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子懌溜得很快,但還是被宿管科的老師查了出來他就是在樓下唱歌的人。宿管科的老師上報給學校,給子懌掛上了一條擾亂公寓樓秩序的罪狀。學校給子懌記了一記通報批評的處分,並讓他擔下了公寓樓的清潔工作。
當校園裡的色彩漸漸鮮亮起來,當風吹在臉上的感覺變得溫暖起來,當早上在林中的鳥兒的鳴叫聲中醒來,當聞到空氣中那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當草尖上晶瑩的露珠在清晨第一縷陽光裡折射出晶瑩的光芒時,才知道那一季冬天已經過去,而夏天的腳步已經漸漸臨近。
子懌對公寓樓的清潔工作一直持續到勞動節前,然後子懌為了紀念自己對公寓樓進行的兩個多月的清潔工作,五一假後返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曉航和蘇冰去剔了光頭,而且之後不管上課吃飯放學遛馬路,不管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三個人都是在一起。這三個光頭湊在一起,儼然成了學校裡的一道風景,回頭率絕對的百分之百。在他們剔頭後的那天晚自習,靜研笑得趴在桌子整整趴了一個晚自習,子懌像往常一樣轉過身來和艾暢打招呼,艾暢愣是半天沒有認出他來。
一切如常,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有在四季的更替中才會覺得有什麼在不知不覺中變化著。在無數個陽光燦爛的午後,當艾暢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時候便會看到靜研揹著畫板站在那一片濃郁的樹蔭裡衝她招手,陽光被樹枝割成一縷一縷,溫柔的灑落在她身上。然後便會聽到教室後面傳來的蟋蟋簌簌的聲音,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那是曉航和蘇冰又一次從窗戶跳了出去,接著便會看到他倆的身影會追隨靜研而去,然後三個人會去菜園接來酥餅。
通常靜研都會在學校附近的田間作畫,而蘇冰和曉航有時會嘻嘻哈哈的在一旁一邊吵鬧一邊看靜研畫畫,有時候會安靜的躺在一旁看天空中飄過的雲朵。
高二會考後就已經分科了。蘇冰和曉航選擇了理科。子懌、艾暢、靜研和夏沫四個人都選擇了文科。由於文科班裡的女生比男生要多出一倍,於是曉航和蘇冰就特別羨慕子懌,更何況和他們關係最好的女生都在文科班。
升入高三後,子懌和艾暢依然在一個班,他依然坐艾暢前面,每天早讀,只要他來的話,必定會仰起頭枕在艾暢課桌上聽艾暢讀古文或聽艾暢背英語單詞。這已經是他兩年來的習慣了。但是,每到課間的時候,子懌時常會趴在教室前面的欄杆上遙望對面的理科教室,但時常卻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有時候看到學弟學妹們在走廊上沒心沒肺的打鬧就會感到難過,有時候會看到曉航和蘇冰從對面的走廊裡匆匆跑過,每當他看到他們,他就會開心的衝他們招手,如果他們看到他,他會更開心。
夏天悄悄的過去了,所有人差不多都習慣了這單調而枯燥的高三生活。
國慶節前夕的下午放學後,靜研和艾暢揹著書包在學校門口的車站等車,然後就看到子懌、曉航和蘇冰三個人帶著酥餅在馬路對面似乎漫無目的的溜達。
子懌率先看到了艾暢和靜研,他揮舞著雙手喊到“艾暢艾暢……”艾暢聽到子懌的叫喊向馬路對面看去,就見曉航和蘇冰倆人一左一右同時在子懌頭上敲了一下。靜研看著他們三個人笑著說:“這世界也真是奇了,走到哪都能遇見那三個活寶。”
靜研和艾暢看著子懌他們翻過馬路中間的欄杆向她們走來,子懌跑在最前面,曉航和蘇冰牽著酥餅跟在後面。看著他們,靜研感嘆道:“他們還真是親親的兄弟四個。”艾暢看了靜研一眼說:“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總拿酥餅和他們相提並論。”靜研說:“還能怎麼想,要麼把酥餅人化,要麼——”靜研說著停頓了下,極力忍住笑說:“要麼就把他們狗化。”
子懌來到艾暢和靜研跟前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把他們狗化”幾個字,於是問道:“什麼狗化?”靜研斜了子懌一眼說:“不止說你。”
子懌把“不止”聽成了“不是”,心裡頓時樂意了不少。他順著靜研微笑的目光看向剛翻過馬路中間那道欄杆的曉航和蘇冰和酥餅,頓時樂了,指著曉航和蘇冰大笑著叫道:“他們仨還真像親兄弟!”艾暢看著子懌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