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鄭坤說出讓我離開甕平縣時那種失望的語氣,心中很不是滋味,在聯想到周正陽剛才看我那絲眼神,知道他沒騙我,我告訴他,讓我想想,便掛了電話。
把手機遞給耳釘,耳釘問我鄭坤說什麼了?
我沒回答耳釘,反問耳釘他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就算王倩藍不再是我小姨。
耳釘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著說道:“堯哥,你的事情應該跟那天的事情有關吧?”
我搖了搖頭,說:“這個你不用管!”
耳釘扭頭看了看他身後的兄弟們,回頭看著我,表情嚴肅的跟我說,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一是鄭坤讓他們幫我,二是我的事情也是因他們而起,但他也要為他的兄弟負責,而他們以後是準備加入義合堂,他可能不敢保證一直跟著我,但可以承諾我,只要他在學校裡面一天,他就是我的人,如果,如果以後我們真能一統一中,有足夠的影響力,他也願意放棄進入義合堂,跟我一起拼。
我見耳釘這麼說,目光在他們所有人之間掃了一眼,心中生出一股豪情,她王倩藍當年能一人走到現在這地步,我王堯為什麼不能?
我點了點頭,思維一轉,直接說道:“好,耳釘,那我們就拼一把看看,現在先去抓周正陽。”
耳釘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回到我的班級,周正陽依然坐在那裡,見我們朝他走去,眼中既然沒了害怕之色。
我心中好奇,走到他身邊,坐在他的桌子上,笑著說:“陽哥,心情不錯嘛?”
周正陽不屑的看著我說:“王堯,你別得意,我哥一定會為”
“啪!”
周正陽的話還沒說出口,我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冷聲說道:“你哥會怎樣?”
周正陽猛地起身,狠狠一拳朝我面門打來,被身後的耳釘拉住,其他兄弟湧過來正準備動手,突然教室內傳來一聲:“住手!”
我眉頭皺了皺,轉身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許薇薇帶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青年進來,剛才那聲音應該就是出自那五大三粗的青年。
看到這人,我下意識的朝耳釘看去,耳釘眉頭皺得比我還深,小聲跟我介紹,這五大三粗的青年外號蠻牛,真名徐鐵柱,也是義合堂的人,不過,他跟耳釘不同,耳釘只是鄭坤招的小弟,在學校裡面就是順帶收人,而這蠻牛卻是笑面虎的人,算是義合堂在一中插的旗。
聽到耳釘的介紹,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正陽,周正陽冷笑著望著我,譏諷道:“王堯,老子都特麼跟你說了,叫你別得意,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我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出言威脅道。
周正陽眼神中閃過一絲躲閃之色,接著挺了挺胸口,假裝硬氣的說:“是又怎樣,難道你還敢動我不成。”
我正想動手,蠻牛那粗狂的聲音響了起來:“王堯,這周正陽是我的人,你想下手之前最好想好。”
我一愣,從課桌上走了下來,來到蠻牛身前,耳釘他們拉著周正陽跟在我身後,我伸手點了點蠻牛的人數,一、二、三……十五!
我點人的聲音沒有避開蠻牛,點完後,冷笑著說道:“人不少嘛,你是在威脅我?”
“哈哈,你們聽到了沒,這小子既然說我威脅他,哈哈,老子威脅你又咋地了!”
蠻牛突然大笑著說了起來,邊說便伸手對我指指點點的。
我見蠻牛的樣子實在太囂張,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指著我的食指,微微用力一扳,蠻牛頓時大叫了一聲,嘴裡大聲說著讓我放手,同時蠻牛的人也開始激動了起來,朝我們這邊擠來,嘴裡大聲嚷著讓我放手等話語。
耳釘他們幾人也開始湧上去跟對方對勢,兩幫人叫罵了起來,我冷眼旁觀的看著,扳著蠻牛的手突然用力,蠻牛嚇得大叫,連忙叫住他的人。
我接著冷聲說:“蠻牛,你特麼別怪老子沒提醒你,一中是在南華街,不是在文興街,你特麼說話做人最好識相一點。”
蠻牛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手上再次加大力道,蠻牛的額頭開始出現冷汗,但這傢伙卻不在說話,似乎我這話牽連到一些問題,他不願意在這方面妥協。
蠻牛的預設,他的人再次開始吵嚷了起來,兩幫人再次對上,突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都給我住手,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你們要是想打,可以出學校去。”
這聲音沒有任何人理會,半響後,聲音又響起:“都不聽是吧,那好,我倒是想看看等JC來了,你們還聽不聽?”
聽到這帶著威脅般的話語,我們雙方都退了一步,我也放開了蠻牛,蠻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讓我小心,並帶著人離開。
剛剛說話之人是我們的語文老師,是一個年紀大概在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叫吳奎華,見蠻牛等人走了之後,又對著耳釘等人說:“怎麼,你們幾個還不想走?還想等我請你們?”
耳釘等人根本沒理會吳奎華,而是朝我看來,我伸手搭在周正陽的肩上,帶著他朝教室門口走去,耳釘他們跟了上來。
吳奎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王堯,周正陽,現在上課了,你們還要到哪裡去?”
“吳老師,你可以報警的。”
我出言說了一句,繼續朝教室門口走去,周正陽卻大呼小叫,吳奎華走了出來,有出言威脅我,我知道這吳奎華是一個老頑固,跟他較真下去沒意思,沒辦法之下,只有把周正陽放開。
離開教室,耳釘出言請客,說是我跟王倩藍的事情,覺得對不起我,想表表心意,我說跟他沒關係,他說有沒關係都行,反正他想請我們喝頓酒。
聽到他這麼說,我也不好在說什麼,一群人朝學校門口走去,走了沒多久,既然遇到了許薇薇跟張霞,此時的許薇薇正在教訓張霞,似乎在拿張霞出氣。
我看到頓時不爽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抓開許薇薇,狠狠的一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大罵她賤人。
張霞見到我,眼中露出一絲驚喜,接著又生出濃濃的恨意,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直接離開,我下意識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
張霞表情冷漠,眼神痛苦的看著我,大聲問我想幹嘛?
我一愣,心中許多話想說,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張霞嘴角泛起一絲譏笑,譏笑著說:“怎麼,想不到說的了嗎?”
“對不起!”
我想了半天,嘴裡憋了無數話,最終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就能彌補你那晚上對我的傷害了嗎?王堯,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張霞眼中突然滴出豆大般的淚珠,大聲的吼道,接著轉身跑著離開。
我正準備繼續追上去,追了幾步,腦海中在想,我追上去該說什麼,我能說什麼,自己那晚上的所作所為,難道傷害她還不夠嗎?
想到這些,我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的朝校門口走去,耳釘追上來,跟我說了一起對不起,說要不是那晚上他們把我的事情說出來,我也不會弄成這樣。
我轉身看著耳釘,問道:“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嗎?”
耳釘一愣,點了點頭,我說:“那好,你說過請我喝酒,那今天不醉不歸,誰要是特麼清醒著走就是孫子。”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口吻中帶著一絲髮洩般的語氣,耳釘一愣,點了點頭,其他兄弟們也跟著大聲吆喝,門口的保安抬頭看到我們,連忙低下頭,裝著沒看到。
甕平縣所有學校的保安,一中的是出了名的怕事,二中的是出了名的狠,三中的是出了名的惹不起。
我們走出學校門口,前方出現了七八個女孩,這些女孩打扮各異,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火辣,根本不像學生,耳釘見到她們,迎面走了過去,跟她們打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