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九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先這樣,再那樣,不對不對...”
烏九在努力思考著,對她來說這個動腦殼是件比去收拾隔壁魔族笨蛋還要麻煩的事情。
雖然收拾魔頭對她來說不過是像翻翻手掌那般簡單的事。
“哎呀,都怪那些傻蛋魔頭,腦子都不靈光了。”
烏九有些煩躁。
“你在做什麼?”
吾飛的聲音在腦中傳來,他醒了。
“咦,看來我得離開了。”
其實在羅摩骷髏和烏九說話的時候,吾飛就已經醒來了。
只不過他沒有說話,一直在靜靜的聽著。
主要是這種感覺太新穎了,能體會到別人的情緒、共享別人的視野甚至感知。
“那我還能見到你麼?”
烏九有點沒想到吾飛會這麼問。
“捨不得我?”
“還沒來得及感謝你,謝謝你給我治好了身體。”
“哈哈哈,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開心嗎?哈哈哈,不會的。
我不會告訴你我還順手救治了一下那邊的女孩兒,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呢。”
吾飛沉默,他切身感受到這個嘴硬傢伙的傲嬌。
“我把身體還你,你去吸收一下那個火球。”
“他死了麼?”
“你不是不喜歡說話,怎麼現在話這麼多?”
“我只是不喜歡說廢話。”
“死了,死的很徹底。”
吾飛陷入沉默,不再多問。
烏九把吾飛交換出來,讓他控制身體。
吾飛握了握手,發現並沒有什麼抽離感。
他看著手上的手環,玉質的骨頭,造型像是一把劍首尾相接。
隨即他走向那團火焰,看著之前讓自己沒有一點還手之力的傢伙,他心中沒有任何的怨氣。
從被捱打到現在,他心中埋怨的物件只有那個玄衣,不過也在自己死亡的一刻煙消雲散了。
“如果我不想去妖族呢?”
“之後妖師會來找你,你不想去把小妖皇給來的妖族就是,妖師不會為難。
而且,那樣的話你就見不到我這個超級無敵的大美女了。”
“那我還是不去了。”
“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吾飛短暫沉默,接著問道。
“如果我不去,那我身體裡的妖皇血怎麼辦。”
“會在你死亡的時候消散。”
烏九語氣有點生氣,很明顯對之前吾飛的回答。
很!不!滿!
“這樣啊。”
說完,吾飛走向了那團火焰。
多年以後的某天,吾飛躺在柳樹下回憶過往,依舊不解自己當時為什麼會走向那團火焰。
不過也慶幸,自己走向了那團火焰。
吾飛伸出手——
沒有想象中的燙手,也沒有狂暴的力量在奔湧。
它的觸感如棉花一般輕柔,溫暖如冬日裡恰到好處的一碗熱水。
烏九也能感受到吾飛現在的感覺,她心底也有些詫異,“這傢伙...”
火焰猶如一隻小精靈,輕輕地握住吾飛的指尖。
慢慢地、一點點地往他身體裡鑽。
全身有一股暖流在遊走,從指尖到腳尖,無不感到舒暢。
整個過程舒緩、平靜,與之前那個狂暴的羅摩骷髏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從烏九和羅摩骷髏的對話中,吾飛初步瞭解到了妖族的性格。
雷厲風行,絕無拖拖拉拉。
性格各異,卻都以妖皇為尊。
如果不是那個什麼西邊的鄰居,吾飛和他們可能永遠都碰不著面。
至少見不到妖皇和妖將。
過程持續不到一分鐘,吾飛便吸納完了所有的火焰。
“除了妖族,其他種族也會來到這個星球嗎?”
“是的,而且已經來了不少,只不過實力不算強勁。應該沒有異族可以打得過你。
你現在是普羅天往上一點,嘖嘖嘖,羅摩這傢伙是真的可惜。”
吾飛沒有在意烏九的感慨,沒有異族打得過自己,那麼說明有人族可以打得過自己。
世界已經不再是人類和常規動植物的世界了。
“我要走了,記得保護好小妖皇。也保護好你自己。
妖族的傳承只要你想你就可以看到和學會,其他的你自己做判斷。”
吾飛還有想問的,可他能感覺到烏九確實已經不在了。
他們不能在這個世界長存,那小妖皇和自己為什麼可以。
難道是實力太弱的緣故?還是說星球上有什麼防止外來生物系統?
不該啊,如果有那種系統,異族應該是進不來的。
不對,吾飛抬頭望向天空。
他望著螢幕,螢幕也在望著他。
思索中,一個白絨絨的東西出現在視線裡。
她忽然跳起,吾飛下意識的接住。
她一頭拱在吾飛的胸口上,用她的小腦袋不停地蹭著。
“呼呼!”
