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天空很藍
就像你在我身邊的溫暖
生命有太多遺憾
人越成長越覺得孤單
我很想飛
多遠都不會累
才明白愛得越深心就會越痛
我只想飛
在我的天空飛
我知道你會在我的身邊
回憶的畫面
記錄的語言
愛始終是你手中長長的線
載著我的想念
飛過了地平線
你溫暖的笑臉還一如從前
回憶的畫面
記錄的語言
你說要學著勇敢一點
偶爾哭紅了雙眼
你一定會了解
眼淚是我心中另一種
完美
錄音室裡,吉木的聲音優美而動聽,我發現他真的很會唱歌,也許他不是簡單的歌手,而是一個在用生命唱歌的歌者。因為聽他唱歌,不管是悲傷的或是快樂的,動感的,抒情的,你的情緒都會被它的歌聲牽動著。
整個下午,他在練習室裡唱了不少三十幾首歌,從高楚到張信哲,從老狼到朴樹……
練歌的時候,他總是不時地朝下面我這個唯一的觀眾頻頻微笑,我記得那天,在公園裡,他看著我說,“天邊,我不會要求你更多,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像一個朋友一樣一直陪在我身邊好嗎?我的樂隊馬上要在聖誕節的時候舉行校園首演了,到時候在現場,我最想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你了”,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我,像小鹿的眼睛一樣清澈而憂傷,我沒有說話,我發現我真的很難對吉木說“不”,但是我想我是答應了他,因為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後我看見吉木也笑了。不過,我的心裡,卻突然投下一個陰影,我突然有種預感,夏夜可能再也無法原諒我了,因為她將對我的誤會越來越深。
“你就這樣,聽我唱歌嗎?靈魂脫殼了嗎?真是個不負責的觀眾,好失望哦……”,我的頭被吉木的手輕輕打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練習完了,他故意打趣地說。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道歉,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會陷入發呆的狀態,然後看起來就像是做白日夢似的。
“好了,原諒你了,為了答謝你,我今天晚上請你吃飯,你要知道,這可是你今生莫大的榮幸哦,你要知道,要是,萬一哪一天,我成了大明星,你將會多有面子,你可以時不時地拿我請你吃飯的這件事,來向別人炫耀,‘知道嗎,我易天邊當年被如今紅得大紅大紫的吉它王子吉木一起吃過飯呢’,甚至你還可以向狗仔隊爆料這條特大新聞,到時候你可能可以趁機撈一筆哦,你看看,你和我在一起多有光彩啊,天啊”,吉木自顧自地說著,越說越有勁,眼睛都發著光,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吉木也有幽默的一面啊,原來我們其實都有那不為人知的一面,來等著另一個人來發現。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要什麼時候才會現呢?
"夏夜”,剛進飯館,我就剛看見夏夜和錦陽高中的一些女生也在這家的另一桌坐著等菜,夏夜是背對著我們的,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吉木,輕聲叫了出來,然後我們一起望著夏夜的方向。
我看見一個面向我和吉木的女生,拍了拍夏夜的肩膀,然後眼睛向上抬,看著我和吉木這邊。於是,夏夜也轉過了頭,她原先的揚起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嘴角漸漸下垂,眼睛黯然。
