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海眼翻湧的弱水突然靜止,初代虛無吞炎的王座崩解成漫天黑羽。每片羽毛都刻著太古銘文,飄落處空間自動蝕出黑洞。我吞噬的涅槃心火在體內轟鳴,竟與海眼深處某道沉睡萬載的氣息產生共鳴。
"你竟敢觸碰祖龍逆鱗!"初代的面容在黑袍下扭曲,抬手喚出九幽魔風。那風中裹挾著數萬龍魂,正是遠古龍凰大戰時隕落的英靈。紫妍突然發出痛苦龍吟,她的血脈正在被魔風強行剝離。
蕭炎胸口的青銅花徹底綻放,花蕊中浮現的卻不是火焰,而是半枚殘缺的帝印。淨蓮妖火的虛影在帝印旁重組,聖火裡傳出滄桑嘆息:"三萬年前,你我也曾在此並肩而戰。"
我猛然想起重生那日吞噬的魂殿副殿主記憶碎片——葬魂淵底那口萬魂鼎內側,刻著與青銅花相同的紋路。黑炎化作三千觸鬚探入虛空,果然在鼎內壁摸到凹凸的銘文。當最後道紋路被啟用時,青銅花突然射出光柱直通九霄。
初代召出的魔風突然調轉方向,數萬龍魂如獲敕令般衝向光柱。紫妍的龍角應聲斷裂,金紫色精血在空中繪出太虛古龍族的祭文。歸墟海眼開始沸騰,海底升起七十二根盤龍柱,每根柱上都鎖著具龍帝骸骨。
"原來如此..."我撫過柱上焦黑的爪痕,"所謂歸墟海眼,竟是龍族鎮壓古帝的囚牢!"黑炎順著盤龍柱紋路蔓延,被封印的龍帝殘魂接連甦醒。初代終於露出驚慌之色,黑袍下伸出佈滿鱗片的利爪——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手掌!
當第七十二根盤龍柱亮起時,海眼底部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青銅花投射的光柱中,緩緩浮出半具纏繞玄黃氣的骸骨。僅是溢散的威壓就令初代跪倒在地,我體內的黑炎不受控制地湧向骸骨。
"陀舍...你竟將真身藏在此處!"初代撕開黑袍,露出佈滿龍鱗的身軀。他的脊椎竟是由九種異火擰成的鎖鏈,心臟位置跳動著熟悉的青銅花苞。
淨蓮妖火突然脫離帝印,聖火裹著蕭炎撞向骸骨。當兩者接觸的剎那,整個鬥氣大陸的靈氣開始倒流。我吞噬的涅槃心火自動離體,在虛空凝成赤金王冠落在骸骨頭頂。
骸骨空洞的眼窩燃起混沌之火:"老友,這場棋局該收官了。"聲音響起的瞬間,初代身上的龍鱗片片剝落,露出內裡焦黑的古帝真身——竟是陀舍古帝當年斬去的惡屍!
七十二龍帝殘魂齊聲咆哮,歸墟海眼化作煉獄熔爐。初代腳下的弱水沸騰成鎖鏈,將他拖向骸骨手中的青銅古鏡。鏡面映出的卻不是倒影,而是三萬年前場景:
滔天黑炎中,淨蓮妖火自爆本源封印古帝惡屍;我為保他靈識不滅,將半數修為注入龍族聖物;紫妍的祖先以全族精血為引,把惡屍鎮壓在歸墟海眼...
"現在輪到你們獻祭了。"古帝骸骨抬手抓向蕭炎,他胸口的帝印突然迸發青光。藥老的身影從光中踏出,骨靈冷火裡竟裹著焚訣全卷!
"老師不可!"蕭炎目眥欲裂,卻見藥塵燃燒神魂催動秘法。七十二龍柱應聲炸裂,龍帝殘魂匯聚成開天巨斧劈向古帝骸骨。初代趁機掙脫束縛,九色異火鎖鏈絞碎虛空:"本帝謀劃萬載,豈容爾等螻蟻..."
話音未落,我吞下整片歸墟弱水。涅槃心火與黑炎首次完美融合,化作混沌祖炎撞向初代心口。紫妍的斷角在此刻綻放光芒,龍凰血脈凝成封印大陣,將戰場拖入時空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