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這美妙的音樂聲中格外刺耳,人群紛紛向我看來。我本來一頭藍色的頭髮已經讓不少人指指點點,此時更多怪異的眼神向我射來。
一步步的往前走,墨小苒輕輕拉住了我,我用力甩開她。沈淺弋慢慢站起來沉默的看著我。親親從伴娘團裡跑出來被夕涼拉住了。我就這樣在眾人的目光中慢慢的走過去。沈淺弋往前走了一步,黛兮兒馬上伸手拉住他,淚光閃閃的看著他。
“沈淺弋,你還愛我嗎?”我踏上紅地毯的時候站住了。沈淺弋看著我不說話,我又往前走了一步,黛兮兒拉著沈淺弋的手低著頭,分外委屈。沈淺弋看著我終於開口了,他說:“暖暖,別鬧。”我嘴角微微上揚,慢慢的向他們走過去。黛兮兒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有人開始錄影或者拍照。
“暖暖。”箬輕在人群中小聲叫了我一聲。我回頭看去,有人開始把鏡頭對準她,袁文把她護在懷裡。我笑,繼續往前走。在沈淺弋面前,我抬頭看著他又問:“你愛我嗎?”黛兮兒握著沈淺弋的手哽咽著說:“淺弋,這是怎麼回事?”沈淺弋很溫柔的給黛兮兒擦著眼淚,我努力的笑著。沈淺弋對我說:“暖暖,別鬧。”
“我沒有鬧。就是想問你愛不愛我。”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點。
沈淺弋沉默著。
“那麼,以前愛過嗎?”
“暖暖,別鬧了。”
“這麼說是不敢承認嗎?”
“……”
“我愛你!”我盯著他的眼睛很大聲的說出來。
黛兮兒更加委屈的看著沈淺弋,眼淚弄溼了臉龐。人群有些沸騰了,閃光燈不住的閃動著。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拿出他送我的那枚戒指問:“那麼,這個算什麼?”那枚戒指在燈光照射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我把它戴在無名指上握緊。沈淺弋已經沉默著。
黛兮兒看著我哽咽著說:“暖暖,我知道你很愛淺弋,但是淺弋並不愛你。你愛他就應該讓他得到幸福不是嗎?請你祝福我們好嗎?”我看著她笑意更濃,我說:“滾!”黛兮兒眼淚不斷的流出來,她抽泣著說:“暖暖,你何必這樣呢?明知道淺弋不愛你,為什麼非要破壞我們呢?暖暖,你這樣會讓人瞧不起的。”她雖然哭泣著但是眼中卻依然盡是得意之色。
人群裡不知是誰罵了句:“狐狸精!”接著就又人附和說:“就是,你見她那個樣子就是一個狐狸精的樣子!”“真不要臉啊!還敢跑到人家婚禮上來搶男人!”“真沒家教!”
各種惡毒的話語從哪些珠光寶氣的上層女人嘴裡說出來,我冷笑,這就是她們的上層社會,這就是她們的教養!我回頭吼了一聲:“都他媽的給我閉嘴!”果然安靜了,那些女人個個鄙視的看著我卻不敢再說什麼。原來上層社會也不過如此,一個個狐假虎威,欺軟怕硬!
我看著沈淺弋很認真的說:“這枚戒指還算話嗎?”沈淺弋手裡玩弄著那枚鑽戒,鑽石反射著燈光,刺得的我眼睛生疼。
人群裡有個男人咳嗽了一聲,慢慢的說:“淺弋,這是怎麼回事?”聲音中含著不悅。黛兮兒哭的更兇了,腳步凌亂的奔向那個男人抽泣著說:“爸,不怪淺弋。”她趴在男人旁邊的女人懷裡,那個女人穿著高檔的禮服,頭髮盤的一絲不苟,姣好的面容,黛兮兒和她又幾分相像,看年紀應該是她母親。
沈淺弋對我小聲說:“暖暖,別鬧了。”我笑出了聲,自己真笨,明知道是這種結果還不死心非要來不可。我慢慢摘下戒指舉到他面前說:“還給你!”沈淺弋沒有接,沉默著。他總是這樣沉默,這種沉默著可怕,一點點的把我們的距離拉遠。
“是捨不得嗎?”我看著他的眼睛問。他的眼神深邃的像一潭湖水,他的喉嚨蠕動了一下。我的心顫了一下。我看著他,抬頭吻上他的唇。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我的眼淚慢慢的滑下來,用盡我所有的勇氣把自己最後的希望淹沒在這紅色的禮堂裡。
他沒有推開我,也沒有抱住我。我慢慢的睜開眼睛,他看著我眼睛裡是無奈更是愧疚。我放開他,慢慢的後退一步說:“沈淺弋,原諒我這麼無知的愛你。”人群裡再次響起了辱罵聲。我笑的風輕雲淡,我繼續後退,沈淺弋似乎在挽留我,但是他依舊沉默著。
手中的戒指此刻無盡的諷刺著我,我把戒指舉到頭頂,燈光刺眼,那枚戒指和沈淺弋手中的鑽戒比起來寒酸不堪。我慢慢的把戒指放進嘴裡,周圍的人驚呼。墨小苒和夕涼最先衝過來搖著我焦急的喊道:“快吐出來!”箬輕和袁文隨後也跑了過來。我對著沈淺弋悽慘的笑著。墨小苒衝沈淺弋喊道:“愣著幹什麼,你想她死嗎?”沈淺弋踉滄著趕過來顫抖著說:“暖暖,吐出來。”我繼續笑著,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
黛兮兒一家可驚慌的看著我,黛兮兒的父親很鎮靜的說:“你叫夏暖暖是吧?暖暖,你先把戒指吐出來。”黛兮兒看著我雖然驚慌,但是眼神里卻有些許期待。我環視了一圈,嚥了一口唾沫。墨小苒和沈淺弋同時驚慌的叫了一聲:“暖暖!”箬輕他們則是睜大眼睛看著我愣在那裡。
周圍驚叫了一聲,黛兮兒衝過來掐著我脖子說:“快吐出來,吐呀!”人群亂成一團,我聽到有人在叫急救。黛兮兒握著我脖子,我有些喘不過氣,她的指甲很長,我覺得脖子有血流了出來。墨小苒和箬輕扯著黛兮兒的胳膊,沈淺弋吼道:“兮兒,鬆開!”黛兮兒驚慌的說:“別扯我,快讓她吐出來!”箬輕吼道:“你握著她脖子怎麼吐!”黛兮兒並沒有鬆開受傷的力度,我伸手一用力推開了黛兮兒,黛兮兒尖叫一聲向後摔去。
沈淺弋緊張的叫了聲:“兮兒!”黛兮兒的父母也衝了過來。我摸著脖子,果然流血了。墨小苒和箬輕幫我處理著傷口。墨小苒還不忘讓我把戒指吐出來,我把戒指吐出來,慢慢的走向沈淺弋。
他抱著黛兮兒,黛兮兒表情痛苦的靠在沈淺弋懷裡,手捂著肚子呻吟著。我把戒指遞給沈淺弋,他抬頭看著我,叫了聲:“暖暖。”黛兮兒慢慢的伸出手拿過戒指。她很呻吟著說:“暖暖,我不怪你。真的。”我冷笑,“你不怪我?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真可笑!”
