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講話差不多又進行了十分鐘時間。
終於停止。
莫沫打了個哈欠，犯困。
排在她前後的人經過教育 在兩分鐘前回來了，聽到她打哈欠的的聲音，憤怒地看了她一眼。
畢竟，誰在第一天培訓被上司訓斥，心情都很不好。
罪魁禍首卻還能這麼地……悠閒。
莫沫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從兜裡掏出兩顆糖，一手一個遞給前後兩人：“吃糖嗎？”
排在莫沫前面的人叫作陳智，是一個普通職業師，沒有任何背景，比不過貴族，但是，對於貧民區的人生活好許多。
他惱怒，低聲道：“誰要你的糖？”
莫沫收回手中的糖，低笑一聲：“碧玉桃子做的糖，既然不要，那我自己吃。”
眾所周知，碧綠桃樹名貴且極難養活，讓它結果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一個碧綠桃子賣價頗高。
陳智買不起。
陳智眼睜睜地看著莫沫剝開糖紙，將白色的糖果放進嘴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後悔。
莫沫身後的人顯然比他聰明，早就拿走了莫沫掌心的糖果。
看著莫沫吃下，她也剝開糖紙，捏起糖果放進嘴巴，隨後一臉驚喜道：“真是碧綠桃子做成的糖果。”
女孩名叫向朵，雖然沒吃過真正的碧綠桃子，但是她買過仿製的。
今天吃過真的，向朵才發現，盜版就是盜版，永遠比不過真版。
糖果甘甜，其中夾雜那股特殊的香味，是仿製品永遠模擬不了的味道。
莫沫含著糖，看了陳智一眼，突然抬手扔給他一個東西。
陳智下意識接過，落在掌心的是一顆……剛才一模一樣包裝的糖果。
“剛好還剩一個，給你了。”莫沫道。
陳智哼了一句：“誰要你的糖，要不是你，我們能被許昌隊長批評？”
嘴巴硬氣歸硬氣，手裡的糖早被陳智放進了口袋。
陳智沒有空間，買一個空間對於一個普通人家裡不便宜。
陳智的家庭情況又是在普通人中算是比較差的，所以沒有。
他不確定莫沫有沒有？
如果有，為什麼這種昂貴的糖果放在褲兜中。
莫沫察覺到他探究的視線，解釋道：“我在貧民區乞討時，一個貴族給的。”
“乞討？”向朵忍不住驚呼。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立馬左右觀看，幸好沒有人看向他們這邊。
莫沫點頭：“我來自下級城市的貧民區，那裡的小孩很少吃飽飯，乞討和撿破爛普遍是他們出生後開始的第一份工作。”
普通人雖然也存在看不起貧民區的現象，相對貴族，情況卻好許多。
陳智和向朵就並不歧視。
向朵忍不住問莫沫：“下城是不是很亂？”
向朵出生在中城。
家裡的長輩從小告訴她，下城的環境和好幾個世紀前的城市一樣，落後閉塞，且治安極亂。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願意去下城的王庭的分部。
要不剛才也不會想要莫沫失去培訓的機會，少個對手多一份機會。
不過也不算是誣陷莫沫，莫沫確實故意打呼嚕了。
莫沫微笑：“我的家鄉很好。”
每個城市因為城主的管理不同，城內的情況也是不一樣的。
她沒法昧著良心說話。
但，現在的夏城，她可以肯定，比某些城主管理的城市好多了。
向朵好奇問道：“你的家鄉在哪裡？”
莫沫：“夏城。”
向朵：“啊？”
莫沫解釋道：“夏天的夏。”
向朵還想說話，陳智低聲提醒道：“有人過來了。”
幾人立即噤聲。
莫沫早就察覺到了，她想要看看陳智會不會提醒她和陳朵兩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智一眼，擺正身體。
守衛兵從很快三人身旁掠過，走向他們身後。
臺上的風落突然激動地說道：“大家，我剛剛接到一個好訊息，這是我們總部的培訓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說到一半，她有些說不下去了，手指甚至有些顫抖。
平復了一會情緒，她才繼續道：“首席今天要來我們外圈當今天的教官了。”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首席啊！
首席是什麼人物，陛下手中的最強力量。
他們竟然會跑到外圈來當培訓新職員的教官？
“首席來我們外圈了。”向朵激動地說道，“完全不敢相信，我都沒在現實中見過他們，只在王庭官方網站上，關於首席的資料見過他們的照片。”
陳智也是相同的激動，試問哪個輝耀的民眾不崇拜首席？
這裡就剛好有一個。
莫沫略顯平淡地回應道：“哦。”
向朵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激動？”
莫沫聳肩：“就是因為太激動了，所以才顯得不激動了。”
向朵成功被她繞暈了。
莫沫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拇指餅乾，啃了起來。
大早上被迫聽喋喋不休，還不能吃飯。
她有些煩躁，只想趕緊結束，儘早開飯。
向朵本來還不餓，嗅到莫沫手中拇指餅乾散發的奶香味，立即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她嚥了咽口水，逼迫自己的視線從莫沫手中的餅乾移開。
可是，空氣中那股奶香味揮之不去，而且，越嗅越香。
她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餅乾賣嗎？”
莫沫頓了下，道：“不賣。”
本就是鹿冥做的解饞小零食，雖然數量多，但每樣只做了一點。
自己都不夠吃，賣什麼。
下次和鹿冥見面，可能要她休假的時候，那還要好久呢。
向朵遺憾地轉過頭，忽而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不過，可以分你一塊。”
莫沫拿出兩塊，分別遞給向朵和陳智。
“謝謝。”向朵有些驚喜。
陳智面色複雜，他對莫沫的態度不算好，沒想到莫沫也會分給自己。
“愣著幹嘛，不要我自己吃了。”
陳智接了過來，開口道謝：“謝謝。”
此時，臺上的風落在給新職員們一個緩衝的時間後，重新開口說了起來。
“大家，此次總共來了三名首席，文職部、武器部和綜合部各會分到一名，也不知你們之中哪個隊伍會這麼幸運被首席抽到呢？”
風落的話讓眾人的期望值達到高潮，恨不得作弊，讓首席抽中自己的隊伍。
培訓的新職員是分隊的，前五個宿舍除莫沫外，都是軍校出身，本來已經分成了兩個隊伍。
但因為南語調去了綜合部，文職部重新調整，每隊分為九個人。
莫沫作為第十九個人被分出去了，分在三隊。
當然，莫沫挑眉，也有可能是有人不滿自己的身份，插進不屬於自己階級的宿舍，故意這樣調整。
外圈似乎有些……
管她的呢。
莫沫聳肩，她做她的倒數第一，順便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