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和陳風聽完,臉色不禁微變。
“任何一個環境下,都會有其固有的生態圈,但這座島卻不同,沒有蟲子,沒有飛鳥,除了這些看似正常的植物,甚至…”
楚軒抬起頭,在密集的樹林中望向天空,眉頭緊皺。
“就連一絲風都不存在…”
這就是,超自然的力量嗎。
王牧還好,陳風此刻臉色微白,他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握草…”
“楚哥你這一說,搞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厲鬼,總不會第一天就出來吧…”
見他這草木皆兵的驚慌模樣,楚軒毫無感情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輕笑了聲。
“我可沒見過鬼呢,這你應該比我清楚。”
啪嗒!
正說話間,幾滴液體忽然從天而降,掉落在了陳風的頭上。
“下雨了?”
他摸了摸頭髮,指尖傳來水漬。
楚軒和王牧不由抬頭望去,可下一秒,兩人卻瞬間怔住。
只見在陳風頭頂的樹幹上,正靜靜矗立著一個渾身浸溼的紅衣女人。
她沒有雙腿,就這麼詭異的懸浮在幾人頭頂,那裂開到耳邊的血盆大口正不斷往下流著水滴,一雙沒有眼球的滲人眼白,死死盯著他們。
這是…
什麼東西…
“跑!”
瞬間,楚軒最先反應過來,他低喝一聲,拔腿就向島外跑去。
陳風和王牧也回過神來,連忙逃命似的跟上,臉色皆是一片慘白。
不會錯的,那是鬼!
陳風果然沒有說大話,三人之中他原本處於最末的位置,但幾秒鐘後就超過了王牧,趕上了最前方的楚軒。
楚軒一邊跑,一邊向後看,雖然女鬼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野中,但那種陰冷的氣息卻似乎始終鎖定著他們。
“握草!楚哥你還敢看,快跑吧!”
陳風見楚軒還頻頻回頭,立刻嚇得爆了粗口。
很快,幾人便衝出了島內,直到來到海岸邊上,那種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滲人感覺才終於消失。
“它…它應該沒有追出來吧…”
陳風喘著粗氣,回頭望向身後那密集的叢林和灌木。
親眼見到厲鬼,如果換作普通人,恐怕此時早就嚇尿了。
但楚軒似乎與常人不同,除了微微有些氣喘,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放心,它不會追來了。”
“這種超自然的存在肯定有著許多限制,否則它真要殺人,我們根本不可能逃的掉。”
“我想更多的,應該只是嚇嚇我們。”
楚軒推了推鏡片,他的話讓兩人緊張的情緒也緩和不少。
“這…沒…沒想到真的有鬼…”
王牧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色也出現一抹驚懼。
他剛剛處於三人最後的位置,女鬼若真要動手殺人,那麼死的第一個就是他。
“他們在幹什麼?”
三人歇了一會,這時陳風忽然注意到,遠處的幾人正聚集在一起。
……
“楊飛,陳蓮,你們真的要離開這裡嗎?”
“那個神秘聲音說過,要是提前離開這座島,可是會…”
“是啊,而且就憑你這個小竹筏能劃多遠啊,誰知道要是遇到風暴怎麼辦,況且還沒有補給。”
“沒錯,還是留下和我們一起吧,起碼大家有個照應。”
等楚軒幾人過來時,只見先前的花臂男正拖著一塊三人大小的竹筏正準備出海,而其他人都在進行勸阻。
可對方似乎就是頭鐵,見眾人勸說,他不但不聽,反而滿臉不屑。
“哼,這點手段也就唬的住你們,我敢保證這附近一定有陸地,否則他們是怎麼把我們送上島的。”
“你們要留在這裡,那是你們的事。”
“阿蓮,我們走!”
說罷,楊飛把竹筏拖到海水中,拉著陳蓮就走了上去,然後撐著手製的木槳,開始離開小島。
陳風深知違反規則的下場,也上前進行勸阻,可對方卻根本不加理會。
“算了,讓他們走吧。”
楚軒推了推眼鏡,語氣十分冷漠。
正所謂良言難勸該死鬼,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干涉的太多,反而是種罪過。
……
“阿飛,咱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萬一…”
平靜的海面上,竹筏離孤島越來越遠。
望著遠處濃濃的黑霧,陳蓮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抹恐慌,她緊了緊手中的木槳,開始有些害怕了。
但楊飛卻划著木槳,同時不耐的瞪了她一眼。
“嘖!真是麻煩,你要是不想走就給我下去!”
被他這麼一吼,陳蓮頓時低下頭,不敢說話了,只能默默划動著船槳。
但划著划著,她卻面色一窒。
只見眼前昏暗的海水中,漸漸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準確的說,是一顆浮腫噁心的頭顱。
這個人頭的五官極度扭曲,在見到陳蓮發現自己後,竟然露出了滲人的陰笑…
……
無月島上,就在那對情侶離開後,陳風也將他們三人在島內遇見鬼的經歷給說了出來。
而且這次還有王牧作證,即便這些人依舊持懷疑態度,內心也不免打起了鼓。
最後在陳風的建議下,所有人才總算勉強聽從指揮,答應合作先完成這次地獄任務。
“既然如此,那大家先到我家集合,一起商量看看,接下來該怎麼尋找線索。”
說著,陳風便讓所有人一起進了他的木屋。
陳蓮和楊飛走了,這裡還有六人,在這一間屋子裡顯得略有些擁擠,但這個時候也沒人在乎。
“喂,讓我們聽你的,那你倒是說說啊,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在島上住上五天嗎?”
六人中,一名青年靠著牆壁皺眉問道。
“這個…”
雖然任務規則上是讓他們存活五天,但陳風當然知道肯定不會這麼簡單,那個紅衣女鬼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屆時恐怕就沒剛才那麼幸運了。
要想安穩活到任務結束,必須找到生路。
可對於這一點,他卻實在沒有什麼頭緒。
不得已,他只能將目光投向角落裡一直未曾說話,卻始終看向窗外的楚軒。
“楚哥,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聞言,楚軒轉過頭,同時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他。
可他依舊只是扶了扶眼鏡,淡淡道。
“有。”
“但鑑於大家還沒有意識到當前的現狀和危機,所以現在我不便發言。”
說完,他又繼續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