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神州。
凌霄劍宗,問劍閣內。
“逆徒,給我跪下!”
一身穿青袍,滿臉威嚴的中年男人憤怒的站起身,指著臺下的少年大聲呵道。
中年男人身旁坐著一美貌端莊的婦人,面無表情,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臺下,蕭塵的站在大堂之中。
他身著一襲早已破爛不堪的白袍,絲絲縷縷的布條在風中微微飄動。
頭髮像是許久未曾打理,雜亂地披散著,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的眉眼。
蕭塵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未曾犯錯,為何要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中年男人聽到笑聲,表情更加憤怒,用力拍了座椅,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中散發出來。
“你這逆徒真是失心瘋了!竟對剛入門的弟子圖謀不軌,人家師尊都把狀告到我這裡來了,你還敢狡辯!”
“這一年來我看你是沒有絲毫長進!”
蕭塵聽到此話,終於緩緩將頭抬起,望向坐在高堂之上的師尊……
或者說是親生父親……
真是可笑,一年前他來到凌霄劍宗尋親。
但入宗之後便飽受折磨,更是從未見過所謂親人一面。
今日還是他頭一次見到自己所謂的生父。
剛入門便被安排到外門成為雜役弟子,身上半點修為任人欺辱。
基本溫飽都無法滿足,甚至與狗搶食的時候,這個所謂的父親又在何處呢?
始終沉默不語的皇甫嫣靜靜地凝望著臺下那少年筆挺的身影,少年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淡然的氣質,在她的眼中竟是那樣的刺眼。
如同第一次見面那般,明明身為廢體,無任何修煉天賦。
但骨子裡的那份自信,榮辱不驚與他母親如出一轍。
而她當年就是敗給了蕭塵母親身上那份特有的從容。
也許是嫉妒心作祟,那天以後,她刻意將蕭塵置於外門之中,暗中吩咐他人對其進行羞辱。
原本以為一年過後,蕭塵會在這種折磨下陷入泥潭。
誰知他身上的那份淡然卻被雕琢的更加光潤。
越是如此,皇甫嫣心中越是陰沉。
只見她面露悲傷之色,柔聲開口道:“塵兒,原本以為將你安置在外門之中,能磨礪一下你的心性,誰知你卻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真的替你已經逝去的孃親感到痛心。”
“你就不能學一學你的師兄蕭玄嗎?”
蕭塵聞言,面露譏諷之色,淡淡說道:“尋一個甘願敗壞自己名聲,也要把我拉下水的女弟子也沒那麼容易吧?”
“至於將我置於外門之中,是為了磨礪心性,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呢?”
“你心底最清楚,你在自卑,你的兒子他不如我,就如當初你不如我孃親那般。”
蕭塵淡淡的話語直戳皇甫嫣內心深處,她被氣的渾身顫抖,再不復一開始的端莊,急聲斥道:“我家玄兒氣質非凡,更是覺醒了靈風劍體,被稱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奇才。”
“你怎配與他相比!”
蕭塵望著站在皇甫嫣身旁,因縱慾過度導致面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瘦弱,彷彿一碰就倒的蕭玄。
實在是無法將其與氣質非凡這四個字聯絡在一起。
他輕笑的搖頭,“既然我不配和他相比,那你急什麼?”
“全宗上下無人不知咱們這少宗主好色無比,在宗內強搶民女,肆意妄為。”
“我看這事更像是他做的才對吧。”
皇甫嫣急聲為自己的兒子辯解:“玄兒相貌堂堂,那些賤浪女子無不貪圖我兒地位以及天賦從而主動投身。”
“而那些賤人被玄兒拒絕之後,便心懷怨恨出言汙衊!”
“我兒怎會像你一樣做出如此畜生的事情!”
蕭塵聽到此話,心中直泛噁心,終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出言回懟道:“就你這樣是非不分,極其善妒的毒婦,能教出什麼樣的兒子,你自己心底清楚!”
“夠了!”
“她可是你的師孃,你怎能說出如此之話!”
“在外流浪這麼多年,長輩尊卑沒有學會倒是算了,現在卻還想著和你師弟攀比!”
