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還沒有睡醒,眼睛緊緊地閉著,臉色蒼白,皮膚鬆弛,當我掰開她的雙腿時,她突然醒了,一把摁住了我的胸口,一下子把我推開了,嘟噥著嘴,拉著個臉。
“老五,你幹嘛呢,不是說好一個月的嗎,你不愛我!”她以前可都是叫我長天的,說什麼這麼叫親切,現在卻跟別人一樣喊我老五,我聽著真的有點不親切。
我沒有說話,用兩手摁住了她的兩條腿,把那翹首以待的傢伙對準她的底下,猛地壓了進去,她把身子一扭,我沒有得逞,她怒了,她叫了,她開始用腳踹我了,一下把我蹬到了床的那頭。我沒有繼續,不能繼續,否則將回驚醒西屋的爺爺。
看著她凌亂的頭髮,看著她接近有點淚光的雙眼,我穿起了衣服,提上了皮鞋,站在了她的跟前。她蒙著個頭,不願意看我,我掀起了她的被子,裸露的身體就如同長白山上的白雪,傲骨聳立,迷死人了。
“對不起,麗麗,剛才我錯了,你睡覺吧,我出去跑個步。”說著走到了門前,用腳挪了挪她用來頂門的小豬存錢罐。看著那頭小豬造型的存錢罐,我笑了,突然感覺麗麗還是挺可愛的,至少她有可愛的一面。我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大門,走向了淵子西口。
淵子湖方圓兩千畝,剛來邊關的時候我每天早晨五點都會圍著它轉一圈,今天,我起的比以前都早,因為現在還不到五點。天色沒有一丁點的亮,有的只是湖的周圍零零星星的幾家漁火,刺骨的寒風讓我感受到那幾家漁火的溫暖。
我沒有去想麗麗,我移動了腳步,慢慢地跑了起來。跑步不是很快,但很快我跑完了這一圈的四分之一,我沒有走沒有去休息,因為我根本就不累,因為麗麗的拒絕給了我莫大的動力。古龍曾經說過,仇恨也是一種力量,但此時我好像沒有仇恨,也沒有愛,這是一種被拒絕而產生的力量。
無論再多的力量,當你不斷地奔跑不停地運動都會有消耗完的時候。快跑沒多久我就累了,我在淵子湖的岸上漫步,喘著粗氣,望著那東邊看的不是太清楚的民房。房子不大,好的也就兩層,上層是用磚紅色的瓦砌成的,差的房子還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泥挑的外牆,瓦搭的屋頂,現在看著有種返古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清新,就像那七八十年代的空氣一樣。的確,邊關的空氣比城裡好的沒影兒了。
我欣賞著邊關的風情,漸漸地,我的心靜了下來,我不再那麼憤怒,也沒有了剛才因為被麗麗拒絕而有的煩惱。我的腳步又一次的變快,而且變的還很是輕盈。
此時天空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剛才那幾家漁火也到了對岸,我憑感覺走在湖岸的水泥路上,這黑暗黑的四周死寂,就連那淵子湖也沒有了一點動靜,平時能看到的漣漪現在看不到,能聽到魚兒戲水的聲音現在也聽不到,那淵子湖現在彷彿就是黑暗的源泉,就像永無止境的黑暗之淵。
這是黎明前的黑暗,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黑暗,我應該感謝麗麗,沒有她的拒絕,我不可能體會得到。我沉思,有時候不能弄成的事並不一定是壞事,失去未必就是損失,這一方面的失去總會從另一方面獲取,這是上天的公平,是冥冥註定的天理。
麗麗不願意做愛了,我呢也沒有心思再去她家裡了,更何況學校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呢,我應該放棄這一個月的小日子,應該在學校繼續瞭解我們那些可愛的老師,幫他們解決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
東方已經魚肚白,雖然沒有陽光,但那紅遍了半邊天的陣勢是肯定會有陽光出現的。我看了看手機,已經五點半了,我沒有走向麗麗的家裡,因為我不知道去了之後該怎麼說話,我不知道麗麗現在的心情是不是還跟剛才一樣。
