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安靜異常,眾人都是安靜的盤坐。
許久之後。
“不好了!不好了!救命吶!”
只見兩道人影踉踉蹌蹌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採藥郎和瘸子氣呼呼的趕了回來大聲叫嚷著。
為首的陳鏢師幾人目光也是看向了兩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採藥郎支支吾吾的開口:
“我們幾人本來想去採藥的地方看看,沒想到中途兩位好漢雨天路滑掉入了山崖下。”
“還請諸位救救我們大哥!我知道,之前大哥對諸位多有冒犯,但還請諸位出手,我在這裡給大家賠禮道歉了!”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不想搭理的樣子。見沒有人搭理,瘸子也是跪了下來把頭磕的砰砰作響。
“這位好漢,非我等不願幫忙,現在天黑路滑,連你們的大哥都失了腳,我們就更不用說了!去了也白搭!”
“這樣吧,明天天亮我們再一起出去看看!”
聞言,瘸子也停止了磕頭,氣呼呼的看著眾人。
“明天?我大哥現在生死未卜,你叫我等到明天!我等不了!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不想幫忙,你們不幫,我自己去找!”
看著瘸子氣呼呼的離去,眾人也是沒有阻攔,採藥郎見此情況也是有些著急。
“諸位,還請出手相助!不遠,就是大家走一趟的事情。”
“這位採藥郎君,抱歉!實在是雨天路滑,而且天還黑不方便!”
“唉~好吧!我也不強求你們了,我去看看!”
採藥郎追了出去,嘴裡還嘟囔著:
“江湖人不都是俠肝義膽的嗎?怎會如此冷漠,唉!”
兩人離去了,屋子裡又只剩下8人。
賈大虎皺了皺眉,很是不解,為什麼不幫幫他們。
“頭兒,為什麼不幫幫他們?”
陳鏢頭此時也是眉頭緊皺,那倆人衣著也太過乾淨了。此時賈大虎的無腦詢問令他不由得來氣,感情之前的提醒白費了。
眾人也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賈大虎。
“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幹嘛?人家有難,幫幫忙不是正正常嗎?”
隊伍裡的小劉鏢師實在忍不住了。
“賈大虎,你是不是真的傻?剛才那幫人還想幹我們,拋開這個,這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趟這趟渾水乾嘛?舒舒服服待著不好嗎?”
“小劉說的不錯,要是白天還可以去看看,這大晚上的實在危險!”
“沒錯!我們明天還有貨物要運送呢!”
李掌櫃和少年李言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
見眾人不想管閒事,賈大虎也圍著火堆坐了下來,只是大家都默契的遠離了幾分。
“你們這是幹嘛?”
“你腦子不好,我們靠的太近,怕被你感染!”
“呃!”
大家的疏遠讓賈大虎很是不解,是,自己平時腦子是不好使,但自己幹活利落啊。
徐陽看著這7人,個個都是聰明人,也就那個賈大虎有點憨。
“還掉下山崖,這藉口也不知道找個恰當的!”
廟外雨下的一直不停,兩人也不見了蹤影。
突然,馬廄的馬匹嘶鳴起來,看樣子是受到驚嚇。
籲~籲~籲~
山神廟裡的人也緊張了起來,徐陽身旁的毛驢有些瑟瑟發抖。
大眼睛死死盯著廟門口,那破爛的大門被寒風吹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孃的,還是尋來了!”
陳鏢師拔出長刀,其餘人也是如此。
“陳鏢頭,這是怎麼了?不會有偷馬賊吧!”
“不行,那馬可是我們鏢局花不少錢買的!”
賈大虎疑惑的開口,不等眾人反應就衝了出去。
陳鏢頭目眥欲裂,就沒見過這麼虎的。
“賈大虎,你給我回來!”
其餘人見賈大虎衝了出去,本想拉住,奈何這傻子跑的太快了。
見拉不住,眾人看向陳鏢師。
“頭兒!”
“頭兒!”
陳鏢師嘆了口氣,看著門外的雨幕。
“別去,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了誰,只能怪自己腦子不好使!”
“可馬匹怎麼辦?”
“馬匹沒了就沒了,大家活著才重要!”
不一會兒,馬廄那邊傳來一道聲音。
“頭兒,馬跑了,快出來啊!”
