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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四個孩他爸

生子計劃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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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煙眼尾滲出淚痕,他能感受到脖頸處的搏動, 呼吸越來越困難, 彷彿下一秒脆弱的脖子就會被擰斷。

脖子估計該勒出紅痕了。

柳拂煙眸光似含悲涼, 隨著淚痕滑落臉頰順入鬢髮, 他掙扎的手突然脫力下放, 艱難開口:“罷了,這條命原就是……就是閣主救的, 若……閣主要收回……”

雙眸通紅,怒意即將溢位的閣主突然就像被刺入致命的心肺般,手上力道一點點收回,慢慢鬆開手,眼睜睜看著柳拂煙跌坐回床上。

如同重新回到水中魚兒,柳拂煙用力呼吸著新鮮空氣,揉著脖子緩解疼痛。

閣主的手涼如銅鐵, 他沉默著坐回床沿,手覆在柳拂煙的肚腹上, 那裡平坦如初。

可惜他們心知肚明,已經變了。

閣主紅著眼, 讓自己多去想想寬闊的江流河水,儘量讓自己平靜些, :“我待你不好麼。”為什麼要背叛。

柳拂煙緩了一會。

他將自己溫熱的手心貼在閣主冰涼手背上, 用溫柔話語溫熨著那早被現實擊垮至不堪一擊的男人。

“閣主,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閣主眼底閃過錯愕,他是來問罪的, 如今卻連手都不願抽離,想溺水在那片溫柔瞳孔裡。

煙蟄的手真暖和,暖和到能澆滅他內心燃燒的柴。

他在問自己名字……

閣主這才想起來,他從未跟煙蟄過自己的名字。

當所有人都統一用閣主二字來稱呼自己時,慢慢便也成了習慣。哪怕因為喜愛在煙蟄面前從不高高在上擺上稱謂,可這卻也都揉入骨髓,從未覺得他這麼稱呼自己有何不可。

一時之間,閣主湧上心頭的憤恨漸漸褪去,他冷靜許多,聲音中像化冰的江水,至少沒那麼滲人了。

“我……”那似乎是很久遠前的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在這刻被掀開,閣主思索一陣:“阿暄,你若是要喚,便喚我阿暄吧。”

這是很久前的事了,久到上一次這麼喚他的人是母親。

但這話一齣,閣主又後悔不已。

這人如此欺辱自己,怎麼能這麼快就消了氣,甚至還順著他的話連名字都洩露了。

柳拂煙趁勝追擊:“阿暄是很溫柔的人啊,連名字都那麼溫柔。”

“是……麼?”閣主的耳尖似有粉意暈開,耳朵忍不住聽更多。

“對啊,我們之間本不該到這步的,是我不好,老做出錯事惹阿暄生氣,你包容我很久了。”

“做這行最基本的操守就是好好將接受單子處理到位,而不該像我這樣破壞規矩,丟鍋讓你處理……”

閣主乍然聽到這番話,頃刻觸發到情感的點,讓他情難自已的擁住對方。

落在肩上的碎髮帶著清淺的皂角香,下頜靠在他的肩膀充滿不真實的感覺。

煙蟄在體諒自己,承認了錯誤。

在這一刻,閣主忘卻煙蟄對自己的背叛,輕而易舉原諒了他。

沒事,哪怕煙蟄犯下這麼嚴重的錯事,可他已經認知到錯誤了呀!他都跟自己道歉了,自己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柳拂煙任由閣主擁抱自己,心底卻鬆了一口氣,他成功安撫住閣主了。但安撫還不夠,還要給他洗腦,讓他不要打自己肚子裡孩子的主意。

“阿暄,你手心底下的地方是我的孩子,他能投胎到我肚子裡讓我很詫異,可他是我的孩子,我想去保護他,想看他長大的樣子,一定很像我。”

“他現在什麼都不是,就一點兒肉泥,想想都覺得很神奇,等大點兒就能把我肚皮撐大,告訴我他的存在。”

“到那時你伸手摸他,他一定會很興奮的回應你,阿暄,你要給孩子取個名嗎?”自始至終,柳拂煙都沒談及孩子的另外一位父親,只是不停強調自己對孩子的期待。

閣主雖然軟了語氣,但心中對孩子牴觸仍然嚴重,可煙蟄的言語裡只是對孩子的喜愛,就好像是那個野男人不重要一樣。

甚至……

閣主眼裡染上迷茫,起名?

閣主倔強的側過頭,對著柳拂煙的脖子咬了一口,手猛然抽出捆住他的腰肢,將他整個人都壓倒在了床上。

閣主微微昂起頭,將複雜神情暴露在柳拂煙眼底。

柳拂煙這招是特別毒,但是見效。

讓閣主參與進孩子的未來,就不會那麼排斥牴觸了。

“為什麼讓我取名字?”閣主擰著眉毛,一臉你不清楚就死定了的樣子,可手卻微微顫抖。

陰翳落在眼瞼上,輝映暗光,柳拂煙軟糯清淺的回答:“我想不出好名字,阿暄一定可以的吧?”

該死!

閣主腦海一片空白,竟輕聲應下。

柳拂煙一臉欣喜,眼中彷彿有著星辰大海:“你答應了?”

閣主沉默片刻,手覆到煙蟄的眼睛上,這欣喜的眸光令他心軟,最是容易撼動自己的決定。

明明來時決定過,一定要聲討法,要將這孽胎墮去,可怎麼就了幾句,自己就迅速妥協,肯將這孩子留下來。

閣主臉色又陰沉下去,他冷聲道:“這孽種的事另談,他另外的生父是誰?”

這仍像刺一樣深紮在五臟六腑裡,令閣主痛不欲生,等知道了是誰,定要留那賤人一口氣。

擺面鏡子在那人面前,令他活生生看著自己被人剝皮,命人搬出熱油鍋放在旁邊,親眼目睹自己的皮膚炸出人油。

這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格外舒坦。

柳拂煙只覺得周身都涼嗖嗖的。

“怎麼不回答呢!?你不想暴露那個人!?你害怕我懲罰他。”閣主沒有耐心,煙蟄愈是遲疑,閣主就越覺得他是喜歡上了那個賤人。

閣主原本收攏起來的脾氣一瞬間就又升騰起來,他再一次狠狠咬上脖子,將那淒涼受虐的脖子再一次咬出血。

血腥氣味堪堪止住那暴虐的心,讓閣主微微平復心情。

柳拂煙疼的皺起眉毛,道:“阿暄,孩子生父就是我。”

閣主道:“我當然知道孩子的父親是你,我的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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