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見魏琛優雅地下車後,轉身伸手攙扶起車內的蘇嬤嬤。司徒顏見狀,趕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前去,向著蘇嬤嬤微微屈膝行禮,並輕聲說道:“嬤嬤安好。”
蘇嬤嬤聽到聲音後,目光從魏琛身上移開,轉頭看向身旁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子。當她看清來人正是司徒顏時,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滿臉笑容地說道:“哎呀呀,快快起身!王妃這般行禮真是折煞老奴啦!”
司徒顏則順勢站起身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蘇嬤嬤的胳膊,嬌俏而又乖巧地回應道:“嬤嬤,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在我和王爺的心裡,您就如同我們的母親一般重要呢。”說完還甜甜地笑了一下。
蘇嬤嬤聽了這話,心中不禁一暖。她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容貌出眾、舉止得體且嘴還特別甜的女孩子,越看越是滿意。心想這姑娘不僅生得標緻,性格也這般討人喜歡,與自家那位一向冷酷的王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想起之前一直擔憂王爺對女色毫無興趣,甚至都懷疑他會不會孤獨終老,可真沒少讓自己著急上火。沒想到如今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王府里居然迎來了這麼一位溫柔賢惠的女主人,實在是太好了!蘇嬤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瞭這位王妃對王爺的情意乃是發自內心,而且瞧著這王妃心眼兒也是不錯的,如此一來,她這個老婆子總算是能夠放下心來了。
魏琛遠遠地便瞧見司徒顏與那嬤嬤一路上有說有笑,顯得親密無間、十分熟稔,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女子怎會如此沒有半點大家閨秀應有的矜持模樣?不僅如此,還這般能裝作與人親近、自來熟的樣子!”
眼看著快要走到嬤嬤所居的院子時,蘇嬤嬤卻突然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面朝著司徒顏和魏琛。只見她動作利落地伸出一隻手緊緊抓住魏琛的手掌,另一隻手則迅速捉住司徒顏的小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二人的手疊放在一起。
魏琛的那雙大手略顯粗糙,寬大而厚實,然而卻傳遞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溫暖。就在此刻,司徒顏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彷彿瞬間沸騰起來一般,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魏琛自然明白蘇嬤嬤此舉背後的深意,但為了讓老人家高興,也就順勢握住了司徒顏那柔軟嬌小的手。可就在這一刻,他竟驚訝地發現這女人的手竟是如此之小、如此之軟。
蘇嬤嬤看著面前這對年輕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和滿意的笑容,口中更是念念有詞道:“老奴在此祝願王爺和王妃能夠恩恩愛愛、百年好合,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誕下麟兒啊!”言罷,她便心滿意足地轉身走進了院子裡。,此時此地,唯餘司徒顏與魏琛二人在此處。司徒顏嬌羞地垂下頭去,宛如一朵不勝涼風的水蓮花。而魏琛則面無表情地匆匆一瞥司徒顏後,便鬆開了手,轉身離去。
回到芳瀾苑內,青蘿等一群人恰好目睹瞭如此這般場景。只見自家小姐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窗前,目光凝視著窗外,時而獨自痴痴地傻笑一陣兒。青蘿心中不禁擔憂起來,生怕自家小姐遭受了某種刺激或是受到了委屈。於是,她趕忙尋來了青銅。
青銅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青蘿,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無語之色,開口道:“小姐那分明是滿心歡喜呢!”聽聞此言,青蘿那顆懸著的心方才稍稍落定下來。原來,司徒顏僅僅是因為與魏琛牽手這麼一件小事,便已開心得不能自已。
正在這時,司徒顏忽然瞧見王嬤嬤緩緩走了進來。她急忙收斂住那副傻笑的模樣,恢復成端莊嫻靜之態,輕聲說道:“嬤嬤,王爺近日事務繁忙,實在抽不出空暇陪伴我回孃家。雖說母親在信中言明無妨,但我著實想念母親了。不如明日就咱們幾人回將軍府可好?”王嬤嬤滿臉疑惑地問道:“王爺不去嗎?”聽到這話,司徒顏不禁心中一顫,她其實心裡沒底,怕王爺拒絕,所以就跟嬤嬤撒了個謊。想到這裡,司徒顏只得強裝鎮定,硬著頭皮說道:“王爺事務繁忙,怕是沒有時間一同前往。”
而此時的將軍府內,眾人得知小姐即將歸來,頓時又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大清早,林氏便早早地守在了門口,翹首期盼著女兒的身影出現。終於,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停穩之後,司徒顏迫不及待地下了車。一眼望去,她便瞧見自己的母親正孤零零地站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這邊。司徒顏心頭一熱,連忙飛奔過去,緊緊抱住林氏,嬌嗔地說道:“母親,我可想您啦!”
然而,林氏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情緒中的異樣。她心底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忙不迭地追問道:“怎麼了,我的寶貝女兒?是不是那靖王欺負你了?”說話間,林氏的聲音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焦急與擔憂。
司徒顏這才意識到母親竟然誤會了,趕忙解釋道:“母親,您別胡思亂想啦,靖王可沒有欺負瓔瓔呢。”聽到女兒親口否認,林氏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這才稍稍落定。母女二人手挽著手,一邊往府裡走去,林氏還不忘向司徒顏介紹今日府裡都準備了哪些美味佳餚。當司徒顏聽聞都是自己平素最愛吃的菜餚時,心中頓感無比溫暖,彷彿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