我在淵子東路口停了下來,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我跟麗麗的短號761。電話的那頭沒有回應,我的心情也因為這沒有回應而變的急躁起來,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她的床頭,掀起她的被,把赤身裸體的她從床上拽下來,問她要電話幹嘛的,為什麼不接?但是我沒有,我一遍遍地說服自己,要剋制,女人就那樣子過幾天就好了,沒必要跟他們生氣,更沒必要幹那麼過激的事情。
這不接我電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結婚前就不接,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最後把手機都打沒電了她還是沒接,從那之後我對她的電話鈴聲都有恐懼症了。我絕望地掛了電話,走向了學校。我搞不懂忽冷忽熱的她到底是什麼個性格,我現在也沒有搞清楚的心情了。
學校的夜燈此時還開著,有的學生已經從家裡來了,有的住校的學生也已經起床了。教學樓上的教室隔三差五的亮了起來,學生們的聲音不斷地變大,最後進入了正常的分貝。
清晨的教室外總是很冷,但也總是最有激情,這是學習的激情,是刻苦的激情,想想我們上學的時候,的確很刻苦,因為一次英語考試不好,每天五點準時起床,教室沒開門就在學校的路燈下背單詞背片語背自己做錯的選擇題,這樣堅持一個月,下個月考試準考好。
我站在學校的旗杆旁邊,兩隻手交叉搭在後腰上,那樣子就如同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者,滄桑中透著可愛。
“小五,起這麼早,走跑步去。”我回頭一看是老張,他有晨練的習慣,他最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早晨圍著淵子跑一圈一天都有精神。
的確,剛來邊關的時候,我聽說他是練武的,就特意找他比試了一下,沒想到他那麼大年齡了功夫還真不錯,尤其是那七十二招小擒拿,實在了得,我這麼好勝的人在他面前真的自愧不如。後來,我們一起約著跑步,中間他教我幾招擒拿,那段時光也是我人生的一大樂趣。葉三國曾經告訴我,他說他剛來的時候老張也這麼教他,不過他太笨,學不會,只學會了一個字——纏。可見老張對我們學校的年輕老師還是很關心的,但打我之後那些新來的老師他好像不怎麼理會了。
“張老師,起這麼早,我剛跑了一圈,你看我這汗還沒幹呢?”我看著他朝我走了過來也就走了過去,看著他走路的架子明眼人肯定知道他是練家子,腳像在地上生了根,步伐輕盈又穩如泰山,身體很靈活,尤其是他那茂密漆黑的頭髮,比韓滔還好了許多。老王是他的學生,一提到頭髮不知有多羨慕他。
說時遲那時快,他人還沒到我跟前手已經到了,只見他一隻手扣住了我的左手腕,身體已經滑到了我的左前方,那在地上紮根的腳已經卡住了我的右後腳跟,一帶把我帶成了折腰。幸好,我在他的提示下在網上學過反擒拿,我一個順勢來了個後空翻,一下子站在了他的身後,右胳膊像一條長蛇一樣纏向了他的胳膊他的腰,右腳一個墊步也卡住了他的腳跟,我一使勁,把他帶入了我的懷裡。原以為這麼就把他拿下了,沒想到他一個擰腰,反扣住我的腳踝,往斜向上一提把我打翻在地。
“高手就是高手啊,還是你厲害!”我打了打屁股上的塵土笑著說道。
“呵呵,沒摔疼吧?”
“你又沒用力哪會疼啊?”
“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快,剛才那個後空翻太漂亮了,就那點空隙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都翻不過來。”
“張老師過獎了,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學習啊!”
“呵呵,小五,看你剛才的表現也是跑過步的樣子,我就自己去了,回來一起打球。”說著他大開步地跑出了學校,消失在清冽的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