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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嗜血罌粟:墮落的殤

第二天,渾渾噩噩的醒來,也不知昨晚是睡了,還是沒睡。

腦子裡總是感覺有畫面在演繹,可是沒有醒,半醒半睡,半夢半覺。

睜開雙眼,看見陌生世界,想來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於是靜靜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作。

“放我出去。”聽見似有若無的安沐雅的聲響。

隔得挺遠吧。我思量。

也許是安沐雅的聲音,我起來。

閉著眼睛懶懶的將手指穿過頭髮,反覆的幾下,竟有些陶醉。

頭髮好像變長了。我捏著髮梢想。

走進浴室整理好自己,出來,走到門邊,突然鑽出一男子。

“裴小姐,你不能出去……”“哦。”他還沒說話,我就應了聲走回床邊,留下原地發愣的他。

他之後想說的也不過是一下威脅,或者是傳遞命令的話,如此而已。

就這麼佇立在床邊,柔柔的撫過那軟軟的被子,很是舒服。

“裴小姐,有人找。”守在門邊的人不懷好意的笑。

“小殤。”繼父繼續保持著他那張令人厭惡的笑臉。

“你怎麼在這?”我微蹙眉頭緊盯著他。

“呵呵呵……”他又像那一次一樣的傻笑著沒有回答。

“你……”我有些錯愕的睜大眼睛。

“又把我賣了。”說著,喪氣的垂著頭。

錯就錯在第一次的心軟。

因而一而再再而三。

“小殤,我也沒有辦法,才30萬,我幾天就輸光了。”繼父露出委屈的表情,合著還是我的錯?

“呵,那看樣子你是把我當成賺錢工具了。”我笑,卻達不到眼底。

“小殤,你應該知道的。現在的社會,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繼父對我說。

“我當然知道。”我笑的眯了眼睛,卻是故意。

“小殤,我就知道你會體諒我的。”繼父笑道,“畢竟Loven先生出的價確實很高。”

“但是,都怨那什麼安小姐帶你出來,害我沒有全部錢賺。”見我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好在Loven先生夠好,給了我一半,就算我什麼也沒做。哈哈哈……”他笑的好不開心。

呵,在被賣人面前談買家的好,還那麼似家常的口氣。

“她呢?”我冷冷的打斷了他的笑聲。

刺耳,鑽心。

“誰?你母親?”他突然一愣。

“嗯。”我淡淡的看著他。

“嗯……你母親……”他突然變得支支吾吾,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我鎖住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事到如今。我……還怕你什麼……”我沒有聽錯,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怎麼了。”預料不會是好結果,我變得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冷冽的盯著那昔日便已經厭惡的臉。

“你媽,早死了……”他說。

“什麼?怎麼死的。”我有些不信,微眯著眸子盯著他問道。

“被車撞死的。”他看著我的模樣,有些退卻。她一個小丫頭我怕她什麼,該死的,居然有些腿軟。

“那為什麼你早不跟我說……”我走近他,戾氣滿身。

“因為……”我看到他眼底的恐懼。

因為說了30萬就拿不到了……

“因為說了就拿不到那30萬了對吧?”我替他回答。

“啊?”我看到他眼中更深的恐懼。

“那你怎麼也不去死?”我失控的拿起床頭的檯燈往他身上砸去。

中了,他狼狽的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來。

我不給他機會,又拿起房間裡有些重量的,不知名的東西,發狠的往他身上砸去。

又中了,我看著他拖著受傷的腿半跑半摔的狼狽的逃離我的房間。

看著他那樣的不堪,我突然有絲快感。

“哈哈哈哈……”我大笑。

卻發現眼前已是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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