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萊恩看起來真的像發病了。
當今為止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後退,一個還是後退。
柳平妒邁出滑行的步伐,摩擦摩擦,在粗糙的地板上磨擦。
勾人的阿德里納斯!
他也沒告訴短命鬼萊特的姐姐真是厲鬼啊!
戰況十分激烈。
主要體現在她們倆一個前進一個後退,一個捱打一個追,而站在高牆上放哨計程車兵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柳平妒甚至感覺有堅果殼落到她頭上。
萊恩簡直駭人的很!
她朝頭上豎根中指,不怒自威,結果天上掉下一柄長劍,險些插入她的腦袋,順帶一句叫喊——
“新來的,去戰鬥吧!”
柳平妒對上萊恩的視線,隱隱從她深紅的瞳孔中看出來幾分狂暴的意思。
“萊恩姐姐”
“吼!”
此刻花言巧語已經沒有用了。
‘系統……’
柳平妒一腳將劍踢開,眼眸沉沉。
【萊恩要撲過來了,宿主小心】
‘光球術既然能鎮痛,那應當擁有安撫的力量吧?’
【這……也不一定真有啊】
系統慌了神,猶豫不決要不要給柳平妒開個後門。
就那麼一瞬間,萊恩可怖的臉便瞬至眼前——
“萊恩姐姐這樣一定很痛苦吧?”
柳平妒艱難揚起微笑,怎麼看怎麼僵硬。
算了,在看看吧,系統將高高提起的心放下。
高牆上,士兵努力瞪大雙眼,看戲的神色不斷變換最終停留在震驚之上。
巫女周身似有白光閃爍,不過太遠了他看不清,但能確認的是預想中的血腥場面並未出現。
圍觀計程車兵不約而同靜止片刻,四周的空氣的沉寂下去。
“莉莉?”
驚訝聲打斷了士兵的思緒,也打斷了靜默的空氣,他立刻遠遠致敬。
而昨天新來的那個東方巫女手與萊恩手把手,一起面朝來人。
剛剛暴躁的萊恩此刻溫順的像條狗。
“大人。”
是昨天為柳平妒縫合的軍醫,貌似在白鷹騎士營地中職位很高。
她點點頭,目光在萊恩身上停留幾許,揮揮手讓其他看戲的人將萊恩押犯人一樣帶下去。
柳平妒呼了口氣,看起來至少其它人還是正常的。
值得一提的是萊恩在離開柳平妒之後反而狂暴起來,不斷亂吠。
“你的傷口還沒癒合,我們這裡沒有牧師會治癒魔法,多少要注意些身體。”軍醫提醒一句。
注意?
怎麼注意?
感情這場架還是她自己想打的?
這個白鷹騎士營地裡除了烏列爾到底還有沒有正常人了?!
拍一拍衣袍剛剛沾染的塵土,她側頭將一口瘀血吐到軍醫腳邊,咬牙切齒“好的,大人。”
她一點也不想拉近關係叫姐姐。
軍醫用充滿褶皺的眼皮瞅著那口瘀血,挑了挑眉,直截了當問出來,“你是怎麼將萊恩制服的?很神奇。”
“秘密。”柳平妒垂眼。
“這也是你們東方人的小秘密?”
她嘆口氣,粗糙的手掌翻轉柳平妒的手臂,視線不斷徘徊“好吧,好吧。”
“我帶你去接受洗禮,以後你要與萊恩經常相處,她不能聞父神衛兵的味道,注意保持距離……”軍醫說了半句就合上嘴。
“大人不如告訴我為什麼萊恩姐姐會變成這樣。”柳平妒生怕她不往下說,趕緊接話。
不對,還是要立人設。
於是她盯著軍醫,眸色暗暗,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
軍醫以為柳平妒是為萊恩鳴不平,面上浮現愧疚的顏色,更加沉默不語。
不是?
你說句話啊?老公你說句話啊?!
柳平妒臉色變來變去。
她只是想知道這個萊恩到底還有什麼禁忌不能犯。
一下子從人變成裂口女,這衝擊力她真受不住!
“……先去洗禮吧。”軍醫岔開話題。
你說句話啊!
白鷹騎士營地很大,甚至還能單獨設立一座大型祈禱室。
柳平妒被帶到了祈禱室外。
這會兒應該是晨禱時刻,祈禱室外站滿了士兵,見柳平妒過來,紛紛行使注目禮。
“莉莉需要一瓶聖水。”
軍醫簡單囑咐僅有的兩名侍者。
不消片刻,其中一名男侍拿了一個小壺遞交到軍醫手中。
軍醫遞給柳平妒,“喝下去。”
與此同時,兩名侍者唱起聖歌,空靈美妙的歌聲在耳邊迴盪。
眾士兵眼神灼熱,都直勾勾的盯著柳平妒手裡那壺聖水。
等等
這個壺,怎麼那麼像夜壺……
柳平妒已經想吐了。
她難得沉默一回,腦子與肢體一同抗拒。
【這夜壺裡的水不是聖水,對你也沒有助益……喝就算了吧】系統在旁嫌棄。
【好像真的有夜壺的味道】
系統是哪裡來的嗅覺?!
‘系統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噦——”柳平妒沒忍住嘔出來,一聲比一聲劇烈。
“喝啊,莉莉——”軍醫催促著,聲音卻突然卡住。
猶豫半晌,她狐疑的看向柳平妒,“莉莉,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瞬間,還在做禱告的眾人不約而同將視線移交到柳平妒肚子上去。
懷孕?
笑死,她柳平妒向來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怎麼可能……
“如果懷孕,是喝不了聖水的。”男侍者搖搖頭,十分可惜,“只能外用了。”
“……是的沒錯,我懷孕了。”
柳平妒停了乾嘔,聲音鄭重,手掌小心的捂住肚子:“孩子是萊特的。”
她又抬起手擦了擦不存在的虛幻眼淚。
“但萊特他……對不起,我隱瞞了大家……但我只是為了活下去。”
“哦!母神在上!”
“孩子沒有父親,這可真是罪孽!”
四周八卦計程車兵紛紛嘆道。
一隻手輕輕拍上她的脊背,緩慢又重力,“莉莉,你是母神的好孩子。”
是軍醫。
又一雙手扶住柳平妒的肩膀,“莉莉,沒事的,把孩子生下來,不要有顧慮。”
是個年輕的女士兵。
“該死的衛兵!”
是個年輕的男士兵,他不敢上前關照柳平妒,怕驚嚇到她。
柳平妒點點頭,臉上掛著淚要落不落。
美人垂淚,眾人哪見過這種調調,瞬間就把重心從喝聖水轉移到對父神衛兵的憤恨中去。
太好了,不用喝夜壺裡的水了!
柳平妒喜極而泣。
她悄咪咪將聖水放下,但一道急匆匆的女聲打破了她的謊言——
“艾維軍醫,萊恩剛剛掙脫了控制,跑到營地外面去,撿回來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
報信的女士兵偷偷摸摸瞄了柳平妒一眼。
“是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