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玉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狂生武館門口的護衛像拎小雞似的給攔下。本想著風風火火闖進大堂,當著眾人的面,把王浩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給揭發出來,可這如意算盤還沒打響,就被無情地碾碎了。滿心的不甘瞬間化作熊熊怒火,她扯著嗓子在外面嚷嚷起來:“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那聲音尖銳又響亮,好似一把利劍,瞬間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兩名護衛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他們心裡清楚得很,這武館裡可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要是驚擾了他們,自己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想到這兒,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雙手好似兩把鐵鉗,狠狠地抓住了齊婉玉的兩條胳膊。
可還沒等他們發力卸掉齊婉玉的胳膊,齊婉玉就跟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似的,扯著嗓子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快來人吶!狂生武館的人欺負上門送禮的人啦!還有沒有天理啦!” 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個響亮,彷彿能衝破雲霄,直接將裡面的人給驚醒了。
此時,武館內的大堂裡,林狂生正穩穩地坐在那把古樸的太師椅上,神態悠然,享受著眾人獻上貢禮時的尊崇。他今年八十七歲了,一頭白髮和鬍鬚如雪般潔白,可因為有深厚的內勁護體,面容看上去不過五十歲左右,絲毫不見老態,反而透著一股久經歲月沉澱的威嚴。
突然,門外傳來的喧鬧聲就像一道驚雷,打破了大堂內的寧靜。林狂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色。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只聽 “咔嚓” 一聲,那堅硬的太師椅扶手竟被他一把捏成了粉末,可見他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什麼人?敢在我狂生武館撒野!”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林狂生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每一步都邁得沉穩有力,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兩排的學員見狀,哪敢有絲毫懈怠,一個個就像聽到了衝鋒號角計程車兵,迅速而整齊地跟在了館主的身後。一時間,整個大堂裡腳步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等所有人都來到了門外,原本還算空曠的院子裡瞬間熱鬧得如同炸開了鍋。齊婉玉的視線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第一時間便落在了王浩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彷彿要將王浩生吞活剝。
“這……” 王浩看到齊婉玉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時,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剛剛突破成為武者,滿心都是對力量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在路過一個寧靜的小鎮時,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塊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玉佩。經過一番仔細的探查,他驚喜地發現,這塊玉佩竟然有著神奇的功效,能夠幫助武者快速提升修為。那一刻,貪婪和慾望徹底佔據了他的內心。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得嚴嚴實實,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籠罩。王浩就像一個幽靈般,偷偷潛入了齊家。他的腳步輕盈而又小心翼翼,試圖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將那塊夢寐以求的玉佩據為己有。
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他的行動還是驚動了屋內的人。那一刻,王浩慌了神,心中的恐懼和慌亂讓他失去了理智。在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之下,他一不做二不休,做出了一個讓他悔恨終身的決定 —— 將齊家滿門殘忍殺害。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竟然和當年被他殺害的齊家女主人長得一模一樣。王浩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怎麼會想不到,此女必定和齊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這具身體原主犯下的滔天罪孽,如今卻要由他來承擔。
雖然內心充滿了抗拒和掙扎,但王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陰冷的神色,就像寒冬臘月裡的冰霜,讓人不寒而慄。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師傅面前撒野,你這是自尋死路!” 隨著這一聲暴喝,王浩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竄了出去。他的右手好似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捏住了齊婉玉的喉管,只要他稍微一用力,齊家滅門的真相或許就會永遠被塵封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驟然響起。只見林狂生猛地踏前一步,他的身體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出現在王浩身旁。他的右手輕輕搭出,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王浩只感覺自己的肩上一陣發麻,彷彿有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手上的力氣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傅,您這是幹什麼?” 王浩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名二品武者,竟然會被師傅一招輕易制住。雖然他心裡清楚師傅是偷襲,但這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和駭然。
“我剛才叫你住手,你沒聽見嗎?” 林狂生的面色極為不悅,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彷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在這狂生武館裡,還從來沒有人敢違揹他的意願,可今天卻被自己的弟子給破了例,這讓他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心中的怒火也愈發旺盛。
“我……” 王浩一時間張口結舌,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沒反應過來才動手的吧?這種蹩腳的謊言,就算是三歲小孩也不會相信。要知道,身為武者,反應那是何等的靈敏,怎麼可能犯下這樣低階的錯誤?
