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穗停在離許淼兩米遠的距離,沒有再靠近。
拳緊緊攥著。
許淼知道米穗恨她,也知道米穗拼命擠進酒會的目的不純。
但是怎麼辦呢,許淼就喜歡看米穗明明心裡恨死了她,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
“穗穗,院子裡有很多吃的,你隨便拿,都餓瘦了。”
米穗噁心得想吐,說出口卻是:“謝謝,三水,你真是我的好表姐。”
許淼彎彎唇,在一群女人的簇擁下,抬步向酒會內場走去。
“幾個月不見,你這位表姐又茶出新高度了。”季路北見米穗愣在原地不動,上前拍了拍她微微發抖的肩。
“她放我進來無非就是想故意羞辱我,肯定不會讓我進內場,接下來全靠你了。”
季路北點點頭,“你也別閒著,記得在外面吸引火力。”
“知道。”
話音落,兩人分開。
季路北端著一杯香檳,漫不經心走進內場,米穗則頂著秋風,站在草坪上吃小蛋糕。
她落單還不到五分鐘,滿臉嫌棄的胡憐霜就出現在她視線裡。
“你還真敢來啊,就不怕許家人把你轟出去?”
米穗彎唇:“你這種陰暗噁心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說什麼!”
米穗靠近兩步,紅唇微勾:“我說你啊,沒有骨頭的鼻涕蟲。胡憐霜,我真是好奇,許淼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忠心,忠心到像條狗一樣,每次都出頭針對我。”
胡憐霜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不過她還沒完成許淼交代的任務,只能生生忍下怒火。
“我只是單純討厭你。”
“你不用抱歉,我也不喜歡你。”
胡憐霜忍無可忍:“誰跟你抱歉了!”
米穗挑眉,嗓音又軟又嗲,“別生氣嘛,你長得本來就醜,再長皺紋的話,更沒法看了。”
“你!”胡憐霜氣得差點把桌布摳爛,但轉念一笑,“是啊,誰有你長得誘人?所以你突然有那麼多錢還債,是去賣身了嗎?”
她故意扯大嗓門,引來不少人側目。
米穗眯了眯眸,“你有什麼證據?”
胡憐霜總算扳回一局,冷笑:“別緊張啊,我只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嘛。”
米穗拍開胡憐霜按在她肩上的手,“該緊張的是你,你倒是給我指了條路——我去當你小媽怎麼樣?”
“你!”胡憐霜眸色陰鬱得幾乎要滴出毒汁,揚手就是一耳光。
米穗被扇得耳中嗡鳴不止,反手還了一巴掌。
胡憐霜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米穗的頭髮,米穗直接揪她的臉,兩個人激烈扭打起來。
撞得長桌東倒西歪,桌上的甜品和香檳悉數掉落在地。
外場的賓客多看熱鬧,拿著手機拍啊拍的,基本沒人上前勸架。
外面的動靜很快就惹得內場眾人注意。
許世寬是個好面子重體面的人,在自家宴會上發生打架這種事,他自然是坐不住的,當即叫人撥開人群,制止了胡憐霜和米穗。
“是你!”許世寬看米穗的眼神充滿冷漠和警惕,“你怎麼進來的!”
米穗一秒藏起面對許淼時兇狠的獠牙,哭得可憐巴巴,“舅舅,她打我!”
胡憐霜的胳膊和脖子全是抓痕,臉上也不例外。
反觀米穗,除了裙子被撕爛了一小塊布,外加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根本完好無損。
胡憐霜:“……”
氣死了,到底誰打誰啊!
許世寬冷道:“我不是你舅舅!許家不會邀請你,我不管你是怎麼混進來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米穗可憐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無比凌厲,“許世寬,沒有我媽,哪來你今天!如今我媽——你親姐姐躺在醫院生死未卜,你就這麼對她唯一的女兒!?”
“啪!”一聲。
許世寬將手邊的酒杯重重擲摔在地,“要怪就怪你爸!是他無義在先!要不是他做出綁架我女兒逼我給他頂罪之事,我會與你們斷絕關係?!
“我不是沒給過你媽機會,是她自己死活不願意和你爸離婚!現在你又來怪我不管你媽?你沒這個資格!”
米穗看了看周圍多得堪比釋出會的手機攝像頭,一字一句道:“許世寬,我爸綁架你女兒,到底是逼你頂罪,還是逼你認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許世寬眸色一凜,“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米穗察覺到危險,後退了兩步,和許世寬拉開了一定距離。
“許世寬,我爸當初給你打的那通電話,可是錄了音的。”
許淼見局勢對許世寬不利,站出來道:“爸,是我請穗穗進來的。穗穗只是受了姑父的教唆和矇蔽,加上無法接受姑父的死,所以有點被迫害妄想症。
“現在姑姑也躺在醫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爸,你就看在穗穗這麼可憐的份兒上,別和她一個晚輩一般計較了。
“爸,再怎麼說,穗穗始終是你的外甥女啊,就算米凱浩無義,咱們也不能太無情。”
說著,挽住許世寬幾乎要對米穗動手的胳膊,暗暗朝他使眼色。
許世寬懂了女兒的意思,冷睇米穗一眼,“你替她求情,她未必領情!”
許淼走向米穗,溫柔地撫著她的手,捋了捋她散亂的頭髮,“穗穗會領情的,對吧?”
聖母的光輝險些刺瞎米穗的眼。
要不是米穗曾被許淼用針扎過嘴,可能真會被這一幕感動。
她說:“三水,謝謝你,你爸做的事和你無關,我們是一輩子的表姐妹。”
許淼的嘴角抽了抽,“別說這些了,我帶你去換衣服。”
米穗由她挽著,進了客房。
不知道鬧到這種程度,有沒有達到為季路北吸引火力的目的。
但願他能成功找到那個東西。
客房的門被許淼緊緊關上,順便從內上了鎖。
“胡憐霜這個蠢貨,讓她辦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得我親自動手。”
米穗的後脊冒出一股寒意,她警惕地瞪著換了副臉色的許淼,“你要幹什麼?”
光天化日,外面還有那麼多賓客,許淼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