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水回來,兩人沒在講題。
放下水杯,打趣她。
“歷劫回來了?”
“昂,對!”
“這個月的月考你等著吧!”喬一全是個愛玩的,但對學習一點都不馬虎。
“行。”
藍春鳴作為班長也是班級第一。
到中午,滾滾熱浪,校裡綠植多,蟬鳴聲一陣又一陣。
晚上熱意平息,高三生還在上晚自習課。
晚自習沒什麼老師在看班。
課間隔壁班人潮湧動,聲音充斥在走廊裡。
“隔壁班咋啦?”
“不知道啊。”
藍春鳴開完會回來,人群已經散了。
有人給新來的轉校生表白。
“是嗎?”
“對啊,當時老多人看見了。”
手上翻著剛剛開會的本子,腦子裡亂成一團。
在講臺講完開會內容後。
平凡的一晚就這樣過去了。
高三生活漸入軌跡,緩慢行駛。
辦公室裡擠滿問問題的學生。
撓破頭皮才搞清楚一道題。
月入中旬,日子過的快,夏天不再那麼燥熱,少年那些無所畏懼的衝勁愈深。
那會兒是體育課,下來就是跑兩圈熱身,一個個都沒什麼運動的勁,蔫蔫的跑跑停停。
男生是不是都熱愛打球,頂著太陽都還在揮灑青春的汗水。
藍春鳴和喬一全坐在樹下的石板凳上,談天說地。
還不知怎麼的就把少年的模樣記在了心裡。
他個子在那些人當中最高,陽光又自由,球一個一個的進籃,惹的女孩子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眼神在那一節課都追隨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他太突出又或許是他太過意氣風發。
最後喬一全說的什麼都沒聽清。
天上掛起的蔚藍,漂浮的白雲都不及鮮衣怒馬少年時,人間的一縷清風。
到了下午上課,班主任才姍姍來遲,老班是教語文的,看著臺下趴下一片的人,氣不打一處來。
“同志們,該起來了。”淳厚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教室。
“現在是奮鬥的時候了,你們還在睡覺?”
“同志們,咱能不能爭點氣?”匡匡一大堆的詞往外說。
班裡的人都是醒著的,閉著眼聽老班說話。
半節課過去了,老班還在說,練習冊是一頁沒翻。
從個人層面說到國家層面,從語文說到政治。
“老師什麼時候講課?”語文課代表舉起手默默的說。
“不急,下節課還是我的,現在我不點醒你們,不然你們都不知道著急。”
臺上口水飛飛,臺下生無可戀。
高三了老班還是沒變。
最後還是下課鈴聲救了他們。
下課一陣哀嚎。
“我上老班的課再也不睡覺了。”
話是這麼說,結果他睡的最香。
八月份以月考收尾,三天的考試時間壓縮為兩天。
週末,藍春鳴在店裡,喬一全來找都沒出門。奶奶有午睡的習慣,店裡就她。
上次進的泡麵腸,他沒再來過。
店裡沒什麼人吊扇嗡嗡的聲音有點大。
拔了根泡麵腸,倚在門框上,目光遠眺,桌上的練習冊是一頁沒翻,思緒萬千。
九月一,高一高二的正式開學,人潮湧動,校門口烏泱泱一片。
憧憬未來的人很多,他們都在前行。
九月二,開學大典,操場上一群人熙熙攘攘。
校長說完開學誓言就讓高三的回教室。
高一高二還在底下。
在高三樓的廊道里,倚著一排人,偷閒這點空餘的時間。
高三一如既往在學習,那些休息時間都壓縮給了學習,一個個埋頭苦讀。
那時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試卷滿天飛,值得慶幸的是才九月份。
傍晚,課室裡只有風扇,悶得慌。
大家都倚在課室外的欄杆上,望眼看過去落日染紅了一片天,白鴿遠去,那一刻少年的身影鍍了一層光。
一上課,她們不情願回到教室,窗外的餘暉消失了。
下晚自習,門口很多騎腳踏車的人,載喬一全到公交站的路上,暢所欲言,一陣晚風飄揚。
幾天後八月份的月考成績排名出來了。
學校在高三樓層的樓梯口弄了個光榮榜,貼了年級前十的大頭照。
歸根結底就是激勵她們。
藍春鳴作為班長是第一個見到他的大頭照貼在理科年級第一上面。
男生傲然的寸頭,橫眉冷目,連校服都遮擋不住的不羈。
文科的在下一行,她也是年級的一。
每每經過理(2)班的教室,總是不經意間往裡看。
男生哪次不是趴座位上睡覺,就是和前排的女生聊天。
最後發現那是同級美術班的一個女生。
再一次是開完班長會,走在廊道里,他和女生並肩倚著欄杆。
心情莫名其妙,上課有好幾次走神。
“班長,翻譯這段話。”
人君無愚智賢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為,舉賢以自佐。然亡國破家相隨屬,而聖君治國累世而不見者,其所謂忠者不忠,而所謂賢者不賢也。
PPT上面出現這段話,在班主任喊了第二次才聽見。
“嗯……”站起身,低頭看著書本還停留在剛開始的地方。
翻譯完,提醒了句上課不要走神就讓人坐下。
下課了,喬一全才問她。
“你咋啦?”
