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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賽羅:人類,退至吾身後!

重生賽羅:什麼?地獄336小時

“呃…嗬…咳咳咳!!!”

陽介新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如同溺水三天的倒霉蛋終於被人撈上了岸!劇烈的咳嗽撕扯著他彷彿新生的胸腔,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帶著暖意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不是午夜國道的冰冷黑暗,也不是混沌虛無的絕對死寂。

頭頂是湛藍得近乎虛假的天空,幾縷棉花糖似的白雲慵懶地飄著。身下是鬆軟、帶著青草和泥土特有芬芳的草地。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身上,驅散了意識深處殘留的、來自死亡國度的冰冷。

他…沒死成?

陽介新掙扎著坐起身,茫然地、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處是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山林,更遠處,隱約可見城市的輪廓——但那絕不是他熟悉的、充滿煙火氣和破敗感的老家城市!那些建築…高聳入雲,造型奇特,帶著一種未來科幻片裡才有的流線型設計,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和剔透的玻璃光澤,與他記憶中那個老舊、雜亂、電線杆子橫七豎八的街區截然不同!這地方乾淨得…有點過分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掌寬厚,指節分明,帶著常年打架留下的薄繭…是他自己的手沒錯。他又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得他齜牙咧嘴。

觸感真實。身上還是那件黑色工字背心和舊夾克,只是沾滿了草屑和泥土,有些地方甚至被刮破了,露出底下結實的皮肉。

但…不一樣了。

身體裡,似乎多了一點什麼。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東西”,像一顆剛剛被種下的種子,帶著勃勃生機,蟄伏在血肉深處。它帶來一絲絲暖流,如同最精密的奈米機器人,緩慢地流淌過四肢百骸,修復著身體裡那些看不見的、或許來自卡車撞擊的創傷,同時,也帶來一種極其隱晦的、如同飢餓感般的…渴望?對某種更強大、更純粹能量的渴望?

【宿主生命體徵穩定。初步檢測:碳基生命體(人類),基礎素質:力量C-(街頭混混級),敏捷C(反應尚可),耐力C+(抗揍),精神抗性B-(異常堅韌),潛力評估:S(???)】

【當前環境能量濃度:低(貧瘠)。建議宿主儘快熟悉本系統基礎功能,以免因能量匱乏導致機能退化。】

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再次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著耳朵說話!

陽介新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不是幻聽!絕對不是!

“誰?!給老子滾出來!”他低吼出聲,如同受驚的野獸,猛地從地上彈起,擺出一個標準的街頭格鬥戒備姿勢,銳利如刀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鷹隼似的掃視著四周的草地、樹林的陰影、甚至天空!風吹草動,蟲鳴鳥叫,一切正常得詭異,沒有任何人影,連只鳥都沒有。

【本系統為‘無限進化系統’,已與宿主意識核心完成深度繫結,無法解除。宿主可透過意念進行基礎互動,無需開口。】那聲音毫無波瀾地解釋,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系統?繫結?進化?

一連串完全超出他二十多年街頭混混認知的詞彙,像板磚一樣劈頭蓋臉砸了過來。陽介新眉頭擰成了麻花,混混生涯鍛煉出的粗糲神經讓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和罵孃的衝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著在腦子裡“想”:“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老子現在在哪兒?剛才那輛卡車……”

【資訊檢索中…宿主原生宇宙座標已湮滅(物理性毀滅)。當前所處為平行宇宙地球(編號U-921)。宿主在原生宇宙遭遇高動能載具(泥頭車)撞擊,生命體徵已終止。本系統在宿主意識徹底消散前完成捕獲與遷躍,並重塑宿主生命形態。卡車撞擊為本次遷躍事件的直接誘因。】

原生宇宙…湮滅?死了?平行宇宙?重塑生命?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陽介新的心口上。他死了!真的被那輛該死的泥頭車撞死了!然後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鬼系統,像撿垃圾一樣撿起來,帶到了另一個世界,還給他“重塑”了身體?這他媽比最離譜的黑幫電影還離譜!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戲耍的暴戾怒火猛地衝上頭頂!他媽的!他陽介新,在街上混了這麼多年,刀光劍影裡滾過來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最後竟然栽在幾個不入流的雜魚僱的泥頭車手裡?!還他媽死得這麼憋屈!這麼毫無價值!像只被車輪碾過的蟑螂!

“草!!”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無辜的草地上!泥土和草屑飛濺。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憤怒值87%)。建議平復。憤怒無法改變既定事實(死亡與遷躍)。】系統冷冰冰地提醒,像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

“閉嘴!老子讓你說話了嗎?!”陽介新在腦子裡咆哮回去。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那股想把系統揪出來暴打一頓的邪火。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遠處那座陌生得如同外星基地的未來都市,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死了,又活了。換了個世界。

地頭蛇?呵…在這個鬼地方,他連條看門狗都算不上,頂多是條誤入狼群的哈士奇。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彷彿天塌地陷般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城市的方向傳來!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顫!如同發生了八級地震!

