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沒有鈴聲催起床,莫沫睡了一個好覺。
睜開眼睛,一隻小蛇就在自己面前,一雙溼漉漉的豎瞳盯著自己,似乎也是剛醒。
莫沫腦子有些懵,思緒回籠,才想起自己不在宿舍,而是被迫借住在銀時家。
“幾點了?”莫沫問道,嗓子有些初醒的沙啞。
銀時回答:“七點。”
莫沫:“哦。”
莫沫一臉沒睡醒的模樣,抽出枕頭包裹住自己的腦袋。
大概十秒後,莫沫拿開枕頭,整個人進入工作模式,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困頓。
她利落地掀起被子,起身走向浴室,準備洗漱。
而銀時,被撲面而來的被子罩住,它蜷縮在被窩裡,細細感受著周圍莫沫留下的氣息,發出滿足的呼呼聲。
似乎在小蛇形態下,性格更為遵循本能,比如超級喜歡被未來伴侶的氣味包裹。
小蛇窩在被子裡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遊了出去,下床,進入浴室找莫沫。
莫沫正在洗臉,聽到身後傳來的,細微動靜,低頭,看見腳邊的銀色小蛇仰頭看著自己。
莫沫無奈道:“你不能在在床上多等一會兒嗎?”
話一齣口,莫沫才發覺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但特意解釋又顯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只能低下頭,衝乾淨臉上的泡沫。
銀時的身影開始不斷壯大,轉眼變成一人多高的蛇,上半身緩緩褪去蛇形,變化成人。
銀色髮絲在空氣中拂動,一段勁瘦的腰身從鏡中映入眼簾。
其上覆蓋的鱗片對比蛇形,此刻變得有些透明,閃爍著微光,顯露出其下結實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高大的身影緩緩靠近,伸手從背後將人抱住。
腦袋埋首在頸側,撥出的氣息噴灑在肌膚留下一絲絲涼意,又癢又麻。
不只是溫度,莫沫還感受到了強有力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噗通……”
一聲又一聲,透過軀體相貼的動作清晰地傳遞給她。
莫沫的身體繃緊,手指下意識作出握槍的動作。
她很不習慣這種親暱的動作。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早在對方靠近時,莫沫已經往後退至安全距離,對著靠近者開出一槍。
莫沫臉色一沉,命令道:“放開!”
莫沫意識到自己對銀時的行為越來越縱容了 。
難道是無形中,一點點受到了那些香氣的影響?
身後的人並沒有放手,雙臂反而抱得更緊。
“如果不放開,莫沫會殺了我嗎?”
問話的語氣淡淡地,莫沫卻聽出了挑釁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像在試探她的底線。
銀時的腦袋緩緩從頸側離開,凝視著鏡中兩人的姿勢,臉頰的蛇鱗在光影的變幻下忽明忽暗,賦予了他一種異樣的美感。
銀色豎瞳向下,注視著莫沫露出來到那一截頸部,躍躍欲試。
這分明是蛇在靜等時機,準備捕捉獵物的姿態。
真是……欠收拾呢。
莫沫問道:“你打算一直這樣抱著我嗎?”
銀時輕笑,嘴角弧度透露出他此刻的歡愉。
“我只是喜歡這樣感受莫沫。”他說,話語極盡曖昧。
莫沫聞言,垂下眼簾,隱在陰影之中的臉龐看不出任何表情。
眸中情緒淡漠,似乎並沒有因為銀時的話有什麼波動。
“所以,現在是卸下面具,展現真實性格的時刻?”
莫沫開口反問,語氣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韻律。
下一秒,銀時的腰腹有什麼一觸而過,如過電一般,激起一陣顫慄。
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再次輕撫腰腹,一點一點下移,探索更加私密的領域。
銀時身體顫抖著,眸中剛才的情緒瞬間破碎,只剩下被莫沫逐漸掌控的愉悅和迷離。
身體溫度悄然上升。
手指卻突然停止動作,離開。
難受,想要更多。
慾望淹沒理智,在銀時心中迅速蔓延。
莫沫看著他這副模樣,惡劣地笑著問道:“老實了嗎?還要捕獵我嗎?”
銀時喉結上下滾動,低啞地喚著:“莫沫。”
聲音隱忍。
很快,他的腦袋再次埋首在莫沫頸窩,不甘卻又無奈。
“放開。”莫沫再次命令道。
蛇剛經歷過調教,聽話地鬆開雙臂。
莫沫眼也不眨地抽出旁邊的洗臉巾,擦乾淨臉上殘留的霧氣。
身後熾熱的目光如影隨形,從周圍精神職能傳來的情緒波動頻繁,幽怨、委屈、不甘……幾乎將她淹沒。
莫沫忍了一會兒,轉身,不容置疑道:“把我對你情緒的感知遮蔽了。”
銀時微微偏過頭。
莫沫眯眼:“銀時!”
被情緒包裹的感覺瞬間消失。
莫沫側身將洗漱臺讓給他,道:“你先洗漱。”
銀時:“洗過了。”
莫沫有些驚訝:“什麼時候?”
“你沒醒的時候。”銀時回答,“一個合格的雄性蛇要在追求的未來伴侶面前始終保持乾淨漂亮的一面。”
莫沫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種族,雄性追求伴侶,遵守的要求這麼多?”
銀時點頭,強調道:“莫沫,這是本能,需要在你面前展現足夠的魅力,打敗其他的對手。”
莫沫想起以前看過的自然記錄片,普通蛇發情期期間,多條雄性蛇會競相追求一條雌性蛇,以甚至透過激烈的打架的行為爭奪交配權。
類似於一雌多雄的交配製度?
打住……莫沫有些尷尬,自己怎麼還越想越歪了?
“咳咳……”莫沫收回心神,清了清喉嚨,義正言辭道:“種族不同的愛情沒有好結果,所以……”
她找出昨晚在宿舍裡的精心挑選的許多雌蛇圖片,包括蛇類的兇獸,一一展示在銀時面前。
“選一選,每一條花紋都很漂亮,也符合你的體型,我儲存了地址,看上就可以直接前往其棲息地上門追求。”
銀時的臉色隨著莫沫的介紹越來越陰沉。
莫沫見狀,一鍵打包傳送給他,閃身而出浴室。
敏剛好給她發來資訊,說是九點在內庭的飛艇倉集合。
莫沫回了個“好”,隨意挽起頭髮,沒扎馬尾,而是將頭髮環繞一圈,換成了顯得更為利落一點的丸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