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澐強撐著坐起,就見擋在他身前的耿寶佳便被那人緊緊擁住
“寶佳...是我來晚了。”
耿寶佳用力掙脫章默雷的懷抱,立刻賞了他一個巴掌。
他也不躲,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被寬鬆褶皺遮的嚴嚴實實的小腹
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懷孕了,我們的....”
耿寶佳瞳孔驟縮,不是讓這個人滾遠點嗎,怎麼又來壞事。
立即捂上了他的嘴,警告的朝他搖了搖頭。
葉澐素日里一向細緻入微,一眼便猜出了其中的深意
原來耿寶佳肚子裡的孩子是章默雷的...看來他的確對她是死心塌地呢。
耿寶佳緩緩鬆開了手,轉過身正要將葉澐扶起
“警察先生!就在這裡,打人啦!!!”
聽見孫懷遠的聲音,葉澐猛地回頭
心中暗罵:這個蠢材!
倏地便同街口的一雙熟悉的目光撞上——葉扉!
還未等孫懷遠將他扶起,葉澐便迅速站起身拼了命的跑起來。
千萬不能再讓她抓到,三年前死裡逃生的景象依舊曆歷在目,只有他才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段從來都是名不虛傳。
葉扉朝著葉澐跑遠的身影微微勾唇,自從葉澐逃跑後始終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終於找到你了...
隨即便看見了一旁被警察包圍的耿寶佳和章默雷,以及望著空蕩蕩的路口風中凌亂的孫懷遠。
“寶佳,我現在什麼都有了,和我在一起好麼?”,章默雷握住耿寶佳的手
“放開,你能有什麼?”
“整個章耀,整個章耀現在都是我的了。我說過...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那天為什麼要走...我知道你是怕我...”
耿寶佳心有餘悸的瞥了眼一旁的孫懷遠,迅速朝章默雷腳上一踩
最後兩人都跟著上了警車,去派出所做筆錄。
做完筆錄後,警察出去的間隙,章默雷將一切向耿寶佳和盤托出。
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找章振林想讓父親再給他一次機會,可始終都沒有回應,自知希望渺茫,章默雷只得扮成秘書成功到了章振林的辦公室。
可誰知他依舊絲毫不顧昔日的父子之情,哪怕從來都沒有過,大喊著要叫保安來抓他,章默雷拼命的跪在地上求他也都無濟於事。
最後章振林沒喊幾句便急火攻心倒在了地上,掙扎著指了指桌上的藥。
章默雷猶豫了,難道將他救起他就會對自己施捨憐愛嗎?那一刻,他突然認清,不能再過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了,原本跪的沒有任何知覺的膝蓋在這一刻隱隱作痛。
難道他就生來卑賤,生來就不配擁有尊嚴嗎?
他看著章振林逐漸失去了生氣,就連到死,他都是一副趾高氣昂冷酷無情的樣子。
章默雷擬好了遺產授權書,摁上了他的手印,將章耀的所有資產股份轉入到他自己名下。
從此,他的心變得和他一樣冰冷,無懼一切,唯有她,耿小姐,是他無數苦難日子中唯一的溫床。
這些日子裡章默雷為了找到她恨不得把整個江都翻過來,他要告訴她,他現在已經有能力成為她的羽翼
可誰知卻看見她被一個病怏怏的醉鬼給非禮,上去就是一套組合拳。
她攔著自己怕一不小心誤入歧途,她總是那麼的善解人意...
耿寶佳滿腦子都是葉澐剛剛為什麼像是看到了鬼似的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明明他們倆才是受害者,該抓的是章默雷才對,現在只丟她一個人在這裡。
下一次再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都怨他,耿寶佳委屈控制不住流眼淚,完全沒聽他在說什麼。
章默雷見她流淚更是忍不住的心疼,想要幫她拭去
警員突然開啟門,告訴耿寶佳她的家裡人已經到了。
章默雷正想要跟著一起出去,現在的他已經有了相對足夠的資本求娶她,耿家人看不起他也好,他會更努力。
“先生,您還不能走。”,警員攔在他身前。
耿寶佳轉過頭厭煩地朝他瞪了一眼,他到底還想糾纏到什麼地步,看不出自己不想對他負責嗎?
那雙紅腫的眼裡含著淚,讓章默雷更覺得心揪,此時他就應該陪在她身邊。
“你們做家長的怎麼回事?孩子都懷孕了都不知道看著點,讓她去和別人打架?”
