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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愛與被愛的結局

藍楓之生死戀

機場。

韓皓玄搭著車趕到了機場,車一停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衝進大廳。

夜晚的候機大廳顯得空蕩蕩的。

他慌亂地眼神,搜尋的目光快速地環視著候車大廳。

雪兒……

當他抬頭看著大螢幕上出現的八點整時,他的心一涼。

候車大廳的窗外,一架飛機飛向那浩瀚的高空,形成了一個亮麗的景點,漸漸地,變成了一個小亮點,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韓皓玄看著飛機起飛,消失的方向。頓時,一股絕望之感湧上心口,“雪兒,我們的緣分真的就這樣沒了嗎?”

如果他早點醒悟,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她?是不是就不會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原來她早已在他的心坎尖上了……

行李箱的輪子有靜靜的回聲,空曠的大廳,只有寥寥的人影,偶爾從廣播裡傳來各航班的登機提醒,夜色從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瀰漫進來。

腳下似有千金重,他吶吶地轉身,抬眸,眼眸一滯,絕望的眸子驟然一亮,恍如萬丈光芒,看著那嬌小的背影,嘴唇顫動,“雪兒……”

杜心雪木然地走著,聽到叫喚,轉身,呼吸一滯,眼波微動,深深地凝視著前方的人,一言不發。

韓皓玄含笑地眸子,柔柔地看著她,眸中的深情似乎能將人淹溺。

四目相對,良久。

她輕輕一笑,走至他身前,“皓玄,你怎麼來了?”

“雪兒,我以為你走了……”韓皓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行李箱上,怔了怔,激動地伸手,將她帶進懷中,緊緊地。他不會再放開她了,再也不會了!

“還沒有,我八點半才上飛機,你……”杜心雪愣愣地站在那,有些不明所以,垂在兩側的手不知要放在哪裡。

八點半?

原來柔兒……

“雪兒,留下來,別去美國了。”他放開她,深情地目光直直看她的眸中。

“你都知道了?”

“你留下來,別走!”

“我已經決定離開,沒有必要留下。”她低眸,推開他的手,轉身離去。

心已遺落,留下只是徒增痛苦。

他追上她,抓著她的手,眼裡充滿期待,“雪兒,別走,留下來,為我留下來……”

杜心雪背對著他,淚從眼角滑落,滴在唇片上,鹹鹹地。

“你這樣又是何必呢?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我不在乎,如果你離開了,我一定會後悔……”

“那柔兒怎麼辦?”她閉緊眼睛,背對著他。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我對她沒有愛,硬是讓我們在一起,我們都不會幸福,況且是她告訴我你今天要離開……”

愛情在這場戲裡,誰都沒有主動權,愛與被愛都註定要掙扎,沒有人知道結局是悲是喜。

“對不起……”

杜心雪理智剋制住全身轟然奔湧的血液,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牽絆,她有她不忍傷害的人。

在愛情面前,或許友情會變得微不足道,但在她心裡,友情勝過了一切。她沒有親人,只有對她最好的柔兒,她可以傷害任何人,但惟獨不能傷害她。

韓皓玄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說著,“以前我一直我是喜歡柔兒的,所以才會不顧一切想要去守護她,可是當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的眼裡,心裡更多的時候都是你的影子,怎麼也揮之不去。雪兒,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杜心雪身體一震,猛地轉過身。

喜歡……

他說他喜歡的一直是她嗎……

“雪兒,我喜歡你,留下來。”他深吸口氣,“為我留下來。”

亮如白晝的候機大廳。

機場廣播裡開始傳出請飛往西雅圖的乘客登機。

杜心雪定定地望著他。

良久,杜心雪終於做了決定,艱難地復轉身離去,腦中有轟轟的雜響,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的心底那道黑漆漆的裂縫不斷地撕裂著,彷彿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就會徹底地墜落下去。

……

對不起,我愛你,但,我不忍傷害柔兒,所以只能選擇傷害你,對不起……

忘了我吧……

……

行李箱輪子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廳,擊打在韓皓玄的心上。

他追上去緊緊抓著她的手臂,試圖做最後地挽留,眼圈微紅,走至她面前,含笑望著她。

眼底卻閃著點點晶瑩的淚光。

“你還是不肯留下來嗎?”

她徹底被他眼裡的淚光與痛楚擊敗了!

