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話題提到了那新出世的劍祖，場面又重新熱鬧起來。
“劍祖？”扛刀大漢眼神略帶迷茫，疑惑的問道。
白淨小生見狀眼中不留痕跡的露出一絲鄙夷，開口道：“你不清楚也正常。”
“當日那劍祖證道的時候天下讀書人皆聽到了一句話，現在想想也是讓人覺得熱血沸騰啊。”
人群中有些看著是書生模樣的人聽到此話露出了贊同的表情，但更多人還是一臉迷茫。
“別賣關子了，究竟是什麼話啊？”，有人滿臉不耐煩的催促道。
白淨小生此時收斂了笑意，一臉穆敬地緩緩說道：“那劍祖只過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我要這世間人人如龍，”
“第二句則是：我要天下讀書修劍之人見我要尊稱一聲劍道祖師。”
此言一齣，現場短暫的沉浸了幾秒。
緊接著又喧鬧起來。
“嘶，此人口氣竟這麼大？”
“這也太狂了吧？”
“這位可不是狂，他開闢了一條全新的君子劍道。“
“如今天下讀書之人即使沒有修煉根骨也可以修煉劍道了。”
有人聽到此話又是倒吸一口涼氣，感嘆道：“此道堪稱逆天！無論根骨，不需靈氣便可修劍。”
“不逆天人家能敢自稱劍祖嗎？我看這一聲劍祖算是當之無愧了。”
蕭塵在一旁聽著此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當日證道的時候喊出的話竟在整個天下回響。
看來他確實是在修行界出名了。
“這位客官，要買書看嗎？”
蕭塵忽然聽到身旁有一道膽怯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個身著破舊的男子站在桌旁。
他滿臉小心翼翼的望著蕭塵，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客官，我的這本書故事跌宕起伏，保證讓你看了不後悔。”
"我的師傅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小說家。"
蕭塵聽到此話啞然失笑，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何時多了個徒弟。
“多少錢？”
男子聽到蕭塵有要買的意願，臉上滿是欣喜。
他猶豫片刻吞吞吐吐的說出一個價格。
“一塊靈石……”
蕭塵聞言眼中有些驚訝。
雖說他有時候也會寫一些受眾群體是修士的小說。
比如《我和師尊不能說的那些事》，《開局覺醒荒古聖體》什麼的。
一般這種寫給修士的小說他都是與靈雲坊合作賣給修士換取靈石。
但眼前這個男子他一眼就看出是個凡人，竟拿他自己寫的小說來換取靈石？
要知道即使是一塊靈石對於世俗凡人來說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男子看到蕭塵驚訝的表情，心中也知自己要價太貴了。
但沉默片刻他還是咬牙道：“這位仙人你行行好，我老母患了重病。”
“醫師說只有拿仙人用的靈石換來靈藥才能救她。”
“我自幼喪父，老母一個人把我拉扯到大。可惜我還是不爭氣，科舉也只是考了個秀才。”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敢叨擾你們這些仙人的……”
蕭塵聽到此話也是嘆了口氣，將一塊靈石扔進窮秀才的懷裡。
窮秀才雙手顫抖的捧著蕭塵隨手一丟的靈石，淚水竟從眼眶中流淌而出。
他哆哆嗦嗦的喃喃道：“兩塊靈石終於湊齊了，娘有救了……”
窮秀才滿臉感激的對蕭塵說道：“謝謝你，恩人！”
他說著就跪在地上朝著蕭塵磕了兩個響頭，嘴中還不斷說著感謝的話。
蕭塵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坦然受之。
待男子萬分感謝離開蕭塵身邊後，顏如玉忽然開口問道：“方才那男子磕頭你為何不攔著？”
顏如玉心中有些好奇，在她的眼中蕭塵並不像是在乎這些場面的人。
“為什麼要攔著？”，蕭塵淡淡回覆道。
“我出靈石救了她母親的命，他用磕頭這種行為表達對我的感激不是天經地義嗎？”
“世間的一切所得皆有代價，這是我與他的一場等價交換罷了。”
蕭塵說出這句話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別人說他冷漠也好，這就是他行事的準則之一：等價交換。
"這樣子啊……"，顏如玉聽到此話若有所思，並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二人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胖男子帶著兩個夥計將一個人給圍住。
被圍住的人正是剛剛才離開的窮秀才。
“曹良，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
“你竟然還敢在醉花樓賣你那破小說！”
大腹便便的男子居高臨下望著坐在地上的曹良，語氣陰沉的說道。
“王掌管，你就饒了我吧。”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老孃還臥病……”
曹良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王掌管打斷：“我也知道你難，但就算你再難也不能讓我為難啊……”
“你在這兒賣你的小說，那我們靈雲坊印刷的小說賣給誰啊？”
“我們賣的書可是給了那小說家分成了的。”
曹良瑟瑟發抖，他怕極了眼前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王掌櫃。
當初他第一次在這兒賣書的時候就被王掌櫃抓了起來。
那天他被打斷了一條腿。
但是老孃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他沒辦法只能再次來這兒鋌而走險。
畢竟這裡是他能夠接觸仙人最容易的地方了。
本以為已經夠小心了，誰知還是被發現了。
“王掌管，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弱小的他面對權大勢大的王掌櫃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不斷地求饒祈求對方能放他一馬。
王掌櫃聽到曹良的話，臉上也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想讓我饒了你？”
“很簡單，把你今天賣出去的得到的靈石給我。”
“然後讓我把你另一條腿打斷，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曹良聽到王掌管要他交出救命的靈石，下意識護著懷。
“王掌櫃，這是用來救我老母的靈石……”
王掌櫃聽到此話，不耐煩的朝著身旁的兩個夥計揮了揮手。
兩個夥計心領神會，一人一邊將曹良從地上架了起來。
王掌管對著手掌哈了口氣後狠狠的朝著曹良的臉上扇了上去。
“啪——”
這一巴掌扇的極狠。
曹良滿嘴是血，一顆碎牙順著血流了出來。
王掌櫃面色陰沉，惡狠狠地說道：“你們這些窮人怎麼就這麼惹人厭呢？”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
他說著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曹良另一邊臉也腫脹了起來，又是幾顆碎牙崩出。
王掌櫃使了個眼神，兩個夥計熟練的將曹良扔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夥計伸出手往曹良懷裡掏出了兩塊靈石。
他滿臉殷勤的遞到王掌櫃的身前。
王掌櫃瞧了一眼沾滿了灰塵的靈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倆拿去分吧。”
“別忘了把他另一條腿也給打斷後再扔出去。”
他說著便轉身離去，不再理那倆欣喜若狂的夥計。
對於王掌櫃來說，兩塊靈石算不得什麼。
甚至可以隨手賞給替他做事的兩個夥計。
但是想讓他掏出靈石給這種下賤的人治病，那隻能說是痴心妄想。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在王掌櫃的身後響起。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