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楊浩分手很快就傳開來了,就像當初我兩在一起時全校都知道一樣。就是在分手的那段時間裡,我才明白楊浩對我的愛意。我忘不了他就如同他一直都喜歡著我一樣,只是現在他不願棲息在我的身旁。
我並沒有詢問楊浩分手的原因,我不感跟他多說一句話,我怕這會擊潰我僅剩的倔強。於是我們兩都貌似在刻意迴避著對方,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甚至都沒見過他。
走在原本兩個影子的路上,我想我不適合憂傷。驕陽在畢剝的作響,我們都活成了我們愛的人的模樣。
我那個時候竟然是會那麼的痴迷王仁利。
如果你快樂不是為我,會不會放手才是擁有。
如果不是他對初戀的想念,也許,我們永遠都只是平行線。
此時,你在想著誰呢?
中午放學之後,學校的廣播應景的響起。“徐美娜,某同學極力推薦五月天的《傷心的人別聽慢歌》誒,快點放啊。”我腦袋一蒙,至今我對廣播站面試時許漢子那句“挖槽,老孃就是喜歡安靜唱歌的五月天”還有陰影。
“你跟這人熟嗎?”許漢子低頭清理著一張張同學們的廣播單問到。
我拿起紙條,高一(2)班王仁利,坐我們班最後一排。我努力的回想著王仁利的臉,其實我壓根不用這麼矯情的去想,我承認他已經嵌在我的大腦皮層裡。
當初我也懷疑自己有病,在這十六歲的春季裡,我喜歡的居然不是那種白衣飄飄,眼睛和河流般清澈,牙齒白的能為黑人做廣告的男生,而是王仁利這種狂妄自大,整天瞎混,身上不是汗味就是煙味的人。因此在那段時間裡,上美術課時我都兩條小胳膊緊緊的放在桌上,腰板挺的跟插了塊鋼板似的,可是,我發現我喜歡他和審美觀沒有關係。我閉上眼睛時,依舊能看到他。後來我才發現,王仁利何嘗又不是一個明眸皓齒的男生呢?只是他把這些都給了另一個人罷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汗,王仁利把籃球往講臺下一扔便回到座位上去了。我和王仁利同組,因此當他經過我身邊時,我的臉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白裡透紅。其他的女生連忙用手把鼻子捂住,另一隻手在空中搖晃著驅趕那股汗臭味,嘴巴里發出著唏噓聲,我也矯情的跟她們一樣。多年之後,我發現原來我是怕我的心臟就那樣撲通撲通的跳了出來。
喂,你那小艾的衣服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戲啊?王仁利踢著王網的腿問到。王網哀怨一聲,唉,別提了,哪有那麼容易啊!
而此時,坐在我身旁的艾豆豆臉卻唰的紅了。他們要你衣服幹嘛,該不會是?艾豆豆漲著一張通紅的臉推開了靠近她的那群八卦女。我從艾豆豆的眼中分明看到了尷尬,難為情,還有些許羞澀和期待。處在花季中的少女有誰不會對異性的說出的敏感字眼感到悸動和害羞呢,我連看著王仁利這兩個字都會臉紅心跳加速,怪不得別人說初戀就是場感冒,只是我希望自己永遠不會有病癒的那一天。
他們說的小艾是艾弗森啦!又不是艾豆豆!我不知道這一句話卻成為了我和王仁利的開始。
我只是實在受不了這些荷爾蒙分泌太過旺盛,歪歪本領超強的女生,才不得已說的。可是我沒想到的是,男生在雄性荷爾蒙刺激下表現的更加興奮,口哨聲與小艾此起彼伏著,艾豆豆把頭埋在書堆裡,樣子像極了一隻鴕鳥。
當值日表上寫著我的名字時,我才清楚的明白什麼叫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了。再看,我發現幸福來的太突然就是為此刻量身定做的,王仁利就在我的名字旁邊!我的臉依舊是一副哀怨的表情,但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了,看來我是真的比較適合走內心戲啊。原來從喜歡他的第一天開始,我一直都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只是不曾發現,就像當初我沒意識到他是真的喜歡我一樣。
值日完畢之後,王仁利居然提出要一起回家。你不認識路?當這句話脫口時我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我特麼的又不認識王仁利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每天的光碟行動終於感動了上天,王仁利只是衝著我笑了笑,而我卻已經進入半步顛的狀態了。王仁利,你能不能不那麼輕易就能擄獲我的心啊,當時的我也就那麼一點出息了。
我始終都記得那是我人生中最緊張的時刻,我和王仁利從五月天談到NBA,從學校談到蘇州,那是王仁利最想去的城市。當時他問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搖搖頭,沒有特別想見的人自然就沒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了。大學我去了蘇州,因為我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只是王仁利沒有和我踏上同一片土地。有些人哪怕是不屬於自己,遇見了也好。
我可以算是王仁利少有的異性朋友,雖然他一直稱呼我為兄弟,但我不在乎,因為只有他叫我徐美娜。有一天,王仁利突然和我說起了他的初戀,也就是那天,我的光碟行動頭回失敗。我依稀記得那個女孩叫周然,王仁利說五年來都是他在照顧著她,她是個愛情白痴。王仁利說這些時,我發現他的眸子更加深邃,那是我不曾抵達過的地方。他們分手的原因我不清楚,因為王仁利也不知道,他問她,她只是叫他滾。從那時起,我明白王仁利很難再喜歡其他人,但我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雖然不排除母愛作祟的因素。王仁利說他恨她,我開始有點同情周然,後來我才明白恨也是因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