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事情,陳澤嘉確實也想靠這個去搞許無恙。
正如網友說的,有實力的基本都會大張旗鼓營銷學霸人設。
像許無恙這種不聲不響的,多半就是因為成績太差,不敢讓粉絲知道的。
這不正中了陳澤嘉的下懷,雖說有些人表面說著不在意。
但真要成績出來後,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東西可是要跟一輩子的。
只要他有事沒事拿出來點一點,這幾乎就是伴隨一生的黑點。
然而,許無恙知道後,卻壓根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有很多事情盡了最大的努力就可以了,陌生人的要求完全沒有在意的必要。
回到家後,就是正常的吃飯和程妄一起我沙發。
元寶正伸著脖頸看林越給他縫旗袍,今天因為彎腰的幅度太大,腰那裡給蹦脫線了。
謝阮天和秦蓁坐在茶几前研究怎麼煮烤奶。
“怎麼樣?”
許無恙將手裡勾好的向日葵舉到程妄面前,準備開始接彩虹屁。
這是他剛從網上學到的教程,看著還挺簡單,就是上手之後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
程妄看著那朵七扭八歪的向日葵,開始硬誇。
“嗯,有很濃烈的個人風格。”
許無恙也覺得自己這朵花勾的甚是美麗。
“送給你啦!快快謝主隆恩!”
程妄接過花,嘴角微微揚了揚。
“謝謝主子賞賜。”
程妄將花小心地放到一旁,旁許無恙調整好靠墊,儘量避開他的傷口。
“阿妄,我要是想娶你的話,你要多少彩禮啊?”許無恙纏了纏手裡的棉線,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程妄側過頭,伸手拿過一杯水,放到許無恙的嘴邊。
“你想給多少?”
許無恙把杯子裡的水給喝完,想也沒想,直接說道。
“那肯定是把我的所有都給你啊。”
程妄將被子放好,伸手理了理他的領口。
“那我就把我的所有都陪嫁過去。”
聽到程妄的話,許無恙那堪比城牆拐角的臉皮,竟然難得透出一點點紅。
“那我是不是還要準備婚房啊?我的錢應該夠在A市買房了。”
程妄把他額頭上的劉海往後撥了撥。
“不用。”
許無恙不贊同地回到:“肯定要啊,否則到時候我們吵架了,還要住在一個屋簷下,多尷尬啊。”
“不會吵架。”程妄回答得相當堅決。
許無恙回想了一下,試圖找出一些過往爭吵的痕跡。
結果發現,好像真的他和程妄就沒有吵過架。
當然他單方面宣佈分手那次是不算的,畢竟程妄就沒有還嘴的時候。
想想程妄這人還挺憨的,被逼急了也只是杵在別人家門口。
想到這裡,許無恙居然笑出了聲。
“怎麼了?”
許無恙連連搖頭,自然不會說我在笑你。
“但是房子還是要買的,沒別的意思,就是想送給你。”
“你有房子。”程妄突然說道。
許無恙擺了擺手。
“你的房子不是我的。”
“你名下確實有房子。”
許無恙:“???”
“你什麼時候偷偷給我買的?”許無恙仰頭望著程妄,一臉不解。
程妄搖了搖頭。
“不是我買的,就是你的。”
許無恙睜圓了眼睛,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買房了。
“別人自願贈與。”程妄補充道。
“啊?你在開玩笑?”
“之前劉林劉總,就自願贈與你一套別墅。”
許無恙:“???”這人又是誰?他怎麼不記得了。
“我打斷一下,請問這個劉總我認識嗎?”
程妄眉頭皺了一下,緩緩開口:“黎璟、衛生間、拖把....”
聽到程妄一個個蹦出來的關鍵詞,許無恙終於是反應過來。
“啊?你是說那個劉明那個老變態啊?”