飯館的氣壓很低,每個人都似乎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那些原先夏夜身邊竊竊私語的女生也安靜了下來,一起望著我和吉木,而夏夜和吉木對視後,就一直看著我,突然她的嘴角又抹過一絲嘲弄的笑意,然後很快又消失了,接著她拿起椅子上的書包,也不和她的同伴們打招呼,從坐位上站起來,然後向我們這邊門的出口走來。
“夏夜”,她擦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我想伸手抓住她,卻只抓到一把空氣,夏夜更是加速了步子,向門口跑了出去。
“夏夜”,我追了出去,在離飯館十幾米遠的路口,夏夜突然停了下來,然而,回頭兩眼潮溼地看著我,“你要說什麼,你說啊,吉木是怎麼喜歡上你的,你是不是早也喜歡上了吉木,你們兩個是怎麼一見鍾情,或日久生情的,而你們為了怕我受傷害,一直不敢跟我說,所以直到最後你們都是為我好,對,是我太傻了,我糊里糊塗地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們跟本沒有錯,錯的是我,一直以為來,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以為自己遇見了愛情,以為別人也喜歡我,以為易天邊永遠需要我,其實自己什麼都不是,所以,為了你們偉大的愛情,我會退出的,這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可是求你以後不要用那副無辜的表情看著我,我真的很討厭你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我,每次看著我的時候,好像你有多委屈,我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夏夜的眼淚狂湧了出來。
我衝上去,抱住她顫抖的肩膀,喃喃道;“不是怎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你看,又來了,又是這種表情,又是這種語氣,你真讓我噁心”,她用力掙開了我,然後跑了出去。
“夏夜”,我聽見自己的喊叫聲,劃過空中墜落了下來,我衝了上去,然後我好像看見一輛大卡車向我們駛來。
急剎車時車輪與地面摩擦產生的尖銳刺耳聲夾雜著另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天邊……”,像是要劃破耳膜,我的身體就在這一瞬間被撞得飛了出去。
然後撞上一棵樹,摔倒在地上。
人影在身邊走動,熒光燈在天花板上照射下來,一個女孩熟稔的面龐出現在我的臉部上方晃動,她的表情悲傷淚流不止,像是在不停地叫著,“天邊,天邊,天邊……”,可是聲音像是從茫茫的大海深處傳來的,模糊緲茫得聽不清,只能看見她的嘴唇動了又動,然後眼淚不停流下來……
我昏迷過去,回到黑暗之中。
另外一張臉,這次是一張男孩的臉,清秀的臉龐,眉頭卻緊皺著,她朝我揮了揮手,他的嘴唇也動了起來。
很痛,呼吸很痛,渾身都痛。
一杯水。一顆粉。紅色的藥片。
回到黑暗中。
又是那個女孩,溫柔的臉龐,兩隻眼睛卻像兩道瀲豔疼痛的傷口一樣,望著我,她又說了幾句話,我什麼也聽不見……
但我知道那個女孩是顧夏夜……
溫柔美麗的顧夏夜……
因為天邊變得一臉憂傷的顧夏夜……
易天邊一直喜歡的顧夏夜……
我的胸膛發痛,我的手臂和雙腿都很痛。
身邊到處是人影晃動。
黑暗,一些星星。
母親笑靨如花的臉,拿著那個破洋娃娃對我說,“雪碧,這個給娃娃你玩,你要好好地對她哦”
外婆濃得化不開的皺紋,在暗黃的燈光下,端來一杯剛衝好的牛奶,握在手裡,溫熱的感覺,她不說話,她只是靜靜看著我做題。溫暖是如此的濃稠美好,像那濃得不動聲色的夜色。
夏日的陽光下,明亮寬敞的教室裡,她緩緩向我走來,她叫夏夜,她說,老師我願意和易天邊一起坐,吵鬧的教室就是這樣安靜下來的,十歲的夏天就是這樣開始的,沒有預造,像一切美好就是這樣無聲開始的……
呼吸又發痛。
謝天謝地,又是一顆粉紅色的藥片,然後是一陣深深的寂靜。一陣深深的寂靜掩蓋了一切。
尾聲木吉他的夏天