蕭敬山心中的怒火無法抑制,他身為東神州頂級勢力凌霄劍宗的宗主。
更是尊者境修為,在整個東神州幾乎沒有敵手的存在,沒想到卻生出如此不堪的兒子。
且不說他的二兒子蕭玄,自幼覺醒百年難得一遇的靈風劍體。
雖比不上中土神州的那些頂級妖孽覺醒的逆天聖體,但在凌霄劍宗,甚至整個東神州已經算得上是絕世天驕了。
要知道,凌霄劍宗的開山立派的祖師爺,也不過覺醒的是玄水劍體,和靈風劍體同屬於一個級別。
而他的大女兒蕭宛如,也就是蕭塵的親姐姐。雖說沒有覺醒特殊體質,但資質也是上佳,如今修為已經達到靈海境三層。
在宗門新生一代中,她的修為僅次於靈海境五層的蕭玄。
而他這個大兒子蕭塵,天生廢體,經脈不通。
身為他蕭敬山的兒子,身上竟無半點修為。
而且不思進取,品行惡劣,他都不好意思對外宣稱蕭塵是他的親生兒子!
本以為在外門磨礪一年,蕭塵的性格會有所好轉。
誰知還是如此的不堪,竟敢和自己的師孃如此不敬。
只能說是在外流落多年,終究不如養在自己身旁的孩子得心意。
蕭塵冷冷一笑,望著眼前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反駁道:“師孃?她還不配!”
“而你,從一開始便是一口一個逆徒的喊著。”
“你這個凌霄劍宗的宗主是打心底看不上我這個廢物,甚至連兒子都叫不得嗎?”
蕭敬山見蕭塵絲毫沒有認錯的態度,心中的怒火更盛。
“我蕭敬山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跪還是不跪!”
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蓋在蕭塵身上,他的雙腿顫抖忍不住的顫抖,汗水溼透了他的衣衫。
蕭塵聽到蕭敬山的話語,心中一片冰冷。
他咬緊牙關,拼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站著筆直,仰起頭鏗鏘有力地說道:“我這雙腿跪天,跪地,跪父母!”
“而你蕭敬山,不配為父,更不配讓我跪!”
站在蕭敬山身旁面色柔弱的女子聽到此話頓時臉色大變,聲音顫抖的開口:“父親,塵兒他只是年少不懂事……”
女子話還未說完,便被蕭敬山充滿怒火的聲音打斷。
“宛如,你閉嘴!”
蕭敬山先是呵斥一聲,隨後滿眼怒火地瞪著臺下的蕭塵。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蕭塵竟敢對他如此不敬,甚至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還是不跪!”
又是一道更為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向蕭塵襲來,蕭敬山的每個字如同呵在他的心頭那般。
他的耳朵竟緩緩流出鮮血,意識逐漸模糊,雙唇輕輕顫抖:“不跪……”
…………
當蕭塵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他勉強算的上是住所的雜物間內。
宗內最為低賤的雜役弟子也不會住在如此簡陋甚至遮擋不了風雨的屋子。
腳步從門口傳來,一身穿紫衣面色柔弱的女子提著飯菜緩緩走進屋內。
她急忙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地上,一臉心疼的將蕭塵摟在懷中,聲音哽咽地說道:“塵兒,真是苦了你了。”
“要不是母親去世了,她怎敢如此欺負你。”
“等幾日父親消氣後,我再向他求求情,把你接到身邊。”
蕭塵躺在滿是幽香且十分溫暖的懷中,虛弱地說道:“姐姐,別傷心了,我還能撐得住。”
柔弱女子又是抽泣半天,隨後像是想起什麼,慌忙將飯菜包裹開啟。
“塵兒,你餓了吧。這是特意為你做的飯菜,要不要姐姐餵你。”
蕭塵緩緩搖頭,“不必勞煩姐姐,我自己能吃。”
說著,他從柔弱女子的懷中坐起,端起飯碗將飯菜吃的乾乾淨淨。
見蕭塵吃完,柔弱女子悄悄鬆了口氣。
“阿弟,你先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她便起身略帶慌張的離去。
蕭塵目光冰冷的望著女子的背影,輕聲說道:“你可是我的親生姐姐啊……”
他拖著虛弱的身子,平躺在已經潮溼了的草墊上。
一道黑色的鮮血從蕭塵的嘴角流出,他的面色愈發慘白。
“每隔一個月為我送來吃食,下毒量又不致命,這是怕一次毒性過重直接將我毒死嗎?”
“估計今日我這身體是抗不下去了……”
“這是要快死了嗎……”
“他們幾個得知我死在了凌霄劍宗,估計能將整個東神州鬧的天崩地裂吧……”
隨著蕭塵的自言自語,他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微弱。
終於,就在他的呼吸要停止之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系統升級成功。”
“請宿主吟詩:仙人撫我頂——”
蕭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細若蚊吟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叮,宿主吟詩成功。】
【恭喜你,獲得至尊體質——青蓮劍體。】
【恭喜你,獲得上品天兵:酒殤,醉影,酩芒,醇鋒。】
【恭喜你,獲得仙品法寶:養劍葫。】
【恭喜你,獲得極品仙釀:桃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