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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你是我兄弟7

站在北緯45°想念你

晚自習的時候,子懌一直特安靜的趴在課桌上,眼睛沒有焦距的直直的瞪著黑板。隨著下晚自習的鈴聲響起,艾暢看著子懌的背影叫著:“王子懌。”艾暢連叫了兩聲,子懌才木納的轉過頭來。而曉航和蘇冰正好也湊過來。曉航蹂躪著子懌的頭看著靜研說:“靜研你下手也忒狠了不?你看這小子剛才絕對被你打傻了,你看他這二愣樣。”蘇冰掰著子懌的臉左右看著,但是子懌就由他那樣掰,不動也不反抗。於是蘇冰說:“的確像是傻了。”靜研在子懌臉上拍了拍,子懌還是沒反應,靜研說:“艾暢,把你給子懌準備的禮物也給我吧。”艾暢看著子懌剛想點頭,就見子懌眼睛就那麼亮了一下,他湊近艾暢的臉說:“你給我準備禮物了?”艾暢被子懌的舉動嚇了一跳,她呆愣愣的看著子懌那張離她眼睛只有十公分的臉。靜研一巴掌拍在子懌的腦門上疼得子懌捂著腦門嗷嗷大叫靜研不是女人。艾暢看著子懌捂著腦門大叫的樣子唇角剛露出一抹笑意,就見夏沫微笑著走過來,她的手裡拿著一疊很精美的賀卡。

夏沫把手中的賀卡依次給艾暢、靜研、蘇冰和曉航,最後是子懌。曉航和蘇冰一拿到賀卡就開啟來看。剛一開啟,賀卡里的小燈就閃了起來,還帶著音樂。夏沫微笑著說:“時間倉促,不知道準備什麼,就讓這賀卡代表我的心意,祝大家聖誕節快樂。”艾暢對夏沫說了聲謝謝。子懌把賀卡的封面瞟了眼,然後興趣怏然的看著艾暢說:“艾暢,你準備送我什麼。”艾暢看了眼手裡綁著絲帶的賀卡,輕皺了下眉頭,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子懌不樂意的說:“那靜研剛才說你準備禮物給我了?”艾暢攥緊了放在桌兜下的左手,看了眼靜研說:“靜研和你開玩笑的,靜研你說是吧?”子懌看著艾暢,沮喪的說:“艾暢,我對你好失望。”艾暢低頭抿緊嘴唇,放在桌兜裡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然後又鬆開,把握在手裡的幸運星放下後看向靜研說:“一起回去嗎?”說著就起身抱起桌上的書本率先出了教室。子懌指著艾暢的背影喂喂喂的叫著,艾暢卻頭也不回。靜研在子懌頭上又拍了一巴掌,然後出去追艾暢。

靜研跟在艾暢後面叫道:“跑那麼快投胎啊?”艾暢停下腳步。靜研拉過艾暢的胳膊,艾暢順勢面對靜研站著。

艾暢低著頭,抿緊的嘴唇有些泛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忍著不讓它落下。靜研說:“有必要在我面前也這樣嗎?”艾暢把頭微微抬起一些看著靜研。靜研說:“想說什麼就說吧,悶在心裡會發黴的。”於是艾暢用手指拭去眼裡的淚水說:“第一次過聖誕節,卻沒有禮物送你,收了人家的禮物,卻沒有東西回禮,這個樣子,真的好窘。”靜研在艾暢臉上拍了拍說:“你說你除了傻還會什麼?誰說收了禮物就要回禮了?”靜研說著把晚自習的時候艾暢給她的那顆幸運星託在掌心裡放到艾暢面前。靜研說:“真正的禮物是一份心意,而不是用錢買來的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這顆幸運星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因為它裡面有你最誠摯的祝福。暢,因為你這份真摯的祝福,所以,我覺得比收一大堆禮物都要幸福。”艾暢破涕為笑說:“你什麼時候也跟王子懌學得那麼煽情了。”靜研在艾暢腰捏了一把說:“你個白痴,我這是在跟你講道理呢!你竟拿我跟那個情聖比起來!”艾暢詫異的看著靜研重複道:“情聖?”靜研白了艾暢一眼說:“是王子懌那個白痴!我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做不知道?女生私底下都是這樣叫他的。”艾暢“哦”了一聲,然後跟靜研一起向宿舍走去。

教室裡,蘇冰和曉航還有其他幾個男生幫助要跳舞的女生們把桌子拉到牆邊。子懌坐在窗臺上,抱著胳膊看著靜研和艾暢走出教學樓,一直看著她們消失在夜幕裡這才收回視線。

子懌一回頭就見曉航和蘇冰挪好桌子正向他這邊走來。蘇冰坐到子懌旁邊的桌子上說:“你到舒服,像個監工一樣。”子懌無聊的把窗欞打了一拳,看向正那群唧唧喳喳說笑著正準備練習舞蹈的女生,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如果艾暢跟她們一樣會是什麼樣子。”子懌說著就要往坐在他旁邊的曉航身上靠。曉航把子懌推開說:“你說你除了傻還會幹嘛?”子懌被曉航推開後可憐兮兮的把頭靠在窗框上,想也不想的回答:“還會痴,白痴的痴。”蘇冰轉過頭看著子懌問:“我看是花痴的痴。”子懌說:“那就是花痴的痴。”說完就仰著頭,舉起手掌在自己的手心裡看了眼,然後把手掌覆蓋在自己臉上,像是被人挑了筋一樣晃著頭連連唸叨著:“艾暢……艾暢……”蘇冰和曉航對視了一眼。蘇冰說:“這小子沒喝酒吧?”曉航看了眼子懌半死不活的樣子說:“喝個屁,純粹腦袋進水了。”