像是做了很長很長的夢,我終於醒了,我醒來地時候,看見了夏夜,吉木,凌風,還有一箇中年男子,四十多歲左右,有點發胖的身材,精神卻很好,眼睛依然後凌利有神,有一種儒雅的紳士氣質。後來我知道,她是夏夜的父親,因為夏夜也受了傷,他擔心得從北方飛往南城來看夏夜,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夏夜的父親,以前從沒見過,夏夜曾對我說過,她的父親因為工作的關係,幾乎常年在外。
夏夜看著我眼睛溼潤喉嚨哽咽地說:“天邊,你不應該這樣,你太傻了,如果萬一你有個什麼事的話,我也會內疚自責一被子的。”
我虛弱地笑了笑,“我不是沒事嗎”,我只記得我當時看著大卡車,向我們衝過來,我本能地推了夏夜一把,然後眼前一片黑暗。
吉木沉默地看著我們心裡釋然,但沒有說話。
我和夏夜又在一起了,似乎那些不快從沒有發生過,只是我們之間好像桓梗著一種東西,這種東西讓我們彼此陌生而熟悉,客套而疏離。夏夜對吉木的態度依然很冷,夏夜從不和吉木主動說話了。
有一天,她對我說,天邊,我想回到北方的那個家,其實這麼些年,雖然我在這邊,爸爸南北飛來飛去,媽媽卻一直還留在北方,我想過去陪媽媽,這也是媽媽想要的,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憂傷地望著天空,我沒有說話,亦只是望著天空,但是我知道她為什麼要離開。
聖誕節那天下午五點半,吉木的樂隊要在M廣場舉行首場演出,而夏夜也在那天下午五點飛往北方,我堅持說要送她去飛機場,她說,不要,天邊,吉木的第一次演出,你一定要去看,不能錯過,不然他會失望的。
我看著夏夜坐上去飛機場的計程車,我看著夏夜回頭對我揮手微笑,我看著載著夏夜的計程車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我的心臟不停地下沉下沉,直到跌到谷底。
送完夏夜後,我的心情極端失落,在街上游蕩,我突然不想去看吉木的演唱會,這時,我收到了一條簡訊:那是來自夏夜的,“天邊,我到了飛機場,正在安檢,你一定要去看吉木的演唱會哦!雖然我沒時間看,但你要代我去看,還有,你一定要作吉木的最熱情的那位歌迷哦!我等你的訊息。”
看完簡訊後,我的眼淚就要流下來,我不禁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藍,有絲絲白雲在飄浮,我的心也變得從未有過的空曠和明淨,我立刻以飛快的速度跑向M廣場,我只有一個念頭,要在半個小時之內趕上演出的開始,一路上只看到行人,車輛,還有城市兩邊的花花綠綠的廣告牌彷彿都在向我後退,還有聽到我的越來越緊的喘氣聲以及心臟急劇的跳動,喉嚨的乾澀和腥癢。
那天吉木的樂隊演出很成功,人很多,觀眾熱情高漲,我左挪右移地推搡著擠進前排,當我趕到的時候,演出剛好開始,我看見吉木站在舞臺中央手裡握著一把木吉它,他也看見了我,即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我也看見他邊彈邊唱“木吉他的夏天”的時候,露出小狼一樣的眼神引得臺下的女生不顧一切的尖叫,“吉木,我愛你,吉木,吉木……”
我突然在這些女生中又看到了夏夜的影子。
我突然又想起了那條簡訊。
我想夏夜應該坐在飛往北方的飛機上了吧。
還記得那年我們藏在屋頂上的溫暖
還記得那年我們落在臉頰上的親吻
誰又明白了我們留在沙灘上的圖畫
誰又實現了我們刻在樹上的願望
木吉他的夏天,難忘懷
和你輕輕地說現在的我已經很勇敢
有你不再彷徨,你總會說我在
有你不再害怕,你會在
別忘了那年我們說好要保守的秘密
別忘了那年我們答應彼此的嫁衣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在這座城市相遇
總會有一天我們細數那回憶
木吉他的夏天,難忘懷
和你輕輕的說現在的我已經很勇敢
有你不再彷徨,你總會說我在
有你不再害怕,你會在
海豚的鰭,沙灘的沙
一起美好的時光,別忘了
木吉他的夏天,難忘懷
和你輕輕的說現在的我已經很勇敢
有你不再彷徨,你總會說我在
這是我為夏夜作的詞,我為夏夜寫的歌,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