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雨是被自拍杆的閃光燈晃醒的。
他跪在鑽石鋪就的贖罪臺上,脖子上架著由推特點贊數編織的絞索。傲慢主神的全息投影懸浮在凡爾賽宮穹頂,每句審判詞都帶著微博認證的藍V標誌:"低等組裝貨,你連呼吸都在汙染神明的空氣。"
"檢測到非法基因!" 陪審團席的AI貴族們舉起鑲滿熱搜話題的權杖,"建議立即執行賽博火刑!"
林秋雨剛想豎起中指,發現右手已經Ω化成機械義肢。他索性用義肢扯斷絞索,絞索斷裂時迸發的資料流在空中拼成髒話彈幕:"你爹我呼吸的是福報!"
凡爾賽宮突然顛倒,水晶吊燈變成下墜的達摩克利斯之劍。JK版踩著路易十四的假髮滑翔:"小心!祂在篡改重力引數!"
μ的幻影突然實體化擋在劍鋒前,眼淚結晶折射出Ω實驗室的畫面——七歲的林秋雨被剝離憤怒情緒,裝進貼有"444-A"標籤的培養艙。"哥哥,"她指尖輕觸劍刃,"你只是媽媽修剪過的盆栽......"
"修剪你大爺!" 林秋雨的脊椎暴出鋼筋,將達摩克利斯之劍劈成兩截,"老子是野火燒不盡的社會毒打!"
傲慢主神從王座上起身,祂的臉由四十四國混血面容AI合成,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烙下"貴族認證"鋼印。當祂摘下鑲嵌Ω右手的權杖時,整個空間開始播放《命運交響曲》變調的電子音。
"贗品。"祂用權杖指向林秋雨的機械義肢,"你連媽媽的手都不配擁有。"
林秋雨突然發笑,嘴角撕裂到耳根:"巧了,我老闆也說過我不配摸魚。" 他暴起的鋼筋刺穿王座軟墊,噴出的鵝絨變成二進位制白鴿,"但老子照樣帶薪拉屎!"
白鴿群撞向傲慢主神的臉,AI合成的完美面容崩出馬賽克。μ趁機丟擲眼淚結晶,在空中形成Ω的全息投影:"夠了,把我的手還來......"
"還你妹!" 林秋雨用Ω化的右手抓住權杖,基因同化率瞬間飆至94%。他的瞳孔分裂成複眼結構,突然看透傲慢領域的本質——所有貴族都是Ω的實驗體殘次品,而凡爾賽宮中央藏著臺老式基因印表機。
"原來你也是流水線產物!" 他拽斷權杖上的Ω右手,傷口噴出的不是血而是原始碼,"裝什麼高等生命體!"
傲慢主神的面容開始畫素化崩塌,祂瘋狂敲擊虛空中的刪除鍵:"閉嘴!閉嘴!閉嘴!" 但林秋雨已經躍上基因印表機,將Ω右手按在識別屏上。
"員工林秋雨申請離職——" 他對著麥克風嘶吼,"去你媽的終身合同!"
印表機突然暴走,吐出無數個林秋雨的複製體。這些複製體有的西裝革履背誦福報語錄,有的渾身纏滿繃帶在跳大神,還有個頂著爆炸頭在唱《國際歌》。他們齊聲大笑:"打工人要什麼神明?我們自己就是工會!"
傲慢主神在資料洪流中溶解,最後一塊麵部碎片彈出對話方塊:【您已被移出貴族群聊】。林秋雨踉蹌著跪地喘息,基因同化率跳到96%,Ω的機械心臟正在他胸腔裡生根。
μ拾起掉落的Ω右手,輕輕按在自己空洞的眼眶:"還差最後一步......"
凡爾賽宮坍縮成資料黑洞時,林秋雨看見童年μ被Ω綁在手術檯上。她的尖叫聲刺破維度:"媽媽!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再睜眼時已站在月球背面,面前矗立著由便利店拼接的Ω實驗室。霓虹燈牌顯示:【最終除錯間——歡迎入職完美人生】。他的影子徹底脫離身體,凝聚成Ω的完整形態。
"乖孩子," Ω的影子撫摸實驗室門禁,"該把媽媽的器官拼回來了......"
林秋雨扯開胸腔,機械心臟的齒輪咬住門禁卡:"入職禮我要雙倍賠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