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研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見子懌在手機那一頭說:“曉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靜研嫁你,你就讓她風風光光的嫁你,最好讓全世界都知道靜研要嫁給你。”聽了子懌的話,靜研覺得自己有些想笑,她看了眼有些悶悶不樂的曉航後對著手機說:“王子懌,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二,跟你一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是靜研的聲音,子懌愣了一下說:“靜研,你可別不識好人心,我這可是為你好呢,你看你這一輩子好不容易能嫁出去了,還不讓自己嫁的風光點,這樣偷偷摸摸的,弄得好像你被曉航包養的小三一樣。”
靜研說:“王子懌,你拿什麼說話呢?!想找抽了是吧!”
聽靜研這樣說,子懌立馬不樂意了,他說:“我不跟你說了,你把手機給曉航,我跟他說,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女人最好別插嘴了。”
靜研說:“我看你是欠揍了。”靜研說完就把手機塞回到曉航手裡,自己去洗臉刷牙準備睡覺了。
曉航拿起電話說:“你剛說了什麼,惹她發那麼大火。”
子懌說:“靜研那狗脾氣這麼多年都沒改過來,也真是難為你了。”
曉航笑著罵道:“你去死吧!”
子懌苦笑了下說:“我怎麼就忘了靜研都快成你老婆了,你護著她也是應該的。”
曉航感覺到子懌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於是問道:“你沒事吧?”
子懌說:“大家決定好哪天聚在一起一定要通知我,就當那天是你和靜研結婚的日子。”
曉航說:“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嗎?”
子懌說:“忙個屁,到時候就算天大的事我也給他推了!”
那一夜,曉航幾乎一晚上都沒睡著,他一直在想著和靜研結婚的事。子懌的話像是給他敲了一記警鐘,於是曉航決定改變和靜研定好的關於兩個人結婚的初衷。
接下來的日子,曉航在上班之餘都在偷偷的安排著和靜研的婚事。他首先在網上定下拍婚紗照的影樓,然後在那個週末一早起來把靜研連哄帶騙的帶到了拍照的地方。
即使像靜研那樣聰慧的女子,在愛情面前也有昏頭的時候,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麼的時候,化妝師已經幫她化好妝,而且也早已穿上了曉航幫她挑好的婚紗。
站在四稜穿衣鏡前,望著鏡中自己精緻的妝容和身上那套潔白神聖的婚紗,靜研有一刻恍惚。她以為她會責怪曉航,責怪他做這樣的決定不和她商量,但是,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有的卻只是感動。
曉航從鏡子裡看到了靜研,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靜研很美,但他沒想到穿上婚紗的靜研竟美得不似凡人。只是,他在靜研的臉上找不到一絲開心的痕跡。
曉航是做好了捱罵的準備站在靜研身後的,但是,靜研轉過身來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說,她只是安靜的看著曉航,然後一滴眼淚就從眼眶滴落下來。於是曉航當場就愣在了那裡。
靜研說:“曉航,謝謝你,但是以後不管做什麼決定先和我商量下好嗎?畢竟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聽見靜研說話曉航算是終於舒了一口氣,因為跟靜研相處的這些日子來,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靜研是一句話都不說的,每次遇到那樣的情況,曉航最怕的就是靜研會突然不辭而別。他不敢也不能想象靜研再次從他身邊離開,他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曉航幫靜研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勉強笑了下說:“那就請你讓我給你一個可以讓你銘記一生的婚禮。靜研,別說拒絕的話。雖然我沒什麼錢,雖然我沒有能力給你一場豪華的婚禮,雖然我知道你要的也不是這些,但是我還是想讓你像別的女子一樣穿著婚紗,在親人朋友的祝福裡嫁給她所愛的男人。靜研,什麼都不要說,如果讓你跟我只是讓你在受委屈,那麼我寧願一個人在思念你的日子裡痛苦一輩子也決不娶你。”
靜研說:“你真的決定娶我嗎?不怕哪一天我會突然從你身邊離開嗎?是以另一種方式離開。”