吾飛聽懂了她在說什麼,一時間愣在原地。
“媽媽!”
吾飛抓住她的兩隻胳膊,將她舉了起來。
玄離兩隻大眼睛疑惑的看著吾飛,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舉起她。
吾飛看著她,確實是貓兒的外形,不過本體應該不是。
因為妖皇的緣故,吾飛莫名的親近於她,但她的媽媽已經死了。
看來她還不能分辨外形,找到吾飛估計也是靠的血脈牽引。
“是爸爸,不是媽媽。”
“是媽媽!”
“不對,是爸爸。”
“媽媽!”
算了,她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會說普通話嗎?”
“補...東...花。”
吾飛驚奇,她居然可以說人類的語言。
嘖嘖,妖皇血脈應該是能共享,自己人類的那部分可能已經在影響著她了。
這血脈果然神奇。
以後再教她認字,然後化形,送去補習班感受快樂學習的996。
在吾飛的一番指揮下,玄離成功變小然後被吾飛抱在懷裡。
主要是吾飛看著白絨絨的玄離踩在地上,他心裡癢得難受。
吾飛還約法三章,不許說人話,不許隨便變大變小,不能隨意傷人。
玄離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吾飛揉了揉玄離抬起的腦袋,笑著說道。
“走吧,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咯。”
玄離不明白人類話語中的情感,只是覺得媽媽笑了,那就是開心的意思。
媽媽開心,她也開心。
“尾巴不要打我。”
“尾巴收收。”
吾飛要去看看那個女孩兒的情況,雖然烏九已經救治過了,但吾飛還是有些擔心。
就在他抱著玄離穿過操場的時候,一聲熟悉的叫喊讓吾飛停了下來。
“吾飛,廢物,快來拉下老子,老子待會兒給你錢。”
“操了,動不了了,真是見鬼了。”
操場上,林奇擺動著身體,發現怎麼都使不上力氣,周圍還躺著跟屍體的學生。
動不了本來就煩,一堆屍體在旁邊更加煩。
在他煩上加煩的時候,他看見了老熟人——吾飛。
這個平時被他欺辱的小子的突然出現,他心裡居然有點激動。
“快過來,老子腳麻的離譜,操了!”
吾飛撥出一口氣,轉過身來。
懷裡的玄離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憤怒,抬起小腦袋到處尋找。
看到不遠處像只蟲子一樣掙扎的人後,她呲著小虎牙‘兇狠’的盯著對方。
吾飛緩步走向林奇。
看著悠哉遊哉還抱著一隻貓的吾飛,林奇心中愈發暴怒。
“操你M的!走快點,像街上要飯乞討的瘸子一樣!”
林奇想著待會兒能動之後,先揍吾飛一頓。
反正畢業了,大不了賠點醫療費,他家有的是錢。
那隻貓有點好看,到時候拿來送給校花兒,再帶她去個酒吧,順勢就可以拿下,最後弄完提槍走人。
這樣,這三年才算完整嘛。
就在他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吾飛的腳已經到了跟前。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呼嘯的風便拍打在他的臉上。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吾飛提前讓玄離去那個女孩兒旁邊,小孩子不能看血腥畫面。
空中,林奇驚喊著。
下一秒,吾飛出現在他的上方。
一腳側踢。
霎時間,林奇覺得天旋地轉。
砰!
他被狠狠的拍打在籃球杆上,鮮血從口中、鼻子不斷噴出。
林奇側身落到地上,視線裡,一雙白色的休閒鞋出現。
他盡力抬頭,看著那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吾飛。
“為...什麼?”
吾飛見他還能說話,緊接著又是幾腳下去。
校園裡,砰砰砰的聲音在迴盪。
吾飛邊說邊踢。
“為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問為什麼?
你欺辱人家女孩兒之後,甩200塊錢在人家臉上然後瀟灑離去的時候,可曾聽見她在黑暗房間裡哽咽哭泣著問為什麼!
你在親手掐死不順眼的貓狗的時候,可曾看見它們眼角流出的絕望的淚水和那一聲聲揪住人心的嗚咽!
你憑著自己有點所謂的家底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當眾羞辱他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和你一樣的人!
你覺得高高在上是吧,你說我打你之後我家裡人只有跪著和你道歉的地步是吧。
我從未想過打你,至始至終。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命而已。
對了,我叫吾飛,你口中的廢物,黃泉路上給我記好了!”
最後一腳踢出,林奇上半身已不見任何東西 。
對於吾飛而言,要殺之人絕不姑息,哪怕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