這道聲音沒有感情。
更像一個傀儡,眾人皆驚,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
見久久沒有人出來,外面也沒有了聲音。
這雨夜寒冷,山神廟裡眾人加柴添火。
雖然有火取暖,但大家心裡拔涼拔涼的。
後半夜,大家都沒怎麼睡,此時天色也不多要亮了。
大家也都放下了警惕,李言和小劉鏢師值守,其餘人都在補覺。
徐陽這時候可不敢有絲毫的放鬆,越是這時候越要打起精神。
突然,右眼皮狂跳了了一下,徐陽也是被嚇了一跳。
“尼瑪,這該死的山神廟!古人誠不欺我。”
徐陽心裡暗罵!
拿起石頭一彈,小石子擊中陳鏢師的手背。
陳鏢師感知石子射來的方向,往徐陽那個角落看來!
徐陽也沒有廢話,給了個眼神,示意門外。
“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幫過我的情面上,我也懶得出手提醒!”
徐陽此時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雨幕。
只見夜色中幾個人影晃動,刀疤臉、瘸子、獨眼龍、賈大虎手裡拿著刀往山神廟走來。
他們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神彩,顯的那麼呆滯。
“殺!”
幾人殺來,還好有徐陽提醒,陳鏢師一行人做好了準備。
李掌櫃抽出大刀,示意李言往後邊挪。
霎時間刀光劍影,幾人打殺起來!
“賈大虎,你在幹嘛?”
小劉鏢師怒吼,試圖喚醒賈大虎。
“沒用的,他已經不是賈大虎了,殺,不用留情!”
陳鏢師不愧是一流高手,和刀疤臉打的不分上下。
那把九環大刀揮舞的刀風四起。
山神廟很大,足以容納幾人交鋒。
那山神的泥塑木雕本來就面目全非了,被刀疤臉大刀一劈,整個雕像都炸裂開來。
打鬥之間跳到供桌上,那落滿香灰的香爐也被踢翻。
“該死!”
刀疤臉沉悶的吐出兩字,出手越發的狠毒。
刀刀致命,專往人的要害處擊打。
同是一流高手,陳鏢師也是不敵,看到徐陽站在角落,忍不住開口請求。
“小兄弟,快快出手,不然等他們殺了我們,下一個就是你了!”
刀疤臉看向徐陽,呆滯的眼中浮現一絲靈動。
“小子,我知道你不簡單,氣血如虹,我保證,只要你不出手,事後我絕不會為難你!”
“我相信你!”
“哈哈哈!好,那你就站在一旁!”
陳鏢師氣急!
“小兄弟,你糊塗啊!”
徐陽笑了笑,彷彿看傻子一樣看著刀疤臉。
“你還真把我當傻子了?呔!妖孽,吶命來!”
徐陽從黑布中抽出龍紋金劍,鏘~琅琅~!
“該死,小子,我要宰了你當下酒菜!像你這樣細皮嫩肉氣血如虹的武者可不多見!”
“來,受死!”
徐陽一劍劈飛大刀,一腳側踹就把刀疤臉踢下神臺。
顯然,作為提線木偶的刀疤臉實戰的戰鬥力不強。
比起鬼老還是差了點。
陳鏢師見此轉身對付起那三人。
噗嗤~賈大虎頭顱飄飛,一道黑影從眉心之間飛了出來,射向外面。
緊接著徐陽乘勝追擊,劍花飛舞,颳了刀疤臉不知多少劍。
只見刀疤不知疼痛,就像電影裡的喪屍一樣。
像徐陽猛攻,徐陽結合所知資訊推斷出一個詞。
“為虎作倀,尼瑪,遇到倀鬼了!不管了,殺!”
徐陽劍氣沸騰,攻速加快,一個回首掏。
龍紋金劍狠狠的刺入刀疤臉的頭顱。
為了避免鬼老事件重現,一劍削飛了刀疤臉的腦袋。
陳鏢師也是解決了剩餘的幾人。
幾團黑氣從死去的幾人眉心飛起,飛向外面。
眾人大戰一場,多多少少有些掛彩。
“多謝小兄弟出手相助!”
陳鏢師拱手致謝!徐陽擺了擺手。
“道謝的話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麻煩還沒解決呢!”
徐陽知道事情不會那麼容易解決。
小劉鏢師也是嚇到了,剛才他砍了瘸子好幾刀,瘸子卻依舊活蹦亂跳。
“陳鏢師,剛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打不死?”
“是啊!”
“很簡單,他們本來就已經死了,但是被人制作成了傀儡!”
這時,李言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悠悠說道,李掌櫃聞言趕忙走了過去。
“太好了言兒,你沒事就好!”
“爹!我沒事!不過我們有麻煩了!剛才那幾團黑氣跑了,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人都成了虎倀!”