儘管內心充滿了不甘和委屈,但王浩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手。齊婉玉感覺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鬆,就像一隻重獲自由的小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的神情,聲音也因為剛才的驚嚇而變得沙啞:“林館主,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說著,她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屈膝跪了下來,淚水也奪眶而出。
“小姑娘,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說,有老夫在,還沒人敢在我面前胡來。” 林狂生說完,惡狠狠地瞪了王浩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彷彿在告訴王浩,要是他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自己絕對不會輕饒他。
隨著齊婉玉的詳細敘述,齊家滅門慘案的真相終於公之於眾。在場的眾人聽後,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你口口聲聲說我殺了你們齊家滿門,可有什麼證據?要知道,誣陷他人的罪名,你可擔待不起。要是真的是我殺了你們齊家滿門,又怎麼會留下你這條漏網之魚?” 王浩終於找到了齊婉玉話語中的破綻,連忙大聲反駁道。他的聲音響亮而又堅定,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在場的不少學員聽了王浩的話,當場便起鬨起來:“這女子分明是一派胡言,王浩師弟為人正直,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是啊,王浩師兄向來仗義,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
齊婉玉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被眾人的辯駁弄得啞口無言。她的心中充滿了委屈和無奈,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卻被眾人當成了騙子。
“小姑娘,你可知道王浩為什麼要滅你們齊家?” 林狂生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場中瞬間鴉雀無聲。他面色和藹地詢問齊婉玉事情的經過,試圖從她的口中找到更多的線索。
“我……” 齊婉玉一時間張口結舌,她確實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這件事就像一個謎團,一直困擾著她。
“咳!” 王浩朝著林狂生抱拳行禮,臉上露出一副誠懇的表情,“老師,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去查,等有了結果,也好還弟子一個清白。”
“你給我閉嘴!這件事說到底是因你而起。你給老夫老實交代,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狂生的目光緊緊盯著王浩,彷彿要將他的內心看穿,看他是否在撒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威嚴和審視,讓王浩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我王浩做事,行得端、立得正。若是有人非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弟子寧死也不會屈服。” 說完,王浩臉上露出了憤慨的表情,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彷彿在向眾人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狂生不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說實話,他對自己弟子的秉性還是頗為了解的,王浩平日裡為人正直,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可他目光又看向齊婉玉,見她滿臉悲憤,也不像是在撒謊。這讓他感到十分為難,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
“呵呵。” 就在這時,場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這笑聲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場中的僵局。
“什麼人?給老夫滾出來!” 隨著林狂生暴怒的聲音響起,一名老者從人群裡緩緩走出。他的步伐輕盈而又穩健,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風月館館主(蕭冷月)!” 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秘老者,眼中充滿了好奇和驚訝。
“蕭冷月,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狂生面色極為不悅,怎麼也沒想到,竟會讓這老東西看了自己的笑話。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彷彿蕭冷月是他的敵人一般。
“我蕭冷月生平就最愛看熱鬧,哪兒有熱鬧,我就去哪兒。” 蕭冷月看向王浩,不屑地冷哼一聲,“老傢伙,沒想到你竟收了這麼個喪盡天良的弟子。”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和輕蔑,彷彿在向林狂生挑釁。
還沒等林狂生開口,王浩便搶先說道:“前輩,說話可得講證據,不能仗著自己年長几歲,就憑空汙衊人。” 他的聲音堅定而又有力,試圖用言語來捍衛自己的尊嚴。
好一張伶牙俐齒!蕭冷月被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過了片刻才恢復冷靜。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只見他拔開瓶塞,從裡面倒出一顆翠綠色的丹藥。這顆丹藥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神秘力量。
“問心丹!” 林狂生失聲驚呼。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顯然他也沒想到蕭冷月會拿出這種傳說中的神藥。
“不錯,正是問心丹。” 蕭冷月將丹藥舉到王浩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小子,有沒有膽量把這丹藥吞下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威脅,彷彿在告訴王浩,要是他不敢吞下藥丸,就說明他心裡有鬼。
傳聞,吞下問心丹的人,大腦會處於混沌狀態,別人問什麼,便會如實回答。看著面前的丹藥,王浩心裡有鬼,自然是不敢吞下。他抬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林狂生,希望師傅能幫他解圍。
“老傢伙,你該不會在這丹藥裡做了手腳吧?” 林狂生顯然也不相信蕭冷月的為人,瞥見弟子投來的求救眼神,正好借坡下驢,想把這事攪黃,便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試圖為弟子爭取一些時間。
“你可以驗貨。” 蕭冷月又將丹藥遞到林狂生面前,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彷彿在向林狂生展示自己的自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