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妖聞聽楊嬋此言,急忙衝到近前,雙手捂著臉,哭天搶地。
“師尊,莫要聽她一面之詞啊。
此女兩面三刀,還在我面前肆意羞辱您。
我爭辯不過,回了幾句,卻被她打成這樣。
您看,徒兒身上的傷假不了吧?”
楊嬋臉色驟變,身形一閃,素手輕揚指著貓妖怒喝。
“休要狡辯!本宮何時辱罵過真君?
明明是你無理在先……”
說著,難抑心中怒火,揚手動作將法力凝聚於掌中打向貓妖。
破雲真君見狀,猛地轉頭,眼中兇光畢露,雙瞳射出兩道幽芒,瞬間將楊嬋的法術擊散。
接著身形閃現,如鬼魅般瞬間趨近,抬手一把掐住楊嬋的脖頸。
楊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制住,但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本想念及你舅舅的面子,不予計較。
但你如此張狂,真當我截教沒人能治得了你嗎?”
越說越怒,那鷹爪般的手越收越緊,讓楊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呼吸困難。
躲在門後的姜衛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念動咒語施展身外身。
咒語剛落,姜衛身前突然幻化出十個分身。
如猛虎般破門而出,瞬間齊發右掌打在破雲真君身上。
那真君悶哼一聲,隨即運轉周身真氣,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氣流,將十個分身震得煙消雲散。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再不現身,本座便捏死這……”
他話還未說完,但見遮天蔽日的金光轟然閃耀,刺得在場眾人睜不開眼睛。
再睜眼時,只見姜衛早已祭出歸元珠,瞬間朝著破雲真君胸口襲去。
那真君吃痛,瞬間放開掐著楊嬋的手。
結結實實退了七八步,穩住身形後,怒目瞪著眼前的姜衛。
“你,你是佛門中人?
本座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橫加干涉?”
姜衛緊緊攬著虛弱的楊嬋,傲然抬起頭。
“你這該死沒死的老登!
憐香惜玉四個字,你媽沒教過你?
今天,只要有老子一口氣在,你休想傷她分毫!”
此言一齣,輕輕依偎在他肩頭的楊嬋,緩緩抬起頭,用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痴痴凝視著姜衛。
破雲真君瞪了身旁的貓妖,又打量了眼前的姜衛。
哼,也難怪楊嬋瞧不上我那徒兒。
這和尚唇紅齒白,還這般憐香惜玉,相較之下,高低立現啊。
“能從本座手下將人救走,你是第一個。
哼哼,也會是最後一個!”
說著,他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出兩團幽光,隨著手臂揮動,呼嘯而出。
姜衛臉色一變,護著楊嬋連步後退,他自然清楚,憑自己這點道行,難以硬抗。
楊嬋心急如焚,猛地抬起胳膊,右掌緩緩攤開。
剎那間,光芒奪目,仿若星辰破碎,天地間光華一瞬內斂。
一盞翠光氤氳、寶氣流轉的神燈,帶著無上威壓憑空浮現——正是寶蓮燈。
楊嬋玉指緊扣,於胸前快速結出蓮花印,朱唇輕啟,念動密咒。
隨著咒音落下,寶蓮燈中瞬間噴湧出沛然翠芒,如洶湧浪潮,瞬間將襲來的幽光消融於無形。
還未及姜衛開口,楊嬋一把拉起他,御空而起,向著東南方向飛馳而去。
“快走,他若祭出黯霄神幡,我們誰也活不成。”
寶蓮燈發出無上法力,直射在場眾妖,眾妖慘叫連連,紛紛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破雲真君匆忙放下擋在身前的神幡,惡狠狠地瞪著兩人遠去的身影。
“楊嬋!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你我不死不休!”
言罷,猛蹬地面騰空而起,在後面緊追不捨。
可此時的楊嬋本就有傷在身,方才又強行催動寶蓮燈,哪裡還有多少力氣。
剛與姜衛飛出沒多遠,那身後的破雲真君早已追至近前,祭起黯霄神幡,雙臂奮力連搖了三搖。
剎那間,那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突然烏雲密佈,驚雷滾滾炸響。
黑沉沉的劫雲滾滾而下,接著毫無徵兆地下起了雪。
那巍峨聳立的華山,竟劇烈搖晃,仿若隨時都要倒塌。
姜衛緊緊護著楊嬋,滿臉驚惶張望著。
臥槽!
這要被雷擊中,我們豈不是……
還未等他把念頭轉完,只見一道粗如巨蟒的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正中兩人腳下的祥雲。
兩人瞬間失去平衡,狼狽不堪地從空中墜落。
姜衛眼疾手快一把將楊嬋攬在身前。
“姜衛,你這張嘴,是不是在佛祖那裡開過光???”
楊嬋驚恐萬分扎進姜衛的懷裡,扯著嗓子喊著。
可不管兩人如何呼喊求救,那漫天的祥雲,通通遠遠避開,根本不在兩人腳下停留。
那破雲真君見一發入魂,嘴角勾起陰惻惻地笑,源源不斷運轉法力緊追而去。
兩人極速墜落,眼瞅著便要摔落到地面,姜衛忙祭起歸元珠,大聲唸咒。
歸元珠呼嘯著脫離手腕,瞬間變大,穩穩將兩人拖起,緩緩落到地面。
剛一落地,卻見那高空中破雲真君的身影,如鬼魅般俯衝而來。
姜衛心中一緊,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山洞。
“快,躲到裡面去……”
說著,拉起楊嬋就跑。
“小輩莫逃!”破雲真君穩穩落地,氣勢洶洶地追去。
兩人慌不擇路衝進山洞,姜衛眼珠子滴溜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摘下將無量歸元珠,化成一道屏障,恰好橫亙在洞口。
那破雲真君追到洞口,伸手便要衝進山洞,卻被洞口的屏障,狠狠反彈了出去。
如此反覆嘗試了數次,縱使他法力滔天也都無濟於事,氣得破雲真君跳著腳指著山洞罵街。
“狗男女!有能耐你們出來,躲在裡面算什麼?”
姜衛雙手叉腰,猛地將胯向前一頂。
“老逼登,有能耐你來!”
你進來!!!
你出來!!!
兩人就這麼水靈靈的吵吵了起來。
僵持片刻後,姜衛吵得口乾舌燥,不耐煩地擺著手。
不吵了,你願意當狗,就替老子守著洞口吧。
破雲真君到也執拗,那股子牛脾氣一上來,竟一屁股坐在洞口,閉目運著氣。
好!
天荒地老,老子在這兒耗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