“虎倀是什麼?”陳鏢師疑惑道。
“就是成了精的老虎,天生自帶的能力,只是我從話本書籍裡看到的。”
“之前我就覺得奇怪,成精的老虎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打死,沒想到居然真的還活著!”
這話一齣,眾人也都點頭,之前陳鏢師就說過,那頭老虎狡猾,會把人騙出去一個個殺。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掌櫃驚呼。
“那採藥郎?”
陳鏢師這時才想起採藥郎的事。
“當時我還不確定,第二次採藥郎和瘸子回來求助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之前聽刀疤臉說什麼僱主,估計也是那頭虎精的陰謀,騙人都騙到江湖了,還好我們沒有跟著一起出去!”
徐陽此時也是莫名的有些好奇,這虎精到底長的什麼樣?
“諸位,打斷一下,那老虎現在可能就在外面!”
眾人聞言霎時間沒有了交談的想法。
齊齊來到山神廟門口,藉助微微亮起的天邊。
“沙沙沙……沙沙沙……”
風變得大了一些,草木在林中胡亂搖擺。
眾人耳中聽到,一陣沉穩有力的特殊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種野獸咧嘴低嘶的聲音自廟外傳來,間或夾雜著低沉的虎鳴。
“大家別說話!它來了~”
這個它指的是?
山神廟7人呼吸都有些急促,雖然他們都是行走江湖的鏢師,也殺過人,但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那是一頭成了精的老虎。
眾人只見一頭兩丈多長的吊睛猛虎正死死盯著廟門口。
連撥出的氣都是帶著白霧,眾人驚駭。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一頭白色猛虎。
那個採藥郎站在老虎前面,一人一虎相當不協調。
採藥郎看著眾人,那眸子的眼神和老虎差不多。
一樣的駭人,帶著濃濃的獸性,鹿山君喉骨沒有煉化只能操控採藥郎開口說話。
“沒想到你們這群傢伙居然這麼謹慎!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鹿山君,是這鹿山的山神!”
“山神?”
眾人都覺得好奇,一隻吃人的老虎怎麼就成了山神。
“鹿山君,請問你前來這裡是什麼意思?是打算把我們一起吃掉嗎?”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鹿山君見諒,犬子缺乏管教,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李掌櫃呵斥李言,擔心鹿山君對李言不利。
“本來是有這個想法的,不過我改主意了!”
“見你們這麼謹慎,肯定有聰明人,我問幾個問題,如果你們回答的令我滿意,我可以放你們一次!”
眾人聞言也是一喜,有商量就行。
陳鏢師點點頭。
“鹿山君,請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其實鹿山君也很鬱悶,他本是一頭尋常的白虎。
偶然間吃了一隻靈鹿才得以誕生靈智。
後來利用天生的本領捕獲採藥郎,把他做成了虎儡,也得到了關於人類的知識。
從採藥郎得知,話本小說記載妖物吃人可以增長修為。
於是鹿山君開始吃人,以至於來鹿山打獵的人也越來越少。
有一次被人發現,官府發了通告,自己找了一頭白虎當了替死鬼。
後來學聰明了利用採藥郎把人騙到山裡吃!。
剛開始吃人修為確實有增長,可是不知為什麼變得越來越嗜血,這也是他最為疑惑的地方。
“你們可知道,為什麼我吃人修行的效果為什麼會越來越弱,而且還嗜血?”
眾人也比較懵,這討論起修行的事他們可不擅長。
眾人面面相覷。
李言這時候也不管父親的阻攔。
“請問鹿山君,您一共吃了多少人?”
吊睛猛虎眼睛一眯,這可是關於他的修行。
“這很重要嗎?”
“當然,你得把你的情況告知我們,我們才能像大夫一樣對症下藥啊!”
“我修行至今已百載有餘,修為久不得進,從採藥郎得知可以人進補,食人,已六十有二…但我食人如同人食野獸,亦不存濫殺之心,飽腹不食,白日不擾我清淨者不食,只食青壯不食老幼殘病!”
眾人聞言脖子都是一縮,這大老虎飯量還挺大。
“尼瑪,吃人的小腦斧真可怕,六十多條人命,放在前世現在社會槍斃都綽綽有餘了!”
徐陽也是被小腦斧的飯量震驚到了。
“該說的都說了,你們今天要是不給出個答案,也甭想走出山神廟了!”
“大家都想想辦法!這裡就屬小兄弟你修為最高,你有什麼看法?”
