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直直打在地上,升起陣陣水汽,男人踏過雨水,走進朦朦朧朧的薄霧中。
那智真吾撐起傘,走到屋簷下的衝野洋子身邊,“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的,”衝野洋子淺淺一笑,“我在等你。”
“穿這麼少會冷的。”那智真吾脫下外套,搭在衝野洋子身上。
“吧嗒吧嗒。”是雨靴踏進水裡的聲音。
二人循聲看去,那是一名身穿雨衣的奇怪傢伙。
明明穿著雨衣,可並沒有戴帽子,那頭褐色頭髮還是被雨水打溼,直直垂落。
頭髮隱隱擋住了那張臉。
那智瞳孔猛縮,他隱隱可以看到那飄逸的頭髮那雙藍色猶如鬼魅的雙眸。
“哈哈哈哈哈!”那奇怪的傢伙嘴角勾起,突然抬起顫抖的手,那是一把鋒利的小刀。
他的身體有些搖搖晃晃,突然,他加快了步伐,向衝野洋子二人衝了過去。
“啊啊啊!”那智嚇得連連後退,躲到衝野洋子身後。
“咔咔咔!”梅藤武敏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智你在幹什麼?!你是男主啊,你要擋在女主前面啊!”
“不不不,會死的,我會死掉的!”那智驚魂未定,他抬起頭,折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沒關係的,我不會殺了你的。”折木露出和善的笑容,讓自己感覺平易近人一些。
“啊啊啊!”那智捂住腦袋,“洋子,救我啊!”
“那智先生,冷靜一點,我們只是在拍戲。”衝野洋子在一邊勸了一句,腳步一頓還是選擇退後半步。
“真是夠了。”梅藤武敏見男主角精神狀態不太好,決定先把精神狀態良好的折木戲份都拍完。
“導演,我感覺不對啊?我不是男二嗎?怎麼感覺跟個反派一樣!”折木撩起劉海兒。
導演咳嗽兩聲,“劇本就是這樣的,男二表面上是一個反派瘋子,但是後來被我們的女主感化,為自己曾經的過錯贖罪。”
“……”折木賢治眉頭微皺,感覺怪怪的。
“好了,折木,我們先把你的單獨的戲份都拍了吧,最後一幕,也是你的殺青戲。”
“不是導演,我這剛拍一個小時就殺青了?!”
“哎呀,你表現得太好了,除了和幾位主角的搭戲沒拍好以後會重拍,其他基本都是一遍過啊。”
梅藤武敏滿意地點點頭,“演技真是太好了,甚至感覺不像演的。”
“哈哈哈,過獎了。”折木醞釀了一下狀態,開始拍最後一幕。
“唔……”折木賢治拖著疲憊的身軀,遠方的警笛聲遠遠傳來,他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幅度。
“要,要趕緊離開這裡……”他搖搖晃晃,流下一條長長的血跡,推開前方擋路的路人。
朦朧中,他隱隱看到了一家幸福的家庭,褐色頭髮的小男孩緊緊握著父母的雙手,向反方向與他擦肩而過。
折木頓了一下,又立馬加快了腳步,四面八方的警笛聲催促著他快點離開這裡。
他跑到廢棄的工廠,跌倒在了樓梯間,挪動身體繼續往上爬。
“收手吧。”那智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在一旁等候多時,還帶著十幾名警察,“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哈哈哈哈……”折木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廢舊工廠,他躺在樓梯上,凌亂頭髮下那雙眼神寂暗無光。
“不要!”遠方傳來風笛聲。
折木瞳孔一縮,眼神里出現了衝野洋子從黃色燈光下跑出的身影。
“你也來了啊。”折木苦笑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他張了張嘴,搖曳的燈光也隨之慢慢黯淡,“笨丫頭,希望這份禮物你會喜歡。”
“咔——”梅藤武敏滿意地鼓了鼓掌,“折木先生,你這演技簡直太棒了,完美把一名亡命之徒最後一刻演繹了出來。
你簡直就是犯人本人啊!”
“沒有沒有,是劇本寫得好啦,我才能合理得演出來。”折木笑著擺擺手。
導演和編劇點點頭,演得好不好大家有目共睹,最知道折木演技好的就是那智真吾了。
那智也是一名當紅明星,粉絲流量大,而且長相帥氣溫柔,演技其實也說得過去,相比其他的一些明星已經算是很可以的了。
這場劇本與衝野洋子合作,光是這兩人,這劇不管拍得怎麼樣,火起來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眼看就要殺青,那智卻突然頻頻失誤,心態目前有些不穩定。
導演甚至想換掉男主,不過想到很多粉絲得知後一定不會買賬,甚至還會聲討他,也就暫時作罷。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邊等待那智恢復狀態,一面把先導片做好,加大宣傳力度。
既然是有警匪的成分,那麼有一位偵探坐鎮充當劇情指導簡直再好不過。
於是,他請了如今名聲大噪的名偵探折木賢治的師父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一部劇師徒齊上陣,哪怕是路人也會被吸引,加上優秀的劇本和男女主角。
梅藤武敏已經想象到自己躋身於霓虹十大知名導演的一幕了。
“毛利偵探,真是辛苦了。”
“哪裡哪裡,我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啊。”毛利小五郎有些不好意思,“賢治說他在您這拍戲,我自然要支援啦。”
“折木哥演技很好啊,柯南你要向折木哥學習哦。”小蘭拉著柯南。
我只是個孩子啊,現在就要學習演技嘛!
柯南欲哭無淚,他想起了當初小的時候,
當時只是演個普通學校的話劇而已,有希子卻非常認真地糾正語氣什麼的,工藤優作甚至還要改詞。
現在自己不會還要再輪迴一遍吧。
豆垣妙子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她看到了情緒低沉的那智,遞過去一個毛巾,“那智先生,休息一下吧。”
“啊,謝謝。”那智有些沒反應過來,顯然是被嚇到了,“妙子小姐,你可以陪我吃頓晚飯嗎?我有些害怕。”
“我看不行哦。”導演連忙指了指身邊的島崎裕二,“妙子很快就會跟這傢伙結婚啦。”
“啊哈哈,沒錯啦,拍完這場戲我們就結婚。”島崎裕二笑呵呵撓撓頭。
“結婚前的人怎麼看都像一朵花,實際上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攝影助手安田守男像是小嘴抹了蜜一樣,“別急,我說的又不是你們,這是一般論啊。”
“你這傢伙……”島崎裕二氣得擼起袖子,就要打架,被妙子及時攔住。
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折木搖了搖頭,不過也可能只是毒舌罷了。
不過經過折木初步檢驗,即看面相加聞氣味,這個傢伙說是和自己一樣那都是抬舉他了。
這個安田,散發著一股痞氣,完全就是一個流氓混混的味道。