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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竈底藏金

七零盲盒開出了萬元戶

第7章 灶底藏金

腳踏車碾過坑窪的土路,每一次顛簸都讓林晚的脊背僵硬幾分。她死死抱著懷裡那疊失而復得、卻如同烙鐵般滾燙的錢票,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儘量不與前面那個沉默的身影有任何觸碰。寒風捲起路邊的枯草屑,撲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驚悸和後怕。

劉大壯那張因狂怒而扭曲的豬肝臉,趙鐵柱臨走時那句陰冷的“這事沒完”,如同跗骨之蛆,在腦海裡反覆迴響。懷裡的錢票沉甸甸的,是希望,更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它們散發出的油墨和糧食氣息,此刻聞起來卻帶著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陸沉舟的背影在夜色中沉默如山,軍裝的輪廓被遠處公社零星燈火勾勒得冷硬而遙遠。他沒有回頭,沒有詢問,甚至連一絲氣息的波動都沒有。剛才土路上那場雷霆手段的震懾,那句“妻子”和“回家”的宣告,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這種深不可測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林晚感到窒息和不安。

他到底想幹什麼?是履行那紙命令賦予的、所謂丈夫的“職責”?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和掌控?

腳踏車終於拐進了通往陸家小院那條熟悉的土路。低矮的磚牆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獸脊。院子裡一片死寂,正房和西廂房的窗戶都黑著,只有寒風穿過光禿禿的槐樹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陸沉舟在院門口停下車,長腿支地。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等著林晚下來。

林晚幾乎是立刻從冰冷的後座鐵架上滑了下來,雙腳落地時還有些虛浮。她低著頭,抱著包袱,像一隻受驚後急於躲回巢穴的鳥,快步走到西邊那間屬於她的破屋門前,摸索著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閃身進去,反手迅速將門栓插上。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寒風,也隔絕了那個沉默如山的身影。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木門,林晚才敢大口喘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冰冷的空氣夾雜著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湧入鼻腔。黑暗中,只有灶膛裡殘留的灰燼散發出一點微弱的餘溫。

安全了?暫時。

但這念頭只持續了一瞬。懷裡那疊厚實的錢票立刻提醒著她——危機遠未解除!劉大壯絕不會善罷甘休!婆婆那雙刻薄的眼睛時刻盯著她!這間破屋根本不安全!她必須立刻把錢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負面情緒值+0.8(林晚,緊迫感)】

光屏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林晚摸索著走到牆角,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將懷裡緊抱的包袱放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解開。厚厚一沓花花綠綠的毛票、分票,一小疊皺巴巴的糧票(大多是市斤票,夾雜著幾張珍貴的軍用布票),還有幾張油乎乎的工業券,在黑暗中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氣息。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這間家徒四壁的小屋:光禿禿的木板床,稻草鋪就的床鋪,一掀開就會暴露;牆角的小土灶,磚縫粗糙,但灶膛灰裡藏東西太容易被發現;牆壁斑駁,糊牆的舊報紙一捅就破……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小小的土灶上。灶體是用黃泥混合碎磚壘砌的,因為常年煙熏火燎,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膩的黑色煙炱。她蹲下身,手指仔細地撫摸著灶體靠近地面的根部,那裡菸灰更厚,磚縫似乎也更大一些……

有了!

林晚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起!她小心翼翼地摳住一塊鬆動得幾乎要掉下來的碎磚頭,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往外抽。磚塊和灶體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終於,一塊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的碎磚被抽了出來!

一股混合著陳年菸灰和泥土的沉悶氣味撲面而來。洞口不大,但足夠深!裡面黑黢黢的,是灶體內部和地面之間的一個隱蔽空隙!

就是這裡!

林晚的心跳得飛快。她迅速將錢票分成幾小沓,用油紙(之前包辣椒醬剩下的)仔細包好,再在外面裹上一層破布。然後,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這幾個小包裹,順著那個狹小的洞口,一點一點地塞進灶體深處最黑暗的角落。塞完後,她用手在洞口裡仔細摸索,確保包裹被推到了最深處,緊貼著冰冷的泥土和磚塊內壁。

最後,她拿起那塊鬆動的碎磚,沾了點地上的泥灰,小心地塞回原位,又用手仔細地將磚塊邊緣的菸灰抹勻,儘量恢復原狀。做完這一切,她退後一步,藉著微光仔細打量。除非是知道確切位置、並且趴在地上仔細摳摸,否則根本看不出這塊磚的異樣!