其餘人也是看向了徐陽,剛才那一手劍花耍的實在令人記憶深刻。
徐陽對於修行也是一知半解,不過前世看過那麼多小說,對道還是有一點理解的。
徐陽看著吊睛猛虎,老虎也盯著徐陽,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雖從未與你照面,卻知曉你氣血如虹,是個高手!”
“鹿山君過獎了,我這點修為實在拿不出手!”
“說說看吧,你有什麼看法?”
徐陽結合前世所學,緩緩開口:
“常言道人乃萬物靈長,草木禽獸之精為人所吸引,但人也是世間情緒最複雜的生靈”
“七情六慾因果糾纏不休,妖物久食人易成癮,以為滋補修行卻早已劫數纏身,久之精進有餘卻突破不能,日積月累性情兇戾靈性矇蔽,此乃自取滅亡之道也。”
“此乃自取滅亡之道也!”
這一句話震的鹿山君腦瓜子疼,那大臉驚懼,錯愕。
這句話就好像一塊巨石壓垮了小腦斧的心靈。
從沒有誰說過這些,採藥郎倀鬼和他說的一些書都是關於藥材知識,記載修行的並不多。
他也是從話本里得知吃人可以精進修為才吃的人。
現在徐陽的話簡直聽得令他冒冷汗。
吊睛猛虎再也不淡定了,渾身白毛像炸了毛的貓咪一樣,根根倒豎,連連向天咆哮。
吼~吼~吼~
採藥郎悵鬼這時也是遭受打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話本里是這麼寫的啊!吃人是條居然死路!”
“山君,我沒有騙你,話本就是這麼寫的!”
看著崩潰的鹿山君,徐陽也是內心樂開了花。
“這小老虎內心也太脆弱了,三言兩語就道心崩潰了!”
鹿山君似乎想到了什麼!操控採藥郎連忙跪下!
由於還沒有煉化喉骨,只能操控採藥郎說話。
“先生!你居然指出了我的修行問題,那一定還有救對不對?”
“還請先生救我!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還請先生救我啊!”
徐陽可不敢說沒救,這樣子自己可就要涼涼了,雖然有驪珠洞天可以多,但徐陽可不想再珠子裡待一輩子。
“補救之法說簡單簡單,說難也難,絕非一句不食人可以解決的!”
“你可知氣運功德一說?”
鹿山君聞言也是一驚,這等天地隱秘它怎麼知道。
“還請先生解惑!”
“天地間的生靈自出生起或多或少都有功德氣運!”
“而功德氣運則是修行的一大助力,你吃人,是在損害自己的氣運功德,自然會有劫數相伴!如果有功德氣運在身遇事消耗功德逢凶化吉,這才是正確的修行之路!”
“這下你知道為什麼正魔不兩立,道士喜歡打殺妖物了吧!”
鹿山君被徐陽忽悠的連連點頭,大腦斧此刻就像一隻乖巧的大貓咪。
“先生,原來如此,一切都是為了功德氣運,假若我一直做惡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被除妖降魔的道士打殺!這是不可避免的!”
“正所謂有因就有果,這是天地執行的規則。”
徐陽點點頭,這大老虎悟性還不錯,一下子還明白了因果。
“你如今既然已經知曉吃人是不對的,那以後改正即可!日後多做善事補救今日的過錯!”
鹿山君點點頭,操控著採藥郎向徐陽行了一個大禮。
徐陽坦然接受,畢竟自己忽悠也是出了力的。
“先生,謝謝你為我解惑,之前是我失禮了!”
“既然有緣,我在指點你一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好好參悟吧!你修行不易,當要好好把握機會!”
吊睛猛虎眼含熱淚,這是遇到恩師了,竟然傳授自己大道至理!
“先生,可否告知姓名?”
徐陽點了點頭,看向日出的東方。
“吾名徐陽!”
“既然鹿山君已然悔過,大家不如給它一次改過的機會!按照約定鹿山君會放了我們,不過為了避免事後有人報復,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大家發個毒誓吧!”
“要是誰嘴不嚴,以後被鹿山君吃了也不要怪別人!”
徐陽說完,大家面面相覷,也都認同徐陽的說法。
紛紛發下毒誓。
鹿山君也是沒想到,徐陽會為他考慮那麼多!
“多謝先生!”
“天亮了!好好修行,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眾人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事情也終於有了了斷。
收拾好行裝,馬也被找了回來,鏢局繼續上路。
“各位,後會有期!”
徐陽坐著小毛驢,哼起了道教典籍呂祖的《養生歌》
“不負三光不負人,不欺神道不欺貧。有人問我修行法,只種心田養此身。”
鹿山君坐上山頭,聽著遠處的歌謠。
“先生真乃神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