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霧裹挾著沙礫劈頭蓋臉砸來,青染在刺痛中猛然睜眼。掌心下的砂礫泛著詭異青紫色,每一粒都流轉著幽藍熒光,而天際暗紅的流星拖著長尾劃過,墜落的方形能量體在半空迸發出刺目漣漪——那正是入學時林老師反覆強調的星核。
“該死,真的掉進這鬼地方了……”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軍用靴碾過沙粒發出細碎聲響,驚起一群半透明甲蟲。戰術背包側翻在地,斷裂的卡羅牌套裡,“愚者”與“魔術師”兩張卡牌正微微發燙,彷彿在呼應遠處星核墜落的能量波動。
“青染!快醒醒!”白子清冷的聲音在意識空間炸開,青染後頸瞬間泛起刺骨寒意。他扯下纏在手臂的繃帶擦拭臉龐,繃帶很快被染成詭異的藍紫色,“三公里外有建築反應,但那些星核的墜落軌跡……太不正常了。”白子的虛影浮現,月白色裙襬被無形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青染握緊卡羅牌踉蹌起身,喉間泛起鐵鏽味。遠處暗紫色湖泊表面漂浮著發光藻類,濃稠如瀝青的湖水倒映著扭曲的天穹。當他彎腰欲試水溫時,白子突然尖叫:“住手!湖底有食靈蟲!”話音未落,湖面驟然翻湧,銀色蟲群組成漩渦,瞬間將岸邊枯木啃噬成白骨。
“差點交代在這兒。”他後背緊貼布滿苔蘚的巖壁,目光被凹陷處的玄武岩建築吸引。石牆上的符文泛著幽綠熒光,縫隙間刻滿密密麻麻的方形圖案,與星核的形狀如出一轍。青染將“愚者”牌按在石門縫隙,卡牌與符文共鳴的剎那,整座石屋發出令人牙酸的齒輪轉動聲。
腐木碎屑中,青染踢開佈滿裂痕的陶罐,角落石臺上半截水晶柱正滲出暗紅色液體。底座模糊的碑文裡,“星核降世,門扉將啟”的字樣讓他瞳孔微縮。在雜物堆翻出綴滿銅鈴的破舊斗篷時,白子突然提醒:“左側石板下有東西。”
鐵盒中的血晶果在月光下流淌著暗紅汁液,果肉裡的細小符文與星核表面流轉的紋路驚人相似。“這東西能吃?”青染將果實湊近鼻尖,酸澀氣息混著若有若無的金屬味,“和星核的能量波動頻率一致,應該能補充靈氣。”果肉入口的瞬間,丹田處騰起灼燒感,彷彿有人點燃了篝火。
懷中的“魔術師”牌突然發燙,金色煙霧凝成的箭頭直指北方,與天際某顆墜落的星核軌跡完全重合。“大量靈氣波動,還夾雜著血腥味。”白子的虛影泛起漣漪。青染扯緊斗篷,將最後一顆血晶果揣進懷裡:“星核在那兒,不管有什麼等著,都得去看看。”
荊棘劃破斗篷的聲響中,青染的手臂已佈滿血痕。當燃燒幽藍火焰的巨鷹俯衝而下時,他甩出“愚者”牌形成迷霧屏障,卻看清鷹爪鎖鏈上串著的七顆方形物體——正是散發冷光的星核,表面符文與石牆上的刻痕如出一轍。
“是監察靈獸!後面還有人!”白子的警告讓他汗毛倒豎。撥開灌木,黑袍少年正用漆黑鎖鏈穿透鉅鹿心臟,獸血落地瞬間化作齏粉。少年把玩著鎖鏈末端的星核,暗紫色眼瞳泛起殺意:“新人?交出卡羅牌,我留你全屍。”
青染扯松領口,露出鎖骨處的契約印記,軍用靴在地面擦出火星:“為了星核,有這麼拼命嗎?”“魔術師”牌在手中分解成銀色利刃,與鎖鏈碰撞的剎那,白子急切提醒:“攻擊他眉心的印記!那是靈力節點!”
當“愚者”與“魔術師”融合成吞噬一切的漩渦,黑袍少年狼狽摔地,瞳孔中滿是震驚:“雙牌共鳴術早該失傳了!”青染喘著粗氣,雙腿幾乎支撐不住:“我只想活著拿到星核,你費這麼大勁,也是為了核心傳承?”
少年撣去身上塵土,掌心浮現的獸皮地圖邊緣還沾著血跡:“星核不僅是晉級憑證,更是開啟遠古傳承的鑰匙。像你這樣帶著神秘卡牌的人,早被盯上了。”他指向天空中劃過的幽藍流星,“看到那些方形墜物了嗎?集齊七顆同屬性星核,能喚醒遺蹟深處的力量。”
青染盯著地圖上血色標註的區域,喉嚨滾動:“所以你想合作?”
“因為你能活下來。”少年伸出手,骨制護腕發出咔咔輕響,“我叫夜梟,熟悉這裡的每一處機關。而你的卡羅牌……或許能解開星核共鳴的真正秘密。”
握住那隻冰涼的手時,遠處監察靈獸的鈴鐺聲漸漸消散。石屋角落的水晶柱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地面蜿蜒成方形圖案,與天空中墜落的星核輪廓完美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