陽介新駭然抬頭望去!

只見城市邊緣,靠近他這邊山林的方向,一棟少說也有五六十層高的摩天大樓,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開天闢地的巨斧劈中,從中間轟然斷裂!上半截建築在滾滾濃煙、沖天而起的灰塵和漫天飛濺、如同冰晶般反射著陽光的玻璃碎片中,緩緩傾斜、坍塌!恐怖的衝擊波裹挾著煙塵和碎屑,如同毀滅的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包括他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狂風瞬間吹亂了他的頭髮!

緊接著,一聲充滿了暴虐、毀滅與純粹惡意的、非人的咆哮,撕裂了天空!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吼——!!!”

伴隨著這聲宣告毀滅的咆哮,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從坍塌大樓後方的滾滾煙塵中,緩緩站起!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那是什麼鬼東西?!

陽介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超過五十米的恐怖身高!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覆蓋著如同風化岩石般粗糙、佈滿了猙獰尖刺的灰褐色厚重甲殼!巨大的頭顱形似放大了無數倍的、來自史前的鍬形蟲,猙獰的口器開合間,露出森白如同鍘刀般的利齒!一雙猩紅的小眼睛,如同兩盞來自深淵的探照燈,閃爍著純粹的、毫無理智的惡意!粗壯如擎天巨柱的後肢支撐著山嶽般的身體,每一次落下都讓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而它的前肢,則是兩柄巨大無比、閃爍著冰冷金屬寒光的鐮刀狀巨刃!隨意一揮,便將尚未完全倒塌的鋼筋混凝土廢墟如同豆腐般輕易切開!

它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在顫抖、呻吟!坍塌的廢墟在它腳下如同孩童的積木般被輕易踩碎、碾平!

怪獸!活生生的、只存在於特攝片和噩夢裡的怪獸!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眼前!

陽介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四肢百骸,讓他手腳冰涼!他混街頭的那些打打殺殺,那些自以為是的“戰績”,在這毀天滅地、如同天災般的怪物面前,簡直幼稚、可笑得像幼兒園小朋友的過家家!

跑!必須跑!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他轉身就想往身後茂密的樹林深處衝去!那裡或許能提供一點點可憐的遮蔽!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卻猛地瞥見——

距離那恐怖怪獸不遠,在一處尚未完全倒塌、如同巨獸獠牙般斜刺向天空的樓宇廢墟頂端,靜靜地佇立著一個身影。

一個…“人”?

不!那絕不是人!

他(它?)的身形比人類高大得多,目測接近兩米,體態修長而矯健,覆蓋著紅藍銀三色交織、線條流暢、充滿科幻美感的奇異“鎧甲”。胸前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而深邃藍光的菱形寶石,如同能量的核心。頭部有著銳利如刀的飛鏢狀頭冠,和一對狹長的、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眼瞳。此刻,他雙臂環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正饒有興致地、甚至帶著點…看戲般的輕鬆,“看”著下方那頭正在瘋狂破壞城市、如同拆遷隊附體的恐怖巨獸。

那姿態,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從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彷彿在看一隻吵鬧的、弄髒了地毯的寵物。

陽光落在那紅藍銀三色的身軀上,反射出冰冷而華麗的光澤,與下方怪獸的猙獰醜陋、城市的破敗廢墟形成了極其刺眼、荒誕的對比。

陽介新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奧特曼?!

賽文?泰羅?還是…他腦子裡飛快閃過小時候在破舊二手電視機裡看過的、訊號不穩的模糊影像。

就在這時,那個紅藍銀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環抱的雙臂微微一動,狹長的、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眼瞳,倏地轉向了陽介新所在的方向!

隔著數千米的距離,隔著瀰漫的煙塵和倒塌的廢墟,陽介新卻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冰冷、銳利、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帶著審視和評估意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瞬間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牢牢地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看到同胞的欣喜,沒有面對災難的凝重,沒有拯救弱者的悲憫,只有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

嫌棄?彷彿在看一隻誤入戰場的、礙手礙腳的螻蟻。

陽介新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比面對怪獸時更加強烈、更讓他火冒三丈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這他媽什麼眼神?!

【警告!檢測到超高能生命體反應!能量層級:恆星級(壓制狀態)!個體識別:奧特戰士 - 賽羅奧特曼!極度危險!建議宿主立刻規避!重複,立刻規避!】

系統的警報聲在他腦中尖銳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賽羅?!那個傳說中的…光之國最強戰士?賽文的兒子?

他嫌棄我?他媽的憑什麼?!老子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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