許無恙定定看著程妄,瞬間覺得對方的形象迅速和資本家靠攏了。
這哪裡憨了,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
考試的第三天,所有科目考完。
許無恙從考場出來,遠遠就看見了程妄。
許無恙不由地加快了腳步,誰料一個話筒又懟到了他面前。
抬頭一看,又是老熟人…
表情有一絲絲無奈,打了個招呼。
“呵…好巧。”
許無恙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總是能精準地在人群裡找到他。
記者:因為你長得太過於鶴立雞群。
記者滿臉堆笑,“你好,考完了感覺怎麼樣?難度如何?”
許無恙朝程妄看了一眼,回道,“還行,都填滿了。”
記者:“……”
“我看你狀態不錯,是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嗎?”
許無恙也沒太在意,十分謙虛地說道。
“還好,應該也就六七百分這樣吧。”
記者:“……”,再一次被幹沉默了。
剛好這時,林越也出來了,看到許無恙後,也慢慢朝他走過來了。
記者看到林越後,連忙將話筒遞了過去,順帶也採訪了一下。
“這位同學,考完之後感覺怎麼樣?對自己有信心嗎?”
林越本來只想等許無恙採訪完了一起回去,沒想到自己還被安排上了。
一時間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捏了捏手裡的檔案袋。
“還可以,應該也就六百多吧。”
記者:“……”
好傢伙,被連續裝了兩波,大意了。
採訪完,許無恙便和林越往回走。
看到他們過來,眾人抱著花上前祝賀。
“辛苦了。”程妄將花遞給許無恙,輕聲說道。
許無恙接過花,咧嘴笑了笑。
陽光穿過縫隙,空氣中還帶著塵土的味道。
“我們拍張照片留念吧?”謝阮天突然提議道。
“而且我們都住在一起,就當是拍全家福了。”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樟樹下,幾人就那樣站著,笑著面對鏡頭。
“可以了。”路人小姐姐將手機還給謝阮天。
隨後,立馬轉身,讓許無恙他們在校服上幫簽名。
“以後這件衣服,我要傳給我的玄孫!”
眾人:“……”
許無恙捏了捏手裡的筆,原本還打算劃拉兩下。
現在筆鋒一轉,竟然開始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寫了。
開玩笑,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成文物的,可不得整得體面點。
那麼多簽名,誰寫潦草了,到時候直接就認不出來了。
其他人見狀,一個兩個比籤病危通知書都虔誠。
許無恙考完試,直接就不想了,反正都已經成定局,想也無用。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飯,然後就是上床睡覺。
他的身體還是太虛,傷口也沒完全好。
考試雖然不是體力活,但也要耗費不少精力。
睡夢中,許無恙只覺得自己被人輕輕抱抱起。
那人的懷抱很熟悉,能讓他卸下所有的防備。
他願意將自己所有的軟肋都展露在對方面前。
第二日。
清晨,溫暖而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輕輕地灑在了許無恙的臉上。
他悠悠地睜開眼,有些迷茫地望著頭頂潔白如雪的天花板。
一時間大腦似乎還處於半睡半醒之間,反應顯得略微遲鈍。
許無恙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終於從迷糊中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卻發現居然不是在別墅,整個房間對他來說都是完全陌生的。
微風吹拂而過,白色的窗紗輕盈地揚起,風中攜著一股淡淡的青草氣息,縈繞在鼻尖。
許無恙來不及多想,光著腳丫便徑直走下床。
木質的地板散發著一絲涼意,接觸到腳底,涼絲絲的。
幾步來到窗前,許無恙伸出雙手緊緊抓住那柔軟的窗紗,用力向兩邊一扯。
剎那間,一望無際的田野裡,只見大片大片的金色向日葵無邊無際。
遠遠望去,竟像是延伸到天際盡頭一般。
微風再次拂過,成片的向日葵花頭微微搖曳。
此起彼伏,層層疊疊,一浪接著一浪向著遠方湧去。
縱然許無恙是個腦子比較直的彎男,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而就在這時,一架紙飛機卷著風。
在窗邊晃晃蕩蕩幾下,竟直直地撞在了許無恙的心口上。
許無恙伸手抓住紙飛機,開啟一看。
上面畫著他和程妄手牽手站在這片向日葵花海中的簡筆畫。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我等你”。
許無恙看到這三個字,立馬就將目光投向了花海中。
終於,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突然明媚地笑了起來。
隨後,立馬轉身跑下了樓,風撩起他額前的碎髮,陽光直直打在他身上。
只見他一頭便扎進花海,沿著小徑在藍天下一路狂奔。
花頭和枝葉輕輕打在他身上,耳邊是葉子沙沙的帶著的聲響。
而他甚至還能聽到自己細微的呼吸和心跳聲。
他眼中只有一個方向,他要去奔赴一場屬於他的浪漫。
每一步都彷彿跨越了數年一般,光陰讓他們無聲地長成了少年。
等我長大了,我就去接你,你要等我啊。
所以,最後你等到了那個少年了嗎?