“我也不知道。”起身出去。
到辦公室被老班說了一通,才放人離開。
“她咋啦,上課明顯走神。”後桌的姚毅戳著喬一全的後背。
“我咋知道?”
後來,還知道給人講題,應該沒什麼事了。喬一全手裡拿著小說,眼睛看著旁邊的人。
爭辯題目的聲音很大,裹挾著人群,一個個都在埋頭做題。
“太不對勁了,之前不見她那麼勤奮,最近一直找春鳴講題。”倚著姚毅的桌子。
“你是閒的,高三了不勤奮點,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就比如你。”姚毅毫不留情。
“嘖,用你多嘴,我那時忙裡偷閒,該學還是會學。”
“……,學點啥,青春疼痛文學?”盯著她手裡的小說。
“……”
沒理他。
藍春鳴給人講完題,才出去打水。
最近做題都做到凌晨一點,眼下黑了一圈。
飲水機在理(2)教室的旁邊,經過的時候,看見他們班還沒下課,老師還在上面講,聲音傳出來,底下鴉雀無聲。
往裡看了眼,男生低著頭在做題。
門口有個女生,漂亮的不行了,就連校服也遮擋不住那傲人的氣質。
春鳴匆匆低下頭,走過他們班,進了水房。
週末喬一全叫人出來玩,穿著漂亮裙子早早等在約好的地方。
“唉喲,你咋還穿校服。”看著騎著腳踏車過來的人,不滿意的哀嚎。
黑框眼鏡扎著低丸子頭,白體桖配校服短褲。
“涼快。”將腳踏車停好鎖上。
兩人去了趟文具城,不知道為什麼人格外喜歡來買文具,不買也想逛逛。兩人買完在圖米點了兩杯檸檬茶待了一下午。
鎮上商店多,週末人更多,走過一段路都能遇上同班的。有時候還能遇上幾對情侶,還感慨上兩個毫無交集的人都偷摸談了戀愛。
那會兒,藍春鳴覺得這個下午挺愜意的,圖米里的空調開的挺冷,放任賢齊的《我是一隻魚》,很喜歡。
外頭太陽猛烈,車接著一輛一輛的開過,幾棵大一點的樹,落在地上的樹影,搖曳。圖米處於十字路口,外邊的人行道,走過一趟趟行人。
喬一全坐在對面敲字,兩人都沒說話,享受這個夏天的末尾。
綠燈亮起對面的人走過這邊,隔著人群裡出現了讓她熟悉的身影。
青春的少年,總有些瘋狂,女孩挽著他的手,兩人說著話,走過人行道,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圖米里換了首音樂沒有剛才的好聽,檸檬茶喝著有些酸,放在桌上沒再喝,杯壁上的水珠一滴滴的蔓延在桌上。想起早上起床時被打碎的水杯,突然有些心疼,是暑假和爺爺出門買的。
“啊,幹完了五千字。”喬一全收好手機。
“說好出來玩呢?”看向對面的人,無奈的說。
人迷上了小說,發誓自己也要寫一本,敲敲打打,寫了大半年。
最後坐不住了,兩人提著東西就回去了。
回到家,奶奶在看店,藍春鳴就將剛進的貨搬到小倉庫裡。
晚上,兩人吃完飯,出外頭的公園散步。
“奶奶,中秋節我們回去陪爺爺過吧,剛好有三天假。”
春鳴在鎮上上讀書,奶奶陪著出來照顧她。老家在村裡,就爺爺一個人在。
“好啊,你有空咱就回去。”
春鳴挽著老人的手臂,沿著公園逛了一圈就回去了。
週末結束,收收心又回去上課。
接下來的時間,總有周測,卷子疊滿一桌子。
藍春鳴開完會回來,就聽見喬一全聊八卦的聲音。
青春是八卦的,就這樣和前桌聊了一晚上,藍春鳴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林昭意,這名好聽不?”
“好聽。”藍春鳴沒抬頭,回她的話。
確實好聽,人長得又美,又有才藝,還是廣播站的成員,很優秀的一個女孩子,是喬一全聊了一晚上的八卦內容。
謝鬱青的女朋友。
“不過我覺得你的名字更好聽,藍春鳴。”
“彆嘴貧。”
“講真的。”
“我也覺得。”後面的姚毅接了一嘴。
“各有各不同。”不理兩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