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做了一個夢,在夢境裡,自己站在夜晚茫茫無際的荒草裡,荒草生長的茂盛,頭頂的月光照亮了整個世界,自己一直走,卻不知道要去哪裡,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抹紅色掛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跑過去的時候,又消失不見,突然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一個背對著自己的紅衣女子,她的頭髮修長烏黑,身體卻不時的顫抖,走進一點,才知道她在哭泣,當走的很近的時候,紅衣女子突然回頭,那女子在流淚,淚水卻是紅色的鮮血。
林琳一下子被嚇醒了,環顧四周,自己還在房間裡,燈光明亮,而窗外已是夜色,而楓塵卻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剩下林琳一個人在,林琳爬起來,看了看時間,依舊是凌晨一點多了,此刻她依舊沒有了睡衣,她想不明白這麼晚了楓塵會去哪裡,還有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晨曦的破曉灑下潑墨的流光,地平線上的日光噴薄而出,刺痛林琳的雙眼,不知何時竟又睡著了,林琳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早晨的陽光竟也這般耀眼,讓人不敢逼視,起床後,只是簡單的洗漱,因為自己沒帶牙刷毛巾之類的東西,所以一切從簡,走出房門,外面依然破舊,那個老婆婆好像很早起來就在晾衣服了,撐起的竹竿上掛的慢慢,林琳奇怪,一直都沒有見楓塵,也不知一晚上都去哪裡了。
“喂,老婆婆。”林琳走下樓去,很親切的喊她。
“什麼事?”老婆婆沒有看她,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和我同住的那個女孩去哪裡了?”
“你不要管她,最後趕緊搬離這裡,省的跟她學壞了,看你這姑娘長得清秀,還是不要被糟踐了好。”說的林琳一陣迷糊,越來越搞不懂了。
“老婆婆,這可不能亂說啊,到底怎麼回事啊。”老婆婆看向外面,好像是害怕被人發現了一樣。
“你是不知道,那個姑娘是去年來的,可是每天晚上都出去,到早上才沒精打採的回來,我見了幾次他都帶男人來這裡喝酒,一喝就是一天,也不知道一天搞什麼?”林琳聽後就笑了。
“你太疑神疑鬼了,說不定人家上的是夜班啊,只是帶朋友回來喝酒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年輕人現在都這樣,是你思想落後吧。”
“你這小姑娘沒大沒小的,我不管了,你們愛怎樣怎樣吧,出了事我可不管。”她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林琳上樓,心裡雖然不在意這些,但還是對楓塵充滿了好奇。
林琳一個人呆在房子裡,一時無聊的很,仔細看了看房間裡的東西,發現桌子上都是歌譜,還是手寫的,林琳自小學過鋼琴還有很多樂器,對於這些都是很熟悉的,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也能輕輕的哼出個調來。
“你也懂音樂?”林琳被身後的聲音下了一跳,手上的紙掉到了地上,回頭就看見楓塵,只不過裝束變了,一件很短的牛仔短褲,上身是一件黑色寬大的短袖,看起來很酷,不過面容憔悴,像是很累的樣子。
“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嚇死我了,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啊?”林琳笑著迎上去,楓塵沒有理她,側過她的身子,把地上的歌譜稿子撿了起來。
“以後不要隨便動我東西。”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林琳啞然,輕輕的恩了一聲。楓塵收拾好桌子後,就躺到了床上,像是要睡覺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又爬起來,對著林琳說。
“冰箱裡有吃的,你肚子餓的話就吃點。”說完倒頭就睡。
“哦。”
林琳開啟冰箱,裡面的東西還算齊全,等拿出食物,坐回桌子的時候,楓塵已經睡著了,還伴隨著淺淺的呼嚕聲,應該是很累了吧。
吃過東西后,林琳就變得無事可做,就在那裡一直看楓塵的稿子,一時也看的出神。
夏日的夕陽也如此的決裂,照的城市多少都有些許寂寥,絲絲擁簇的單薄雲霞,像是天空長滿簇簇絢麗的珊瑚,落日沉在裡面,染出一遍鮮紅,如同滾滾的潮水一般,從西邊沿著大地的溝壑蔓延開來。
林琳望著這樣的日落,感到被震懾的胸口發痛,不知為何,卻在此時望著這般景色,內心深深的被觸動,所用的往事與不堪都湧上了心頭,令人窒息難過。本來沒有什麼值得去記憶留戀的,當身處異鄉的此刻,卻也那麼的眷戀,那種對故鄉的情愫,是與生俱來的羈絆,林琳竟然有了想要要回家的感覺。
“你在幹嘛?”林琳身後一涼,汗毛的豎了起來,回頭又看見楓塵,真佩服她不吭一聲的就站在別人的身後,還能嚇出別人的一身冷汗來。
“沒幹嘛,看看日落。”
“哦,不用工作也不用上學嗎?”楓塵問的很直接,林琳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也不能說自己在這裡白吃白喝吧。
“剛來這裡,還沒找到工作,不過,明天就出去找。”
“這樣啊,不用找了,一會兒你跟我走吧。”楓塵還沒等林琳答應,就轉身走到冰箱那裡,拿出兩份食物,把一份放在林琳面前。
“趕緊吃吧,吃完就要走的。”
“哦。”林琳心中有點不安,對於這個女孩她完全不瞭解,在於陌生的城市,怎會有沒有任何理由的收留呢?不過自己孑然一身,也沒什麼好怕的。
吃過飯後,楓塵收拾了一下,又換上了一身行頭,這次看起來要莊重的多,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穿上很漂亮,收拾好後,又轉眼看了看林琳。
“你就這一身衣服嗎?”
“恩。”
“那算了,先這樣吧。”
暮色四合,到了晚上八點鐘左右,天色才完全暗了下來,楓塵帶著林琳一路穿梭,走了很久才有公交站牌,可以想象自己住的有多麼的偏遠。而且剛好是起始站,所以第一站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隨著公交車向城市的深入,車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四周也變得繁華瑰麗。遠遠看去,車尾的紅燈匯聚成長長的紅色河流,倒影著城市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