聽到靜研這樣的話,曉航覺得心猛然疼了一下,他搖頭說:“別說那些傻話了,你現在不還是在我身邊嗎?不管你說的那一天離現在有多長時間,但是隻有你在我身邊多呆一天,我就有多一天的幸福。靜研,這種幸福的感覺只有你才能給我。”
靜研看著曉航,她笑著把頭抵在曉航胸前,眼淚卻更加肆意湧出。
曉航和靜研的婚期定了下來,兩個人決定五月一日在老家舉行婚禮。
子懌在四月三十號一早就到了曉航家,按照當地習俗,新郎家從結婚的前一天就要待客,於是子懌一到曉航家就幫著曉航招呼來往的客人,那股熱情勁好像要娶親的人是他一樣,使得曉航家一些不時常走動的遠房親戚把子懌當成了曉航,對於那些祝福和誇獎的話子懌也樂得接受,爺爺奶奶叔叔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一叫一個親切,使得曉航看上去卻像一個不相干的外人一樣。
要招呼親戚朋友,還要準備第二天婚禮上的事,一直忙到夜裡十二點多一切才算就緒。
子懌和曉航兩人躺在床上,子懌說:“曉航,蘇冰今天打電話來讓我代他向你送上祝福,他說他有事不來了。”
曉航說:“他沒事也不會來了。”
子懌望著天花板無奈的笑笑說:“我真的好懷念我以前在一起時候的日子。人家說人老了就會很懷舊,曉航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曉航瞟了一眼躺在他旁邊的子懌,見他的神情有些傷感,他說:“你還沒有老,只是我們都在漸漸老去。”曉航說著嘆了口氣,見子懌沒反應,於是問道:“都說你在和夏沫交往是真嗎?”
子懌依然望著天花板,面無表情的說:“你信嗎?”
曉航笑了下說:“我還真說不準,她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要說你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我還真不相信。”
子懌說:“我知道夏沫喜歡我也為我做過很多事,曾經有一度我也試著去接受她和她交往,但是曉航你知道嗎?我的心不答應我這樣做,它依然放不下艾暢。”
曉航說:“你覺得你這輩子和艾暢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子懌沉默了好久,然後說:“我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兩個人久久的誰也都不說話了,卻也都沒有睡意。
子懌正躺著,突然就翻過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紅包來。那是他早上來後放進去的。
子懌重新躺了回來,他把紅包遞給曉航說:“我說過要給你一個大紅包的。”
曉航拿著子懌遞給他的紅包,覺得那個紅包厚厚的,裡面的東西也硬硬的,於是笑道:“你這紅包未必也太大了吧?”
子懌說:“你開啟看看。”
曉航開啟紅包,首先掉出來的是兩把鑰匙。曉航拿著鑰匙笑著問:“你這鑰匙不會是準備開我和靜研的那把同心鎖吧?”
子懌說:“你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看看。”
曉航詫異的看了子懌一眼,然後從紅包裡拿出來一個紅本。曉航看到那個紅本封皮上一枚國徽下面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房屋所有權證”十三個大字。
曉航看向子懌說:“你買房了?”
子懌轉頭看了曉航一眼,神秘的笑了下說:“你再開啟看看。”
曉航把房產證開啟,把裡面的內容大概瀏覽了一遍,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了產權人的後面。
曉航看著那個產權人後面的名字有些回不過神來。
子懌說:“曉航,看到你和靜研能在一起我真為你們開心,你們結婚,我不知道送你們什麼好,我現在竭盡全力能給你們的也就只有哈爾濱這套50平米的房子,我真心的祝你們幸福。”
曉航說:“這幾個月來一直看你上娛樂板塊的頭條,說你拼命的參加各種節目,拼命的接單賺錢,你就是為了這套房子嗎?”
子懌笑笑說:“我覺得我這一生窮的就只剩下你們和錢了。”
曉航說:“但你這禮物也太大了,大到讓我無法承受。你還是收回去吧,以後別再太拼命了。”曉航說著就把房產證連同鑰匙和紅包塞回子懌懷裡。
子懌又把那些東西塞了回來。他說:“這不全是給你的,還有靜研的一份。曉航,靜研嫁給你不是為了跟你吃苦的,娶了她就要讓她幸福,給她一份安定的生活。”
曉航嘆了口氣,頓時語結了。
按照當地習俗。結婚當日伴郎要和新郎一起到新娘家裡去迎接新娘。子懌作為曉航的伴郎和曉航坐在裝扮好的彩車裡。
車子緩緩駛在去往靜研家的路上。那條路他們當年一起走過。那年冬天,他們就是在那條路上走了三個多小時到了蘇冰家。如今舊路重新走過,心中都有說不出的莫名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