“夏小姐,你沒事吧?”黛兮兒的母親為自己的女兒緊張著卻還是很溫和的問我。我看著她,是和黛兮兒一樣裝出來的嗎?她的眼神很慈祥,像一個母親一樣。我慢慢的說:“謝謝。我很好。”她陪著黛兮兒,黛兮兒抽泣著說:“媽。我肚子疼。”黛兮兒的母親心疼又焦急的說:“孩子,救護車馬上就來了。馬上就好。”
我推開黛兮兒時雖然有了些力氣,但是幾乎是一用力黛兮兒就鬆開了手,她向後倒下時墨小苒就在她旁邊,條件反射的去扶她。她幾乎是在墨小苒的攙扶下倒下的。我看著黛兮兒冷笑了聲扭頭就走。
救護車已經來了,我讓開路,醫護人員急匆匆的抬著擔架跑過去。黛兮兒躺在擔架上,手裡緊緊的握著沈淺弋的手。沈淺弋眼神里全是緊張和心疼。他從我身邊走過時看了我一眼但馬上跟著擔架上了救護車。我抬頭看了看豪華的水晶燈,燈光燦爛。我笑的也越加燦爛。
墨小苒他們走過來,我對他們笑了笑說:“我沒事。回去吧。”親親不在,剛才混亂的時候一個男人拉走了她,可能是跟她爸走了。她的身份畢竟容不得她跟黛兮兒對立。正要走,人群中有人拉住了我。我回頭看,是一個女人。
“有事嗎?”我冷冷的問。她微微的笑著說:“你好,我是兮兒的表姐。”我哦了一聲打量著她,並沒有奢華的裝扮,素雅的妝容,一股很清新的味道。黛兮兒的表姐?那就是王子明的妻子了。我環視著四周果然看到了王子明,這種場合他們所肯定會出席的。我問:“有事嗎?王夫人。”她笑,“我叫魏文。”我對黛兮兒身邊的人每一好感,今天更讓我對上層社會的人沒有好感。我又問:“有事嗎?”她說:“夏小姐,借一步說話。”我冷聲說:“有什麼不能見人的?在這裡不能說嗎?”魏文為難的看著我。墨小苒對我點了點頭,我問魏文:“那你想去哪裡?”
她帶著我走到一個角落,回頭看了一眼王子明。我不耐煩的問:“說吧!”魏文似乎很為難的樣子說:“這件事要怎麼說呢。我知道你和兮兒不合……”我打斷她說:“你是來替黛兮兒說話的嗎?省省吧!”魏文停頓了一下說:“夏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替兮兒說話的。我最近聽子明經常提起你和沈姜,今天見到你只是想兩句話而已。”我冷笑著說:“兩句話嗎?已經夠兩句了!”魏文尷尬的說:“我,我看子明挺喜歡你的,所以想和夏小姐說說話而已。”
我看著她緊張的摸樣,他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這個女人和黛兮兒一點也不像。沒有一點囂張,倒是渾身散發著寧靜的氣息。我真懷疑她怎麼讓王家相中的。我呵呵的笑著,他們的婚姻是不是交易的太純粹了點?只看背景別的什麼也不看嗎?
魏文問:“夏小姐,你笑什麼?”我說:“笑你們真可笑。把婚姻當交易。明明不想愛就為了利益兒結婚!王子明沒有告訴過你他不愛你嗎?”魏文身子一怔,眼裡頓時黯淡了下來,她聶啜著說:“但是我愛他。”我一驚,覺得剛才的話說的過分了,說:“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她有些失望的看著我,我扭頭就走。
我沒有那麼偉大,誰都會去幫。況且我也幫不了,誰又來幫我呢?自己選擇的婚姻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墨小苒他們還在等我,我走過去說:“回去吧。”王子明在遠處看著我笑了笑,似乎並不介意我今天的攪局。魏文已經回到了他身邊,很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我看著他們的身影心裡嘆了口氣。
“夏小姐,等一下!”又有人叫我。我狠狠的看過去,是黛兮兒的父親。他衝我走過來說:“我們談談。”墨小苒緊張的看著我,我放肆的笑出聲來衝著他走過去挑釁的說:“怎麼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