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我們遇到了天使的時候,齊魯就一拳被打得倒在了我身上,鼻子裡的血滴在我臉上。
喂,齊魯,你小子行啊,敢揹著桔梗養女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之前你仗著有桔梗給你撐腰,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被我們抓到了把柄,你以為桔梗還會讓你拖家帶口的吃她的軟飯嗎?!
齊魯從我身上起來,晃晃悠悠的還沒站好,又捱了一拳,竟從嘴裡啐出一口鮮血來。
我的酒立馬醒了,驚恐的看著齊魯,思考著一會兒齊魯贏了之後是去吃肯德基的奧爾良烤翅好呢,還是奧爾良烤翅好呢……
我之所以不替齊魯擔心,是因為據說他自小的武俠夢讓他跟著某個不知名的江湖打手學到過四段的空手道。但我則完全認為齊魯當初學空手道是為了做一些不好的事,但都過去了。
現在的他跟這些小流氓打起來,那絕對是公雞中的戰鬥機。
可是事情又出乎我的意料了,在齊魯遭到對方不明原因的暴打中,他自始至終都搖搖晃晃的沒站穩過!
齊魯,你這樣對得起桔梗嗎?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被一個人死死的鉗住動彈不得,齊魯被他們按在地上不知道有沒有打破相。在拳腳聲和吵鬧聲中,齊魯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他像是在為自己爭辯著些什麼。
他說,回去告訴蘇桔梗,我不喜歡她,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在這場遊戲裡,她才是輸家,她再有錢,也買不到我的感情!
媽的!齊魯,你居然說這種話!我替桔梗打死你這個小白臉!
他們對齊魯下手更重了,齊魯無法還擊,卻從不肯認輸,叫得更大聲了。
我不喜歡蘇桔梗,我不喜歡蘇桔梗!我一點兒也不喜歡蘇桔梗,如果不是因為錢,我都不見得待見她!我喜歡的是宋北方!宋北方,我只喜歡宋北方!
好像是被齊魯身上沒緣由的戾氣給驚住了,那幾個人看了暴怒的齊魯一會兒,警告了幾句便騎上摩托車離開了。
齊魯烏青著兩隻眼,嘴角掛著鮮血躺在綠化帶的草坪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膛劇烈的欺負,手邊的草被他連根拔起,泥土深深的陷進指甲裡。
我本來是想到齊魯身邊的,但是他通紅的眼圈讓我無法移動腳步。就像那日在機場裡一樣,我覺得現在的齊魯也是想大哭的。
我不知道齊魯剛才說的話是否是真心的,也不知道他和蘇桔梗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是單純的以為齊魯還是在為北方拒絕他的事情難過,不然,他為什麼會兩次失態的叫著北方的名字呢?
我給齊魯發的那條簡訊不知怎麼的,意外發到了北方的手機上。
凌晨一點,北方打電話來跟我確認資訊的傳送內容,我和齊魯才不至於露宿街頭。北方在附近的酒店給齊魯開了個房間,把他丟進去之後就馱著死驢一樣的我回學校。
根據北方對那天晚上的敘述是,我的確喝高了,死活不肯上計程車,非讓她揹我回去。北方說她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一直說自己叫北方,不叫南方。
為了證明我是北方,我居然蒙著眼睛穿過了瓷煙市中心的那條主幹馬路。
關於蒙著眼睛過馬路的這件事,那又是北方和齊魯之間的故事了。
初二下學期,當我和齊魯得知北方要離開青島之後,齊魯那廝好像偷偷跟北方告白了。
具體內容和過程我不知道,只是我在十字路口的CD店門口見到北方和齊魯的時候,他們有微微的爭執。
好像是齊魯在追問北方為什麼不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脾氣火爆的北方有些不耐煩了,指著車如流水馬如龍的九條車道讓齊魯站到對面去。跟她打賭說,如果她能蒙著眼睛穿過這九條車道走到對面齊魯的面前,她就跟他在一起。
齊魯聽她這麼說,立刻決口不提表白的事兒,宋姐宋姐的叫著。
北方不肯作罷,最後還是穿過了馬路,這事兒才算完。也就是從那以後,齊魯再不敢對北方說喜歡了。
我不知道我喝醉之後,記得最清的為什麼是這件事,是不是隻要穿過九條車道,就可以得到齊魯的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