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林在晟睿物業公司佔有百分之四十股份，每年分紅超過八百萬。這幾年掛在公司賬上的利潤，已經超過四千萬。
成林乾脆讓馬文姐完稅後直接撥給雲聖慈善基金。這樣慈善基金賬目上保持一定的資金餘額，小涵和蘇琳琳在遇到一些突發捐助時，也能有足夠的應對餘地。
…………
年過七旬的老師和師母，明顯老了。看見成林
和馬文姐進門，過來熱情招呼。在師母和老師眼裡，成林更像自己的兒子，憑一己之力，改變了老張家的生活質量 。
如果他們聽過成林爺爺說的東齊粗話：人心換人心，驢屎換馬糞，心裡應該能釋然。
當年成林的出身和經濟上的窘迫，他們沒嫌棄，才修來了今日的善果。
飯菜還要一會，老師把成林喊到書房坐坐。
“你最近怎麼沒有文章出來了？是不是偷懶了。”
成林從師母手裡接過茶水，給老師點上煙笑著說：
“老師，我倒不是偷懶了，是因為我現在的位置比較尷尬，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的亂說了。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不妥，為啥沒有人出來說話，不論是專家大V，還是學者教授，都集體選擇性忽略，因為每一個話題背後，都存在一些利益團體，他們現在掌握話語權。
咱們說多了，人家就給你和諧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老師悶頭抽了幾口煙，看看成林：
“你說的情況確實存在。前幾天碰到盧教授，他也感覺到現在的學術氣氛不對頭，不少人都去給資本站臺，為了碎銀幾兩，說一些昧著良心的話。”
成林給老師倒上茶：
“老師，有些事咱們看到，唯一能做的是保護好身邊人不受傷害。在貪婪的資本面前，我們確實無能無力。
京城有個倡導市場經濟的專家，大力鼓吹國有資產股份制改造。別的不知道，他兒子的公司利用他爹的忽悠大發橫財。
國有經濟幾十年攢下來的家底，讓管理層利用經營便利，透過隱匿的國有資本來完成收購。
我在悅南這邊曾經查封了十多家這樣的改制公司，這是典型的打著改制的旗號，侵吞國有資產。
現在不少學者在美化這種犯罪行為，認為是改制過程的瑕疵，從情理和法理上是站不住腳的。
網際網路金融像一陣風颳來，挖煤的、演戲的、修腳的、殺豬的，都能進來玩這個高利貸遊戲，玩不下去了就攜款跑路，最後吃虧的還是底層民眾。
現在這樣的案子太多了。
東鎮有個例子，地方官員都參與其中，他們的利益得到保障，就放任百姓的利益受損不管。
麻柳教授的鑫源房地產公司有息負債超過五千億。他們透過內保外貸，在海外大肆收購資產，連酒莊、電影公司都收購，轉移資產意圖明顯。
他們在國內的抵押資產土地為主，這種抵押物抵押效力根本不夠。
如果不能對他們採取果斷措施，給他們把海外貸款收回來，放任他們把國內抵押遊戲玩崩盤，甩鍋可能性極大。
跟鑫源房地產公司情況類似的還有一大批，監管部門現在保持沉默，我不知道最後如何收場。”
張老師聽了成林的話，沉默了半天：
“你的謹慎是對的，你現在不是一個學生，或者是一個獨立的學者。你現在是體制內的中層幹部，就要遵循遊戲規則。
做事和做人一樣，有底線才能走得更遠。”
成林點點頭，起身給老師續上茶：
“經濟觀察雜誌社的副總編袁一琦，他跟我約稿好幾次，本來文章都寫完了，後來我反覆琢磨，這些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何況我說了也沒用，照樣無能為力。”
老師捧著茶杯看看成林：
“你比過去成熟了，這些事的確不需要你來發聲。京城高層應該早已經看到，可能應對措施也在醞釀，不妨再等等看。
盧教授現在研究的課題，是關於未來百姓養老普惠制度建立的問題，你有時間也可以考慮考慮。
這是一個預研課題，談不上敏感。
未來隨著自動化技術的進步，我們的人口出生率、社會就業人口指標大幅下降，將是社會發展的必然。
百姓的就業不足，又要考慮到養老，普惠性養老保障的探索，需要提前謀劃。”
老師談及的問題，成林也考慮過。
我們這麼龐大的人口基數，遭遇到新技術革命導致就業不足，養老保障絕對是最頭疼的事。
百姓只能指望政府來託底，政府手裡的數十萬億國有資產，可能是大家最後的依靠。
這個課題需要建立社會人口的變化模型，又要建立國有資產給養老基金輸血的模型。需要大量的資料來分析，課題太龐大了。
成林手裡沒有足夠的資料，也只能利用網上各級政府公佈的資料上來分析。
成林點點頭：
“我可以試著把模型做出來，到時候再跟盧教授課題組碰碰。”
…………
在老師家裡吃過飯，成林回到夏宇的房子裡，看看時間不到九點，就發了個資訊給夏宇：
“娃娃睡了？”
過了十多分鐘，夏宇回過訊息：
“剛剛睡過去。”
成林本來想跟夏宇影片一下，考慮到怕把娃娃吵醒，也只能作罷：
“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這種問題選擇面太大，夏宇倒是感覺很好回答：
“你這樣問的話，你現在的位置是咱倆都熟悉的地方。不可能是雲州和東鎮，可能是滬市，可能是悅南。
分析下來，來滬市不可能，否則你早就跑上門了。剩下一個答案你在悅南，而且在能看到悅南大學的那個房子裡。”
夏宇一番分析讓成林吃驚：
“嘿嘿，你真厲害，讓你猜對了。”
夏宇停了一會，跑到陽臺上，給成林發來影片聊天請求。成林點開影片聊天，把攝像頭對準了房間。
夏宇有些不解：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悅南了？”
“老二媳婦的幼兒園開業，我過來站腳助威，順道來悅南辦點事。
你那邊房子手續辦完了嗎？”
夏宇點點頭：
“過戶手續辦完了，這幾天老夏同志正在研究佈局和修改方案，爭取國慶節前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