老民警一副責備的語氣,語重心長教育著眼前這個珠光寶氣的女人。
顯然,戚懿剛剛從一場商業酒會中散場,身上還是沒有換下的禮服。
在見到耿寶佳時已經一臉黑線,依舊不忘維持大家的風度,禮貌的頷首諦聽。
“行了,你們走吧。”
耿寶佳早已經瞳孔驟縮,慌不擇路的跟在戚懿身後。
上了車,氣氛冷的幾乎像是泡在水裡。
“藏得挺好啊。”
身邊發出一聲冷哼。
耿寶佳不說話,依舊像個孩子,採取逃避措施。
“打掉吧,反正孩子的父親你也拿不出手。”
耿寶佳:!
“誰說的!孩子的父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是誰?”
“和你沒關係。”
“我不和你吵嘴,肚子大起來了丟的是耿家的人。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打掉也好,到國外去生完再回來也好,三天之內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耿寶佳頓時慌了神
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可是她和阿澐哥哥唯一的聯絡了。
出國再回來,他還會認嗎...?
*
“寶寶,我們結婚吧,我再也沒辦法接受你不在身邊的日子。”
眼前的男人倏地握住她的手,耿寶佳不由的鼻子一酸。
窗外的陽光徐徐灑落,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刺眼,而面對著的那雙澄澈的眸子此刻也正將她牢牢框住。
“嗯。”,耿寶佳羞澀的點了點頭。
葉澐眼底劃過一絲精光。
章默雷對耿寶佳的感情早已昭然若揭,只要他搶在章默雷前面娶了耿寶佳,必能一箭雙鵰。
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耿寶佳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白月光時,哪怕他恨自己入骨也不能怎麼樣,反而還能借她的手拿住章耀。
既然葉扉發現了他,他就更需要趕緊抱上一棵大樹。
“但是寶寶...很抱歉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當初承諾過的那些...”
“沒關係,我不會告訴他們你的身份,你以後就是耿家的人了。”,耿寶佳眼裡放著光,哪怕是這樣永遠把他綁在身邊也無所謂。
葉澐有時真恨自己不是個女的
耿家...他馬上就能再見到他了,可卻是以這樣一種身份和方式,他或許都認不出來自己是誰。
葉澐凝視著那雙和耿徵有著些許相似的眉眼,再一次恍了神
自從對耿徵產生了這種別樣的感情以後,他便再也不敢回國,日日輾轉反側,卻還是敗下陣來。
有些話就連他自己都要分不清,到底是在對她說,還是想要對耿徵說。
“哎呀,那我們要早一點辦婚禮,不然肚子大了穿婚紗就不好看了。”,耿寶佳驀地站起。
“一切...先從簡吧,寶寶,以後我會給你更好的。”
葉澐有些心虛的拉住她。
“那不行,這可是我的第一場婚禮,一定要是全江都最風光的。”
儀式感這件事上,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她絕對不可能做出任何讓步。
*
不出一個月,在動用了足夠的鈔能力的情況下,耿寶佳依舊打造出了一場遍江都最為豪華的世紀婚禮,並且還邀請了各大媒體,進行即時跟拍和現場直播。
葉扉也是毫不意外的聽說了這件事,但卻十分意外的收到了耿徵遞過來的請柬。
據她的瞭解耿寶佳除了葉澐以外沒有喜歡的人,也沒聽說過耿家有什麼聯姻,那麼能讓她這樣大張旗鼓的想要嫁的一個人不言而喻。
再聯絡起前段時間的那場偶遇...
葉扉開啟請柬,上面卻只有耿寶佳一人的名字,看來她將葉澐保護的很好。
那又怎麼會邀請自己呢?
葉扉凝視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濃郁的眉眼正啼笑皆非的打量著她
上一次他給妍藝投入大筆資金投入生產線,從而導致庫存積壓,最後坐收漁利大撈一筆。
他從來都是最從容不迫的獵手,看似隨意打出的每一張牌實則都是在步步為營,到了最後才會摘下面具一擊必殺。
“送個請柬而已,還能勞動耿先生大駕光臨,莫非是耿小姐親自囑託?”
見葉扉有所警惕,耿徵倏地勾唇一笑
“除了你以外,誰還能讓我窮追不捨?”
“寶佳粗心,居然忘了添你的名字。”
葉扉:好一個粗心。
“只不過,我看見孫家的人也在受邀參加之內。不如...把你的寶貝老公帶上?”
葉扉愣了愣,孫家早已經臭名昭著,同耿家沒有任何交集,唯一還和孫家有聯絡的只有...
“耿小姐喜結良緣,能前往觀禮實在是葉某的榮幸,啊哈哈哈哈哈。”
葉扉客套的將請柬捧在手中,
桀桀桀,小東西,總算是讓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