許無恙邁著沉重而緩慢的步伐,一步接著一步地朝著程妄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彷彿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響。
終於,他來到了程妄的面前。
此時的程妄正安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緊緊捧著一個略顯破舊的豬豬存錢罐。
而那隻可愛的小豬存錢罐被磕掉了一隻耳朵。
程妄抬起頭,用那雙熾熱的眼眸直直地凝視著許無恙,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良久,他才緩緩張開嘴唇,輕聲說道。
“你的錢已經存夠了,現在……可以把哥哥接走了嗎?”
聽到這句話,許無恙的心猛地一顫,喉嚨瞬間變得乾澀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牽住程妄的手。
就在這時,程妄的食指微微一動,上面纏繞著的一小圈紅線輕輕朝外一拉。
緊接著,—只見一雙銀色對戒從存錢罐口處被緩緩拉了出來。
程妄小心翼翼地將那對對戒握在掌心之中。
然後把手心朝上,慢慢地遞到許無恙的面前。
“現在,你可以娶我回家了嗎?”
許無恙指尖微微發著顫,喉嚨哽地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指尖在兩枚戒指之間游移,拿起了刻著自己名字的那枚。
緩緩牽起了程妄的手,慢慢地圈在了對方的無名指上。
程妄垂著眸,陽光幾乎打在了他整張臉上,泛著一層淡光。
只見他拿起了那枚刻著程妄名字的戒指,鄭重地戴在了許無的手指上。
微微俯身,虔誠地吻上了對方的指尖。
十指相握,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許無恙仰頭看向程妄,隨後不著痕跡地踮起腳尖。
伸手便環上了程妄的脖子,輕輕在程妄唇邊啄了一下。
程妄下意識地伸手託著許無恙的身體。
彼此的呼吸打在了兩人臉上,竟是比那烈日炙熱一萬倍。
風吹過花田,向日葵迎著日光,追逐著,相伴著,直至枯萎死去。
突然,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許多泡泡。
一時間,透明的泡泡越聚越多,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
許無恙好奇地伸手觸碰,泡泡破裂化為點點星芒飄散在空中。
他覺得還挺好玩,轉頭將程妄腦殼上的泡泡戳破。
轉頭折了一枝最大的向日葵,直接反扣在對方的腦袋上。
程妄笑了笑,伸手也折了一枝,遞到了許無恙的手裡。
“你從哪裡找到的這種地方?”
“我買的。”
許無恙:“……”
“那這裡的向日葵是原本就有的嗎?”
“有一部分是我種的。”
“哪一部份?”
“死掉那部分。”
許無恙:“……”
“呃…那確實有點辛苦。”許無恙望著這一大片向日葵,脫口而出。
“嗯…你喜歡就不辛苦。”,程妄一本正經地回答。
許無恙正要再說點什麼,結果卻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下意識地順著聲音那旁邊走了走,俯身想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寶寶,你的泡泡水還有嗎,借我一點,我的噴完了。”
“我的也快沒有了,你問元寶借。”
“元寶,先借一點,下次還你,哎…你不要那麼小氣嘛。”
許無恙看著那幾個圍在花柱地下狗狗祟祟的身影。
隨後,轉頭看向身後的程妄,只見對方十分自然地將頭別到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