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傷口包紮著醫生說過我不能洗澡,所以只是將全身拭擦一遍。
有些不滿,洗澡多舒服。
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出了房間,看到冷緋羽已經梳洗完畢,站在客廳和一個老婦人交談著。
“裴殤,快過來。”他看見了我,招呼我過去。
“哦。”我淡淡的應了聲,走了過去。
“鄭醫生,你幫她檢查一下,我先出去了。”說完,冷緋羽走向自己的房間。
“裴小姐,我們去你房間吧。”那個鄭醫生對我說。
“哦。”我將她引到我的房間內。
“裴小姐,麻煩把上衣脫一下。”她用專業的口吻對我說道。
“啊?”我一愣。
“也可以只露出肩膀。”她說。
“哦。”我算是明白了,慶幸裡面穿的是件薄薄的圓領,外面穿了件外套。
於是先脫了外套,將左肩露出。
她看了眼,有些不滿的說:“裴小姐有傷在,怎麼還跑去淋雨。”
“呃……”我無話可以反駁。
無聲的看著她幫我重新包紮,露出那猙獰的傷口,有些反胃。
“還好時間不長,也沒有溼透,不然肯定會發炎。”她繼續自言自語的責怪道。
“嗯。”我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好了,好好養傷,裴小姐。”鄭醫生說完離開我的房間。
穿好衣服,冷緋羽走了進來。
“你有沒有被罵?”他一臉興致的問。
“有啊。”我剛剛還在奇怪,那個醫生按道理應該巴結我才對。
不是我自負,是在冷家,本該如此。
“唉。”他嘆了口氣說:“她哦,是唯一一個不阿諛奉承的冷家的醫生。”
“很好啊。”我說。
“剛剛我就被她罵過了,所以我逃了。”他像個孩子似的笑了。
“你怕她啊?”我問。
“不是,就是受不了碎碎念碎碎念。”他還裝模作樣的左右擺著頭。
“噗”我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笑什麼,我被她唸的次數還真挺多。”他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她只是叫我好好養傷,沒怎麼說。”我說。
他睜大眼睛,道:“她偏心。”
我好笑的看著他。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做什麼?”我問。
“我說你的臉怎麼這麼白啊?”他問。
“我長的比較白。”我淡淡的回答,右手撫上臉頰。
“是蒼白的白。”他加重音量說道。
我有些驚訝的睜大雙眸問:“難道兩個白字不一樣?”
我記得冷緋羽是大學畢業的。
“我是說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他聽出我的話中的戲弄。
“呵呵,要不……”我笑著頓了頓。
“要不什麼?”他問。
“我塗點腮紅?”我說。
事實上我不化妝。
“你……”他突然安靜了。
“我怎麼了?”我卻還在笑意中。
“你變了。”他說。
“我變了?”我一愣,這是不是就是那句他欲言又止的話?
“裴殤。”他輕喚我一聲。
自從那天冷緋夜走後,他沒喊過我殤兒。
我知道那次他喊我是故意的。
“嗯?”我發出詢問的單音。
“沒,沒什麼。”他說。
又是這樣,我無力的望著他。
“呵呵,中午過去很久了,你不餓麼?”冷緋羽問。
聞言,我才想起中午似乎沒有吃飯,“好像……有點。”我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