【負面情緒值+0.5(林晚,專注操作)】

【正面情緒值+1.0(林晚,藏匿成功的輕微安心)】

林晚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藏好了錢,如同卸下了一半的重擔。她看著藍色光屏上跳動的數字:【當前情緒值:47.1】。足夠抽四次盲盒了!

變強!她需要更多資本!更多在這個冰冷世界立足的籌碼!抽!

意念狠狠戳向【盲盒抽獎】!

【消耗10點情緒值!盲盒抽取中……】

銀灰色金屬盒子在光屏中央瘋狂旋轉,刺目的白光再次炸開!

光芒散去。

一個……方方正正、深藍色硬殼封面的筆記本,憑空出現,落在她面前的泥地上。

筆記本?

林晚有些錯愕,伸手撿起。筆記本很普通,深藍色的硬塑膠封面,沒有任何標識。她疑惑地翻開扉頁,裡面是空白的橫格紙。再往後翻……還是空白!一本完全空白的筆記本?

【消耗10點情緒值!盲盒抽取中……】

她不死心,再次抽取!

白光閃過。

一個……沉甸甸的、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物體落下。林晚拆開牛皮紙,裡面是一塊暗紅色的、沉甸甸的磚頭!質地堅硬,稜角分明,就是一塊貨真價實的……建築用磚!

林晚看著腳邊的空白筆記本和紅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系統……是在玩她嗎?辣椒醬是神級開局,後面就抽空氣和廢品?現在又給個空白本子和磚頭?難道讓她用磚頭拍死劉大壯,用筆記本記仇?

【負面情緒值+0.3(林晚,對盲盒的失望)】

還剩27點情緒值。林晚咬了咬牙,決定再抽最後一次!她需要的是食物、工具、或者能直接轉化為安全或財富的東西!

【消耗10點情緒值!盲盒抽取中……】

銀灰色盒子瘋狂旋轉,這一次,旋轉的時間似乎格外長,白光也顯得更加刺眼!

光芒散去。

一個……巴掌大小、扁平的、深褐色皮質外殼的小本子,靜靜地躺在泥地上。本子很舊,邊角有些磨損,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模糊的、類似徽章的燙金壓痕。

林晚的心提了起來。這次又是什麼?她小心翼翼地撿起這個小皮本,觸感柔軟而略帶韌性。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

扉頁上,沒有名字,只有一行用藍黑色鋼筆書寫的、遒勁有力的繁體字:

**“內部特供物資調撥憑證”**

下面蓋著一個鮮紅的圓形印章,印章中央是清晰醒目的“八一”軍徽,環繞軍徽的是一圈小字:“XX軍區後勤部物資管理處”。

林晚的呼吸瞬間屏住了!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繼續往後翻。本子很薄,只有幾頁。第二頁是空白的表格,抬頭印著“品名”、“規格”、“數量”、“調撥單位”、“經手人簽章”、“核准簽章”等欄目。第三頁、第四頁……同樣是空白的憑證頁!

這是一本……蓋著軍區後勤部大印的、空白的內部特供物資調撥憑證本?!

林晚的腦子“嗡”的一聲!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這……這簡直是核彈級別的道具!在這個計劃經濟、物資極度匱乏、一切憑票供應的年代,這樣一本蓋著軍方後勤部大印的空白憑證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理論上可以“調撥”任何市面上稀缺甚至絕跡的物資!糧食!布匹!工業品!甚至是……某些敏感的、普通人根本無法觸及的東西!它是一把可以開啟無數資源寶庫的萬能鑰匙!當然,這鑰匙也鋒利無比,稍有不慎,就能把自己切得粉碎!

巨大的機遇伴隨著滔天的風險!林晚捧著這本薄薄的小皮本,感覺它比剛才那疊錢票還要沉重千百倍!她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溼,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正面情緒值+3.0(林晚,發現戰略級道具的狂喜與驚懼)】

光屏的數值瘋狂跳動!

就在林晚沉浸在這本空白憑證帶來的巨大沖擊中,腦子飛速運轉著它的可能用途和恐怖風險時——

“哐當!”

一聲巨響猛地炸響!她小屋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一腳踹開!門栓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斷裂,木屑紛飛!

刺骨的寒風和院子裡冰冷的月光瞬間湧入!

