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磊的聲音很是高亢,工廠內也持續響起回聲,當他喊完這句話後,我們這邊的弟兄們無一不高聲喝彩起來,柱子是最興奮的一個,他舉起手中的鋼管,大喊道:“瘋子哥萬歲!”
“瘋子哥萬歲!”眾人齊聲吶喊,聲音震動天地,從語氣中能聽得出來,我手下的這幫弟兄們都特別的興奮與激揚。
不管是身上有傷的還是沒傷的,傷輕的還是傷重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每個人都在歡呼吶喊,工廠內的氣氛也在一瞬間變得歡愉、熱烈起來。
我本來其實沒有那麼高興,但聽到眾人的大聲歡呼後,我的心也隨之激動起來,渾身上下的熱血也在隱隱沸騰,在這一刻,我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種瘋狂的感覺。
那種瘋狂,是我們這個年紀所擁有的瘋狂,是學生時代應有的瘋狂,是屬於青春的瘋狂。
柱子帶著眾人高聲吶喊,賀麒麟和王猛放聲大笑,劉廷德跟著大家一起傻樂,楊偉和東子也興奮不已,就連一向冷漠的艾洋也抱著雙臂,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而我也振臂高呼,與眾人一起沉浸在了這喜悅當中。
似乎是受到氣氛的影響,餘磊和韓帥他們這些高三的混子也笑眯眯的看著我們,我隱隱還聽到他們其中有一個人說道:“終於可以好好複習了……”
好傢伙,難道餘磊手底下都是學霸嗎?
歡慶過一陣後,我大喊道:“兄弟們,今晚上還有慶功宴,都別回宿舍了,晚上好好喝一頓,然後大家一起去瘋一晚!”
“好!”眾人一聽還有慶功宴,更加高興了,等收拾了下戰場後,大家便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工廠。
此時,王建洲帶著廖傑等人走了過來,他伸開雙臂跟我抱了一下,笑道:“恭喜了周楓。”
“多謝!”我笑道:“慶功宴跟我們一起去吧,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王建洲搖搖頭道:“算了吧,我畢竟是飛哥的弟弟,去馮傑的地盤上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一起去。”我衝身旁的楊偉說:“等等走的時候帶著建州。”
“好勒。”楊偉衝王建洲說:“走吧,別磨嘰了,一起喝一頓去。”
王建洲問我:“你把我帶去,馮傑不會對你有看法吧?”
“傑哥不是那樣的人,放心去吧!”我又勸了王建洲兩句,王建洲這才點頭同意,跟著楊偉一起離開了工廠。
直到這時,我才轉身衝餘磊說道:“謝了。”
“謝我幹嘛,這都是你自己拼來的。”餘磊笑了笑說:“咱有一說一啊,雖然你身手不怎麼樣,但腦子確實挺好使的,要是和你玩陰謀詭計我還真不一定玩的過你……”
餘磊又說了句讓我想吐血的話:“要是你把這聰明勁全放到學習上,那就……”
“打住,別再往下說了!”我打斷道:“我一提學習就頭疼,咱換個話題。”
餘磊哈哈一笑,緊接著,他又變得嚴肅起來,說:“周楓,雖然我把這個一中扛把子的位置讓給你了,但我可跟你說明白,我給你這個位置,是因為我們都上高三了,我這手下的弟兄有不少都跟我一樣學習成績不錯,現在雖然上學期才上了兩個多月,但我們已經開始備戰高考了,學習很緊張,所以心思都用不到這方面上了……”
餘磊頓了頓道:“而且你這人真的特別聰明,膽識過人,也有號召力和領導能力,最關鍵的一點,透過我開始對你的觀察,你這人特別低調,不像趙虎那樣囂張跋扈,也從來不仗勢欺人,這一點是我最欣賞你的,我不用擔心你會把學校給弄亂,所以我才放心的把老大的位置讓給你。”
餘磊這一番讚美之詞誇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嘿嘿一笑,說道:“沒你說的那麼好,但我保證,只要是我還在一中一天,那我就不會讓這個學校變得亂糟糟的。”
“這就好,我相信你。”餘磊笑的很真誠。
我也跟著笑笑,然後問出了我最擔憂的問題:“那你和艾洋打算怎麼辦?”
其實說真的,我從認識餘磊開始到現在一直都覺得他人真的非常不錯,特別是現在他還把一中老大的位置拱手相讓,我也算是欠了他個人情,所以他和艾洋之間的恩恩怨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化解。
餘磊聽到這話時,雖然還在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愁,笑容也變得苦澀起來。
許久後,餘磊嘆了口氣,說:“以後再說吧!”
我點了點頭,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下去,心想著實在不行以後勸勸艾洋,看看能不能讓他和餘磊和解了。
當然,如果艾洋還是想收拾餘磊,那我也不能不支援,只不過我不可能像對付趙虎一樣對付餘磊,畢竟餘磊把老大的位置給了我,這就代表著他打算退出這個圈子了,安心學習,所以對付餘磊的話,估計還是要讓艾洋單挑解決了。
“跟我們一起去慶功宴吧?”我問。
餘磊搖了搖頭:“我們就不去了,明天還要上課。”
我又問:“現在這麼晚了,回去的話來不及了吧?”
餘磊說:“沒關係,我和學校裡的校領導還比較熟,我回去跟負責這一方面的老師說明一下就好。”
我點點頭,也沒強求,便跟餘磊道別離開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出工廠後,韓帥問餘磊:“磊哥,你把老大位置讓給周楓不只是因為他這些優點吧,是不是還因為艾洋?”
“就你話多。”餘磊笑著打了下韓帥,然後說道:“行了,大家幫周楓收拾下殘局吧,叫幾輛車,把趙虎那些傷得重的小弟們送去醫院……”
我走出工廠後,楊偉帶著一眾人正在外面候著,我衝他們招了招手,便去了路北街。
路上的時候我還沒忘給王晴打電話,給她報了個平安,她得知我沒事後便說了句好好玩,然後她就掛了電話睡覺了。
我帶著眾人去了馮傑地盤上的一個酒店,現在已經晚上11點多了,按理說這種酒店都應該關門了,不過我經常來這兒吃飯,和酒店老闆關係比較熟,就提前跟他說我們來的會挺晚,讓他們留著地方,所以他們一直等到現在。
到了酒店門口,發現馮傑和李哥以及驢臉男正在這兒站著,馮傑走上來問我:“結束了?”
“對!”我笑道:“我可以幫你收拾闖子了!”
馮傑也挺開心的,哈哈一笑,說:“這事兒以後再說,先喝酒!”
現在這麼晚了,酒店已經沒有客人了,我們走進去時大廳內除了老闆和幾個服務員後空無一人,由於我們人太多,也就沒要包間,直接在大廳坐了十桌。
要了不少酒和菜,因為沒有別的客人,所以上菜速度挺快。
今天晚上,我無疑是酒桌上的主角,菜上來兩道後,我便站起身來,給大家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然後就把酒給幹了,眾人也紛紛效仿我乾了杯中的酒。
之後便是大家自由展開,我被灌得最多,沒喝一會兒就已經三瓶下肚,肚子已經有些鼓鼓脹脹的了,腦袋也有些暈,但今天大家都特別高興,我也一樣,所以也沒推酒什麼的,但凡是來敬我的,我都幹了。
就在眾人興高采烈、熱鬧非凡之時,從酒店外突然進來一個漢子,跑到了馮傑身邊,低聲和他說了些什麼。
馮傑原本高興的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皺了皺眉,衝我說:“周楓,先別喝了。”
“怎麼了?”我暈暈乎乎的問道。
“闖子帶著一幫人來砸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