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閃點正在對梁嘉進行全身安檢,李明宏搖了搖頭對閃點說道:“夠了,梁嘉和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沒必要這樣”
“沒關係,他們也是在執行公務。”梁嘉倒是對安檢毫不在意。
案件結束以後,梁嘉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
李明宏告訴閃點想單獨和梁嘉聊聊,閃點便帶著人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剩下了李明宏與梁嘉。
李明宏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慢,“我們認識多久了?”
梁嘉聽到李明宏這樣的問題,心中已經知道李明宏這樣說是想要打感情牌,但作為專業的記者,是不能因為某些個人情感而妥協,“李議員,你這樣問並不公平,我們認識的長短和報道的真實性,沒有太多的關係。”
李明宏轉過身,有些無奈的笑著說道:“我只是說說而已,你還有我以及我的家人,從地方政壇走到了現在的位置。我們互相幫助,互相成就,因為我們有著同樣的目標。”
“我知道。”其實梁嘉內心也不好受。
這麼多年,她一直對李明宏進行跟蹤報道,寫過無數的專欄,宣傳過無數次他以及他的家人。
可以說,她的整個記者生涯都與李明宏一家人有著密切的關係。
“我有欺騙過你嗎?”李明宏發問。
“沒有。”
“我有讓你難堪過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在我競選最重要的時候,放出這樣的訊息?”
聽到這,梁嘉只能搖著頭,無奈地攤開雙手,“李議員,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這條新聞的線索,但這條線索是關於謀殺的!”
“這都是謠言!”聽到謀殺兩個字,李明宏立刻進行了回應,“是不想我當選的人散播的謠言!你很清楚有多少人恨我!”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是……”說到這裡梁嘉頓了頓,李明宏卻開口說道,“繼續!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不能說出我的線索來源,你知道的,李議員!這是職業操守的問題。”梁嘉不想說出自己的線索的來源,因為她只是一個記者,不是任何政客的工具。
她有自己的職業操守。
“梁嘉,我們不是在法庭上。我們這麼多年也算得上朋友,我有家庭,有事業,這一條報道出來,我的所有一切,都有可能會被毀掉。”
李明宏用一種懇求得眼神看著梁嘉,“你至少告訴我來源在哪裡,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去求證。”
看到李明宏這樣子,梁嘉內心非常的煎熬,一邊是自己的職業操守,一邊是人情世故。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一共有兩個來源。首先是你弟弟的心理醫生王慈,是他告訴我的線索。第二個,是那個強姦你弟媳那人的屍檢報告,上面有明顯的刀痕和抓痕。”
“那很有可能是我弟媳抵抗造成的。”
“這只是其中的一種解釋。但是在事情發生後的一個小時後,一個亞裔男子去了鄰街的一家急診室,身上也有類似的傷痕。”
說到這,梁嘉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份就診單,李明宏伸手將報告拿在手中開啟仔細的看了看,“這上面的名字並不是我弟弟的。”
“這是他填寫的報告,上面的字跡和簽名,我都找專家鑑定過!是你弟弟的!”
雙手拿著報告的李明宏聽到這裡,側頭看著梁嘉,此時的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雖然這些都不是所謂的鐵證如山,但是也證實了他自己的猜想:自己的弟弟,很有可能真的殺了那名強姦犯。
他走到梁嘉面前,語氣非常強硬,“我弟弟沒有殺任何人,這篇報告你可以寫。但是要準備承擔相應的後果。”
說完,李明宏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房間內,沙發上的李明宏拿出了手機打給了自己的弟弟李明彥。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明彥的聲音,“哥……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李明宏看了看窗外,貝魯安曼市夜色中燈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明彥,我們需要談談。”
李明彥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應道:“什麼事?”
“弟媳被強姦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找了那個強姦他的男人。”
電話的聽筒內,傳來了對方喝水地聲音,“我不相信,你竟然……”隨後李明彥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道:“是誰突然問起這個?哥,你也知道這件事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我也想這樣,但是現在不行。”說到這裡李明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那晚發現弟媳被強姦後,你做了什麼?現在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
李明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說:“你沒權問我!”
“你說什麼?我沒權利?”李明宏聽到弟弟這樣說,嗓門一下就提高了!
“對!我說你沒權利!發生這種事情,必須要有人去處理。但你要忙你的工作,我都不知道你人在哪裡!電話也打不通……”
李明彥的聲音帶著抱怨,帶著不甘,因為他想起自己的愛人曾經遭遇到這樣的事情,自己在最需要大哥幫助的時候,卻找不到人!他的心裡充滿了痛苦!
“我作為你的大哥!難道我就不能忙自己的事業?就必須一輩子照顧你?現在,我們談的是,弟媳被強姦以後你到底做了什麼!!”李明宏的語氣幾乎是在命令,他現在就需要真相。
這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弟弟,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他現在的壓力?
“我說了,我不想回答!”李明彥的語氣變的冰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結束通話了。”
“你必須回答……”
李明宏的話還沒有結束,電話那頭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靜靜地握著手機,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還在耳邊迴盪……
他看了看手機,按下了掛機按鈕。
沙發上,李明宏無力地用手搓揉著自己的額頭。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隨後他撥打了祁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