門口,站著陸家老太太!她披著一件深色的舊棉襖,花白的頭髮有些散亂,一張臉在月光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林晚身上,更釘在她手裡那個剛剛翻開、還未來得及合上的深褐色皮本上!

“好啊!林晚!”老太太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銳得變了調,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深更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我就知道你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手裡拿的什麼?!是不是投機倒把的賬本?!還是跟野男人通訊的髒東西?!給我交出來!”她一邊尖聲咆哮,一邊如同護崽的老母雞般兇狠地撲了上來,枯瘦如柴的手帶著一股蠻力,直抓向林晚手裡的皮本!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巨大的危機感讓她腎上腺素飆升!她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皮本猛地合攏,緊緊攥住,同時身體向後急退!但老太太的動作出乎意料的快,枯瘦的手指帶著凌厲的風聲,已經抓到了皮本的邊緣!

“嘶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林晚為了護住皮本,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臂格擋。老太太尖銳的指甲狠狠劃過她小臂單薄的衣袖,布料瞬間被撕裂,三道火辣辣的血痕立刻浮現!

皮!老太太的指尖也刮到了皮本的硬質封面!

林晚又驚又怒,顧不上手臂的疼痛,死死攥著皮本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牆上!老太太一擊未得手,更是氣急敗壞,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張開雙手,如同厲鬼般再次撲上:“小賤人!還敢藏!我撕了你!”

狹窄的小屋裡,頓時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爭奪!老太太狀若瘋虎,枯瘦的手帶著驚人的力量和怨毒,抓、撓、撕、扯,目標直指林晚緊護在胸口的皮本。林晚則拼盡全力躲閃、格擋,用身體護住要害和那本要命的憑證,手臂、肩膀、脖頸不斷被尖銳的指甲劃出血痕,狼狽不堪。

“媽!住手!”

一聲低沉、壓抑著怒火的斷喝,如同驚雷般在門口炸響!

扭打中的兩人動作同時一僵。

陸沉舟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被踹開的門口,逆著月光,像一尊冰冷的煞神。他臉色鐵青,眉骨上那道疤痕在陰影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瞬間掃過一片狼藉的小屋,掃過林晚手臂和脖頸上刺目的血痕,掃過她手裡緊攥著的、封面被刮出一道淺淺白痕的深褐色皮本,最後,死死地釘在了自己母親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上。

陸老太太被兒子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渾身一激靈,瘋狂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但依舊指著林晚,聲音帶著哭腔和控訴:“沉舟!你看看!你看看這個賤人!她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肯定是她在黑市上投機倒把的罪證!說不定還是跟野男人……”

“夠了!”陸沉舟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萬鈞巨石砸下,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瞬間壓下了老太太所有的叫囂。他大步走進小屋,擋在了林晚和自己母親之間,高大的身影將林晚完全籠罩在身後。

他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複雜,有憤怒,有疲憊,還有一絲深沉的無奈:“回你屋去。現在。”

老太太被兒子從未有過的冰冷眼神和語氣震懾住了,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但在陸沉舟那不容置疑的注視下,最終只是狠狠地、怨毒地剜了林晚一眼,轉身,腳步踉蹌地衝出了小屋,跑回了正房,“砰”地一聲重重摔上了門。

死寂再次籠罩小屋,只剩下林晚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聲。她背靠著冰冷的土牆,手臂上火辣辣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她低頭看著手裡緊攥的皮本,看著封面上那道被老太太指甲刮出的淺淺白痕,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完了!被看到了!雖然不知道老太太看清了多少,但她肯定看到了這個本子!而且,陸沉舟……他也看到了!他會不會認出這是什麼?

林晚的心跳幾乎停止,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迎向擋在她身前的那個高大背影。

陸沉舟緩緩轉過身。月光從破敗的窗戶紙洞裡漏進來,在他冷峻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的目光,如同深冬的寒潭,冰冷、沉寂,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銳利,從林晚驚魂未定、佈滿血痕的臉上掠過,最終,落在了她那隻緊攥著深褐色皮本、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的手上。

他的視線在那皮本封面上模糊的徽章壓痕和被刮出的白痕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

小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堅冰,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灶膛裡早已熄滅的灰燼,散發不出絲毫暖意。

林晚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釘在冰面上的獵物,在獵鷹的注視下無所遁形。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轟鳴聲。他會問嗎?會逼她交出來嗎?會……把她當成更大的“可疑分子”嗎?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陸沉舟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林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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