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肖總的衣服,麻煩米小姐幫肖總掛在衣櫃裡。”
陳衍推了兩個路易威登拉桿箱進屋。
米穗指了指二樓,陳衍心領神會,將箱子提至二人臥室門前。
王阿姨:“穗穗,我來幫你整理吧。”
米穗本想說不用,可等拉開箱子,發現裡面不僅裝著肖謹臣的西裝,還有內…褲。
“王阿姨,辛苦你了。”
米穗退出臥室,發現陳衍還坐在客廳裡。
察覺到米穗的視線,陳衍理了理西裝,神色肅穆,“米小姐,肖總讓我協助您搬家。”
米穗:“今天?”
“是。”
“好吧,那現在就去。”
今天也將沒有時間找工作。
米穗乘坐陳衍的車來到租房的小區,拿著陳衍提前準備好的四個箱子走步梯上了樓。
她的東西不多,冬衣兩箱,夏衣一箱,雜七雜八的小東西一箱,剩下的東西塞進了行李箱。
等她抱著棉被下樓,發現陳衍叫來了一輛12米長的廂式貨車……
車廂面積是她租房面積的兩倍還多。
兩個搬家師傅收了一筆不菲的定金,來之前已經活動好筋骨,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就只用搬四個箱子。
“真”給爺樂笑了——感謝財神爺漏兜撒錢。
回別墅的路上,米穗收到江柳發來的訊息:「穗穗,找工作順利嗎?」
米穗:「昨晚夜班太累,我睡過頭了,明天再去。」
「身體還吃得消嗎?要是吃不消,以後別做了。」
米穗羞恥地回了個:「還行。」
累點沒什麼,有錢拿最重要。
「那就好,你應該沒睡好,我不打擾你了,你再休息會兒吧。」
「嗯。」
季路北緊跟著發來訊息:「許家這週六要舉辦一場名流酒會,邀請函已經發給我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請動肖謹臣。」
米穗:「我問問他。」
季路北:「行。」
又發:「你房東說你退租了。」
米穗:「嗯,剛退。」
季路北甩出個“奸笑”表情包,「他把你金屋藏嬌了?」
米穗懶得回。簡直廢話,哪個大佬不是這麼包|養金絲雀的。
季路北不死心,追著犯賤:「身體還吃得消吧?」
米穗發了個肩扛四十米大刀的表情包。
季路北哈哈大笑,「我說他,他身體還吃得消嗎?」
米穗直翻白眼。
就昨晚的體驗來說,肖謹臣簡直……
「比22歲的他還猛。」
季路北狂笑不止,直捶辦公桌,「我艹?真的?我咋不信呢?男人過了25不是都不行了嗎?」
「你是男的,你好意思問我?!」
季路北斂笑,恢復了正經,「不管怎麼說,快點行動為好,在他身邊待的時間越久,越容易露餡。」
「知道。」
發完這條訊息,米穗長按季路北的頭像,順手把聊天記錄刪除。
思緒莫名其妙回到20歲那天。
肖謹臣已被哈佛錄取,米穗決定和他分開。
最後一次躺在酒店的床上,米穗往肖謹臣的卡里轉了一年多來最多的一筆錢——兩百四十多萬。
也是那時候的米穗的全部積蓄。
肖謹臣:“再也不見了嗎?”
米穗扣內衣的手頓了一瞬,“嗯。”
“要訂婚了,是嗎?”
“嗯。”
“恭喜。”
米穗心口漫起一陣酸澀,冷然道:“也祝你前途無量。”
“米大小姐,這麼多錢都給我,你不後悔?”
米穗穿好衣服,將包挎在肩上,“這筆於你而言不菲的收入,對我來說只是零花錢。”
她沒注意到這話砸在肖謹臣臉上那一刻,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走到套房門口的米穗忽然被追上來的肖謹臣按在門上發瘋似的猛親,不顧她的掙扎和反抗,只有幾乎要將米穗拆吞入腹的肆虐。
以前的肖謹臣從來不會這樣。
他一直很溫柔,又或者說是謹慎和小心翼翼。
以往,只要米穗發出一點吃痛的聲音,肖謹臣就會停下來,軟軟的親,溫柔的安撫和哄慰。
可那天,他陌生強勢得令米穗感到膽戰心驚。
米穗掙扎中踹了他兩腳,一腳踹在小腹,一腳踹在臉上。
肖謹臣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像個變.態一樣抓著她的腳,咬她腳脖子……
米穗現在終於明白,直到她決定和肖謹臣分開那一刻,她才認識真正的肖謹臣。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米穗的思緒也被強硬拉回。
陳衍將米穗的行李都搬到二樓後就離開了。
王阿姨眼裡有活兒,主動提出幫米穗收拾行李。
一番折騰,直到下午五點多才收拾妥當。
整理得差不多,王阿姨又去準備晚飯。
米穗就在客廳坐著,刷招聘軟體。
她是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進的帝城大學,實力方面和那些統招保送的本就差一截。
要是米凱浩沒出事,一定會幫米穗打通一切關係,鋪好所有路,讓米穗安心在帝城大學裡教體育。
輕鬆自在體面,工資高福利又好。
可惜這種好工作很難輪到普通人——譬如此刻的米穗。
她現在就兩種選擇,服務員和客服。
訴求如此簡單,推給她的崗位卻是五花八門,充斥著數不清虛假和詐騙資訊,米穗篩得眼睛疼,腦子也疼。
“穗穗,怎麼了?”王阿姨注意到,邊打雞蛋邊問。
米穗癱在沙發上,“找工作好難。”
王阿姨:“你以前找的都是什麼工作啊?”
“服務員和客服。”
“哦呦,那不是又累又受氣,工資還不太可觀?”
“可不嘛。”
王阿姨沉吟半晌,溫聲道:“穗穗,我有個表侄,現在是一個大劇組的選角導演,我把他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你和他聊聊,萬一有適合你的小角色,一天至少也是大幾百塊錢呢。”
米穗想了想,“好。”
碰運氣的事,不試白不試。
院門前的攝像頭識別出肖謹臣的車牌,智慧系統自動開啟院門,亮起路燈。
米穗和王阿姨在別墅內,透過落地窗,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王阿姨漾笑:“肖先生回來了。”
米穗趕忙穿好拖鞋,跑到玄關處搖著尾巴迎接她的僱主。
肖謹臣一推門,便看見米穗的盈盈水眸似掬了捧春光,紅唇皓齒,甜甜地喚:“肖謹臣,你回來啦。”
肖謹臣眸色微顫,旋即斂眸“嗯”了聲。
米穗接過他的手提包,躬身開啟鞋櫃,幫他擺好拖鞋。
“這些事我自己會做,又不是沒長手。”
“……噢。”
米穗想起昨晚。
她的“工作能力”被肖謹臣鄙視了,所以才想從別的地方彌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