絕羋某次低喃中知道希釗的屍體被存放在她的私庫中。
為了這次計劃,他籌備了整整一年。
他將希釗的身體收進空間。
然後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眸光重新變得冷漠:“出來吧。”
可惜還是失敗了,從進來開始,他就感知到兩道陌生的氣息。
絕羋的身影從某個角落走了出來。
她冷冷地盯著十五號。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狼。”
十五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你只是經過那件事情後,不信任曾經跟在希釗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你……”
“絕羋大人別發怒。”另一道身影從絕羋的身後走了出來,是陸家的那位處置官——陸其龍。
“我現在要告訴眼前的十五號隊長一個好訊息。”
陸其龍露出一絲殘忍的笑:“跟你說一聲,我的傀儡去到了罰司島上。”
十五號的心中猛地一沉。
不會,應該不會。
他否定自己生出的那個想法。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陸其龍的下一句話——“我的伴生傀儡陽子正跟那個叫望的小孩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