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擦拭木盆的手指突然傳來灼燒感,盆底鎏金紋路化作流動的液態月光。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指尖滲出血珠,在木盆裡暈開成《步輦圖》的輪廓。當第十二滴血落入水面時,整間店鋪突然被星輝淹沒。
【萬界副本開啟】【當前錨點:天寶三載長安城】
再睜眼時,蘇夜正跪坐在織錦軟墊上。玄色寬袍大袖垂落在地,面前金絲楠木案几擺著犀角刮痧板與玉製火罐——竟是個古代醫館的擺設。街市傳來胡商叫賣聲,各種小攤小販,還有戲法師在街市裡變著戲法,醫館內部的空氣裡浮動著藥與龍涎香的芬芳。
蘇夜傻眼的看著周圍的景色,竟和之前看的妖貓傳描寫的盛世大唐是一個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寫出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李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世間絕美的楊貴妃。
"敢問先生,可是專治足疾的神醫?"
酥軟吳語伴著環佩叮咚,蘇夜抬頭時呼吸一滯。著鬱金裙的宮裝美人赤足踏著波斯絨毯,羅襪半褪至踝間,露出的足尖染著鳳仙花汁。最驚人的是她頭頂懸浮的橙色光團,其中竟包裹著半卷《霓裳羽衣曲》譜。
“神醫不敢當,但是治療足疾,整個大唐我若排名第二,估計沒人敢稱第一了。”
"娘娘當心。"隨侍宦官尖聲提醒,"這遊醫看著面生......"
蘇夜一愣,心想剛剛還想著見到的楊貴妃,沒想到竟會主動找他來診病,:“這副本有點意思。”
"無妨。"美人慵懶斜倚憑几,金絲護甲輕點足尖,"本宮這足跟疼了半月,太醫院那幫廢物連艾灸都做不好。"她說話時,蘇夜看清她足少陰腎經處纏繞著紫黑霧氣,與母親病發時的症狀極其相似。
【發現史詩級病灶】【建議使用霓裳羽衣步疏導經氣】
蘇夜剛要開口,突然發現案几暗格裡藏著銅鏡。鏡中人分明是留著短鬚的中年郎中,唯有瞳孔流轉的鎏金色澤與自己相同——這副本竟能修改容貌體徵。
“娘娘是要在我這醫館治療還是在何處?”
隨侍宦官尖聲開口:“小神醫跟我們走吧。”
蘇夜跟著宮人抬行的步輦,隨即去到了楊貴妃的寢宮。
蘇夜看到四面牆上嵌著半人高的螺鈿銅鏡,鏡緣鑲滿瑟瑟與珍珠,映出無數個支離破碎的楊貴妃:她斜倚在七重錦緞堆疊的貴妃榻上,石榴裙襬浸著一汪從波斯來的葡萄酒,金線繡的並蒂牡丹吸飽了酒液,花瓣臌脹得幾乎綻裂。鏡中她的臉被燭火割裂成數塊,額間花鈿是滴血的鶴頂紅,唇角卻沾著半融的蜂蜜——她正用銀匙剜著玉碗裡的酥山,冰酪堆成的雪山尖上插著一枝糖絲捏的鳳凰,翅羽上凝滿露水似的金粉。
十二名樂伎在描金屏風後奏著龜茲羯鼓,鼓點催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忽有一陣狂風吹開西窗,滿殿紗幔如受驚的鶴群沖天而起,露出藻井中央那顆拳頭大的東瀛夜明珠——珠光潑在楊玉環雪白的脖頸上,竟比不過她耳畔那對瑟瑟墜子的幽藍磷光。蘇夜這才發現,殿角青銅仙鶴燈臺的影子被拉長扭曲在牆上,彷彿一群彎腰窺視的鬼魅。
"請娘娘屈尊。"蘇夜捧起美人玉足時,指尖觸到冰涼綢緞。當他的拇指按上湧泉穴,整個興慶宮突然響起編鐘清音。殿外千株牡丹無風自動,驚得宦官打翻了鎏金香爐。
淡金氣旋自蘇夜掌心升起,他下意識踏出蘇晚裳那套步法。鬱金裙襬隨他的旋轉飛揚如蝶,美人足踝上的九轉金鈴突然自行解釦,叮叮噹噹滾落滿地。
"你、你這是......"楊玉環驚喘著抓住憑几。青年遊醫的指尖彷彿帶著雷火,所過之處酥麻直竄天靈。更駭人的是,自己足底竟浮現出金色經絡圖,與陛下御書房裡的河洛圖隱隱呼應。
蘇夜額頭沁出汗珠。他此刻才看懂副本提示——所謂《霓裳羽衣曲》,竟是套導引先天之氣的足部按摩術。當他的布鞋第三十九次點過波斯地毯,殿樑上突然垂下七彩瓔珞,每一顆寶珠都映出星斗執行軌跡。
【經絡共鳴度突破90%】【啟用隱藏獎勵:先天道體(臨時)】
楊玉環突然發出鸞鳴般的清嘯,足尖踢翻了案几。蘇夜在傾倒的香爐間看到驚人一幕:美人的赤足踏空而起,每一步都綻開金色蓮紋。而那些困擾她多日的紫黑霧氣,正化作玄鳥投入殿外牡丹叢。
當最後一縷黑氣消散,蘇夜手中多了支嵌著東珠的玉搔頭。楊玉環霞飛雙頰地蜷在貴妃榻上,足尖勾著半幅撕裂的鬱金裙襬:"先生好厲害的手段,比之公孫大娘的劍器舞也不遑多讓。"
【獲得橙色物品:太真泣露簪(可召喚楊貴妃虛影三次】【額外獎勵:《胡旋九步》殘篇(已融合霓裳羽衣步)】
蘇夜正要檢視獎勵,突然被宦官塞了滿懷抱的蜀錦。為首的黃門侍郎神色古怪:"娘娘有旨,請先生暫居梨園別館。三日後......"他壓低聲音,"有位西域舞姬需要先生診治。"
是夜,蘇夜在梨園水榭研究新得的舞譜。當他以足尖在水面勾出第三道漣漪時,突然看見倒影裡站著個戴崑崙奴面具的女子——正是白天在貴妃寢宮見到的胡旋舞姬。
"先生可知。"女子摘下面具,露出與蘇晚裳七分相似的面容,"今日你疏導的哪裡是足經,分明是長安城的地脈!"
她突然褪去繡鞋,玉足點過蘇夜剛畫的漣漪。霎時間整座太液池沸騰如煮,無數錦鯉躍出水面,每片魚鱗都映出蘇夜現實中的足療店。
【警告!副本出現資料異常】【強制迴歸程式啟動】
蘇夜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女子將青銅足鈴系在他腕上:"記住,我叫安..."話音未落,整個世界如琉璃破碎。
蘇夜猛地從按摩椅上彈起,打翻了蘇晚裳留下的藥浴桶。手機顯示距離穿越僅過去三分鐘,腕上卻莫名多了串青銅鈴鐺。更詭異的是,店鋪牆角那株半死的綠蘿,此刻正開著碗口大的牡丹花。
母親發來簡訊:"夜兒,醫生說媽媽明天就能出院!"配圖是化驗單上全部正常的指標。蘇夜摩挲著太真泣露簪,突然聽見帝豪會所方向傳來警笛聲——那裡此刻正冒著沖天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