曉航和蘇冰看排練,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趣了,何況身邊還有一個絮絮叨叨的人,於是就決定翻牆出去去街上溜溜。

蘇冰在子懌腿上打了一下說:“我們出去,你去不?”子懌木納的點點頭。曉航把子懌一把從窗臺上拉下來說:“真想揍你丫的一頓,你今天沒吃錯藥吧?!”子懌靠在曉航的胳膊上說:“有安眠藥沒,我想吃安眠藥。”曉航一甩胳膊將子懌甩開說:“你怎麼不說你想去死啊!”子懌被曉航甩開後就又想去靠蘇冰,結果剛往蘇冰身上靠去的時候,蘇冰就彎下腰去,於是子懌整個人撲了個空。

蘇冰在地上撿起一枚紫色的幸運星捏在手裡說:“這是誰的?”曉航看了眼說:“你在誰座位邊撿的不就誰的。”子懌又靠回曉航身上說:“艾暢。”說完眼睛突然就亮了一下,迅速在一堆桌子中去找艾暢的桌子,找到後就把頭探進桌兜裡。蘇冰和曉航看著子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一致認定王子懌今天撞邪了。

子懌在艾暢桌兜裡找到了晚自習前他扣在艾暢頭上的聖誕帽和塞給她的那支魔棒,同時還有他送給她的那個小聖誕老人。子懌沮喪的把這三樣東西拿出來,然後三顆幸運星也被帶了出來掉在地上。這分別是用粉、白、藍三種顏色的紙條折成的幸運星。子懌蹲下來把掉在地上的幸運星一一撿起來。曉航說:“你到底要不要出去,我們要走了。”子懌答應了一聲“去”,然後迅速把幸運星裝進自己口袋,再把聖誕帽魔棒和聖誕老人塞進艾暢桌兜裡,跟蘇冰和曉航一起出了教室。夏沫正在跳舞,習慣的往子懌剛才呆的地方再次看來,卻沒有看到子懌的身影,連蘇冰和曉航也沒在,她在那群女生圍成的圓圈中一圈一圈的轉著圈,目光卻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確定子懌已經不在教室了,頓時覺得心裡有些黯然。

子懌三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溜達。已經十點多了,街上是人影罕見,顯得特別冷清。子懌走在最前邊拿著剛剛從商店裡買來的鞭炮,邊走邊在手裡轉著,鞭炮霹裡啪啦的響著,冒著金色的小火花。

曉航拿出煙,遞給蘇冰一根。曉航點燃煙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那傢伙真是拿腦殘當個性了。”蘇冰說:“他腦袋發育一定有問題。”曉航說:“腦袋發育有問題,為什麼考試會比我們考得好!以前還指望他墊底的……”曉航正說著,蘇冰頓了頓他的胳膊,看著他們前面不遠處站在街邊吸菸的一夥人說:“那個為首的不就是今天去咱班的那個大塊嗎?”曉航說:“聽說那傢伙在學校也是混出來的,今天王子懌讓他特沒面子。只怕我們不去招惹他,他也會來找我們麻煩的。”曉航皺了一下眉說:“王子懌那白痴還往那邊走。”蘇冰說:“快叫住他。”曉航說著就想叫住子懌,結果沒等他開口,就聽見子懌喊道:“你們倆磨蹭什麼呢?”子懌那一叫,以高三籃球隊隊長為首的那群少年全向這邊看來。那個籃球隊隊長把手中的煙摔到地上用腳狠狠的踩滅。曉航和蘇冰頓時愣住。看著籃球隊隊長跟他的那夥人向這邊走來,曉航感到事情不妙,於是大喊道:“子懌快跑。”曉航叫完拉著蘇冰轉身就往學校的方向跑。

子懌正在點一根鞭炮,正點著就聽到曉航叫他快跑,抬起頭就見曉航和蘇冰轉身跑了。子懌愣了下回過頭,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腦袋上就捱了一拳,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而他周圍全是人,接著就感覺拳頭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好像還有人用腳踩他,然後好像看見曉航和蘇冰衝進人群,兩個人把他牢牢的護在中間,擋下所有的襲擊。再後來就聽見有人在叫楚修的名字,於是所有人停止了動作。

楚修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子懌,然後笑了下對籃球隊隊長說了句什麼,於是籃球隊隊長示意他的那夥人都退下,和楚修寒暄了兩句後就帶著他的人喳喳呼呼的走了。

子懌伸手在自己頭上摸了摸,然後睜看眼睛,用手撐著地坐起來。瞪了眼大大咧咧離開的籃球隊隊長帶的那群人,然後再看楚修。楚修只是一個人,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子懌,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晃悠著走了。子懌說:“別以為你救了我們我們就會感激你!”楚修悠閒的繼續走著,頭也不回說:“我沒指望你感激。”子懌吐了口氣,回過頭來看了看躺在他身邊的曉航和蘇冰。子懌說:“你們倆沒事吧?”曉航睜開眼睛,拳頭在自己唇角抹了一下說:“還沒死!”蘇冰只是喘著氣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子懌忍著身上的疼痛站起來,顫顫巍巍的走到曉航身邊,遞一隻手過去,曉航伸出一隻手抓住子懌遞來的手,一手扶著腰,咬著嘴唇站起來,然後兩人又去看蘇冰,蘇冰伸出兩隻手,於是兩人一人拉一隻,將蘇冰拉起來。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拍了下自己身上的土,並肩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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