韓皓玄一把將她緊緊擁進懷裡,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她,有溫熱的水珠落在她的肩上,他的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身子。

聲音帶著懇求,沙啞而顫抖地說,“雪兒,別走……”

杜心雪也緊緊抱著他,在他胸口輕說,“好……”

機場廣播裡一遍遍傳出請飛往西雅圖的乘客開始登機。

空曠的候機大廳。

夜色浪漫輕柔地從巨大的落地窗瀰漫進來。

他和她久久地擁抱在一起。

彷彿從此永不會再分離。

…………

……

九月一號。

開學了。

杜心雪隻身一人提著行李箱,走進明陽的校園大門,笑容淡淡地掛在臉上。明陽大多學生都是富家子弟,很少有以成績好進入這個學校的,但她卻是個例外。她是在孤兒院長大,平凡如她,沒有顯赫的家世,顯然在這麼多富家子弟學生群體中,自然是受到排斥與輕視,但她從不在意,從不為此苦惱,因為,即使是野菊花,也是有春天的。

那一天,她第一次遇見了他,也是在那一次邂逅,她的心徹底沉淪了,心遺失在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回來……

第一天上課。

她去領書處領書,拿著一大推書往教室裡走去,書太多,很重,讓她有些吃力,看著教室就在眼前,她咬咬牙繼續走著。

不料,前邊突然衝出一人,她冷不及防被撞倒在地,手中的書全散落在一旁,手被地上的小石子扎破了皮,樣子很是狼狽。

一旁圍觀的同學看她那狼狽樣,忍不住譏笑著,而撞到她的人,急忙地道一聲歉,便飛快地溜走了。

她咬著下唇,忍著痛,默默地起身,拾起地上的書,那麼多圍觀的同學,卻沒有一個肯上前幫她。

這時——

原本喧譁的四周突然變得很靜,譏笑地聲音消失了。

她絲毫不在意,依舊小心翼翼一本一本地拾起散落的書本。

一雙白色乾淨的球鞋出現在她視線裡,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越過她的手,將旁邊的書拾起,用手拍了拍書上的灰塵,動作輕柔。

她眼波微動,略微一滯,愕然抬頭,看到一臉溫和的韓皓玄,他淡笑著朝她一覬,直若春風拂面。

那一刻,她的心跳突然停止了。

漏跳之後,一顆心又難以遏制地澎湃起來,一下一下強烈地幾乎就要跳出胸腔。

她微愣間,韓皓玄已幫她拾起所有的書,遞給她,又是輕輕一笑,說,“以後小心看路。”話落,起身離開。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呆滯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

這一刻,她知道,她動心了,一顆心就此沉淪,從此萬劫不復……

……

…………

秋日的陽光如水晶般從繁茂的樹葉間篩落。

李夕柔坐在林間小道路邊的長椅中,手中拿著一本書,低頭靜靜地翻閱,時而蹙眉,時而嘴角輕輕揚起。她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拂過書頁,彷彿在她手中的是一件絕世珍品。

她的性格偏向於寧靜,沉靜如水,只要手裡有本書,一坐就能坐一整天。偶爾,柔順的長髮會從耳邊滑落,遮住了她的視線。這時,她完全沉浸在書中,絲毫未有所察覺。

在她身後,一個少年靜靜地站著,屏息凝視著她的每個神態和表情,他的目光柔和,唇角向上輕揚,眼底帶著寵溺地笑意。

少年一身白衣休閒褲,俊美無比的五官,氣度高潔的身姿,無形間透著溫潤儒雅的氣息,眼底洋溢地笑意給以人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良久,他慢慢靠近她,帶著淺淺地笑意,冷不及防忽然從背後矇住她的眼。

李夕柔一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而來一跳,手上一抖,書掉落在地上。

本能地,她掙扎,伸手欲要掰開擋住她視線的手。

然而,擋住她視線的手突然拿開,眼前一片明亮。

她欲要轉過頭去,視線再次被蒙上,她有些惱怒。

忽然,一股淺檸檬香入鼻,她嘴角向上輕揚,越擴越大。

她猛地站過身子,用力摟著少年的頭,聲音帶著從未有的興奮,“宸羽哥哥,二哥……”

“丫頭,你怎麼知道是我?”邵宸羽輕快地聲音從她胸口傳來。

“我開始也不知道是你,但我聞到了你身上淡淡的檸檬香。”李夕柔開心得忘乎所以,絲毫沒注意到此時他們兩個姿勢有多奇怪。

邵宸羽因俯身站在長椅後面矇住她的眼,還沒站直身子,突然被她這麼一抱,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頭被她抱緊在胸前,這樣的姿勢對於比她高出一頭的他來說,著實難受。偏偏李夕柔沉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丫頭,你要抱到幾時,能不能先放開我,我這姿勢很難受。”邵宸羽悶悶地聲音傳來。

李夕柔聽到他的聲音,急忙放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額前的髮絲,傻笑,“呵呵,二哥,我見到你太高興了。”

隨著尾音,她又忍不住撲到他的懷裡,緊緊地摟他,聲音帶著哭腔,“二哥,柔兒好想你,你個大壞蛋,這麼多年你都不來看我……”

邵宸羽將她抱個滿懷,眼裡滿是寵溺的笑,他輕撫她的發,柔聲說著,“傻丫頭,二哥這不是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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