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渾渾噩噩的醒來,也不知昨晚是睡了,還是沒睡。
腦子裡總是感覺有畫面在演繹,可是沒有醒,半醒半睡,半夢半覺。
睜開雙眼,看見陌生世界,想來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於是靜靜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作。
“放我出去。”聽見似有若無的安沐雅的聲響。
隔得挺遠吧。我思量。
也許是安沐雅的聲音,我起來。
閉著眼睛懶懶的將手指穿過頭髮,反覆的幾下,竟有些陶醉。
頭髮好像變長了。我捏著髮梢想。
走進浴室整理好自己,出來,走到門邊,突然鑽出一男子。
“裴小姐,你不能出去……”“哦。”他還沒說話,我就應了聲走回床邊,留下原地發愣的他。
他之後想說的也不過是一下威脅,或者是傳遞命令的話,如此而已。
就這麼佇立在床邊,柔柔的撫過那軟軟的被子,很是舒服。
“裴小姐,有人找。”守在門邊的人不懷好意的笑。
“小殤。”繼父繼續保持著他那張令人厭惡的笑臉。
“你怎麼在這?”我微蹙眉頭緊盯著他。
“呵呵呵……”他又像那一次一樣的傻笑著沒有回答。
“你……”我有些錯愕的睜大眼睛。
“又把我賣了。”說著,喪氣的垂著頭。
錯就錯在第一次的心軟。
因而一而再再而三。
“小殤,我也沒有辦法,才30萬,我幾天就輸光了。”繼父露出委屈的表情,合著還是我的錯?
“呵,那看樣子你是把我當成賺錢工具了。”我笑,卻達不到眼底。
“小殤,你應該知道的。現在的社會,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繼父對我說。
“我當然知道。”我笑的眯了眼睛,卻是故意。
“小殤,我就知道你會體諒我的。”繼父笑道,“畢竟Loven先生出的價確實很高。”
“但是,都怨那什麼安小姐帶你出來,害我沒有全部錢賺。”見我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好在Loven先生夠好,給了我一半,就算我什麼也沒做。哈哈哈……”他笑的好不開心。
呵,在被賣人面前談買家的好,還那麼似家常的口氣。
“她呢?”我冷冷的打斷了他的笑聲。
刺耳,鑽心。
“誰?你母親?”他突然一愣。
“嗯。”我淡淡的看著他。
“嗯……你母親……”他突然變得支支吾吾,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我鎖住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事到如今。我……還怕你什麼……”我沒有聽錯,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怎麼了。”預料不會是好結果,我變得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冷冽的盯著那昔日便已經厭惡的臉。
“你媽,早死了……”他說。
“什麼?怎麼死的。”我有些不信,微眯著眸子盯著他問道。
“被車撞死的。”他看著我的模樣,有些退卻。她一個小丫頭我怕她什麼,該死的,居然有些腿軟。
“那為什麼你早不跟我說……”我走近他,戾氣滿身。
“因為……”我看到他眼底的恐懼。
因為說了30萬就拿不到了……
“因為說了就拿不到那30萬了對吧?”我替他回答。
“啊?”我看到他眼中更深的恐懼。
“那你怎麼也不去死?”我失控的拿起床頭的檯燈往他身上砸去。
中了,他狼狽的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來。
我不給他機會,又拿起房間裡有些重量的,不知名的東西,發狠的往他身上砸去。
又中了,我看著他拖著受傷的腿半跑半摔的狼狽的逃離我的房間。
看著他那樣的不堪,我突然有絲快感。
“哈哈哈哈……”我大笑。
卻發現眼前已是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